先从我四月短暂的上岸说起。 彼时我还在无锡游玩，一家叫特看的乙方公司的人资在某直聘上直接找到了我。随后是一段简单的线上面试，结束后便通过邮箱为我发来一个任务。然而完成这个任务所需的资料和工具基本都在外网，自己常用的梯子却不知为何在此时完全无法使用。在对方帮助下尝试多种解决方法后，依旧无果。 我倒在海友那狭小房间里的小床上，简陋的小空调嗡嗡作响，被草草隔断出来的房间还有股沉淀下来的烟草味——那个已有初夏之热的下午，我才刚到无锡，还没逛过一处景点，却莫名觉得很累。 又过了几天，回到余杭的公寓里，我还不时回想起面对梯子断裂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那个下午——我抽空把它更新了一下，然后就觉得：那件事，我怎么也得把它给做了，无论结果如何。 按照指导，我要先用ChatGPT生成一段符合要求的视频脚本——在客户没有特别提出其他需求的情况下，默认设置是四十五秒的时长，每十五秒一段，每段三到四个分镜，画面中没有任何形式的字幕和bgm。之后就是把脚本复制到一个平台上（应该就是特看自行开发），配合在平台上生成的模特图和配音，融合在seedance2.0这口锅里。后来我发现，这就是两三个月前成片组里的日常，而如今这些流程已经全都可以在同一界面上完成，不免感慨——这一行迭代时间以月计，真不是说说而已。 做完了后期，我把视频发到了那天下午面试我的那位同志的邮箱里。很快，那位人资又通知我，过一天会给我来一次复试。 入职后我发现，上一次面试我的和复试这次面试我的人，都算是成片组话事人（新和联胜这一块）。其中一位像是那种有时会表现得比较羞涩的技术宅高个学长，负责每天的任务分配（后来他用codex搞了个自动化流程来做这个）；另一位有些学姐模样，平时做的事更像是面向东南亚方向的BD，复试环节她的一些提问给我感觉像是在读稿，可是既然都已经开始谈薪了，那还说啥了。 起初，对于用上文提到的流程一天做十到十五条视频这件事，我还稍觉吃力，尤其是涉及的产品结构比较复杂的时候。后来也便习以为常，有时甚至可以提前完成当天的任务。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四。 此时已经是试用期满后三天，我还在准备转正报告。 报告本来安排在下午，然而临近中午时，另一位人资却突然叫我去一个小会议室——组长也坐在里面等着。 没等那位人资弯弯绕的讲话走到尽头，我就已经猜到这其中的意思了。 在这之前不久，我得到一个新安排——说是轮岗到另一个偏向内容宣传的小组，产出的东西都比较短剧风。在组长给我介绍那边带头人认识后，我努力依照后者要求，以我自己的理解做了几个短剧风的创意片段。递交过去后得到的反馈是：“发社媒不大够”“信息量不太足”。之后我也没有再收到一些别的要求——似乎没有谁说我一定要接着再做什么。翌日，这位仁兄说让他们那边的另外一位兄弟来带我，我按其要求做完若干Explainer类型的视频后，也再无下文。 组长和那位人资给我的反馈，似乎在暗示如果我去主动寻求反馈，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然而在我看来，完成分内之事，且未得到明确要求改进的反馈，本身便意味着任务结束。话虽如此，当我已然察觉到他们铁了心要我离开时，一瞬间我便这样想：若贵司竟真是这样的用人观，那我不再纠缠，尊重祝福便是——说到底，这是贵司的损失。 是非曲直，难以论说啊。 又是一个七月，又是一个BW，我还是一个人。 到了四叶草，照例先去了游戏舞台——12team这样一齐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盛况，想来是看一年少一年。当家提着一个麦当劳袋子走到我附近时，对着我身后突然说道：“别哭别哭！”我一回头才发现身后有一个已经激动到不能自已的女生。“这些都是你的！”那个麦当劳袋子里有各种小零食——每年当家都会给早早来到游戏舞台等他多时的粉丝买麦当劳。事后我问她才得知，原来这是她第一次线下见到当家。 下午，得知狐萝卜兄弟正在附近，遂前往，终于相见，相谈甚欢。 散场后，我旋即搭上了去镇江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