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自 乔希Joshy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我只是找他约稿,然后因为需求沟通,他反馈的也很快。我们就一直在高强度聊天,中间也会夹杂一些日常分享之类的(其实最开始因为我的需求说明和审美取向之类的,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女同)。毕竟两个老二次元能找到同频的人还挺挺少的。 后来在他空间看到他发的一些人像摄影作品,发现他拍照也很厉害。就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开始有一些欣赏的感觉。因为他真的产出很高,画图也很多,拍照也很多,我经常可以在空间看到他的作品,然后冲到小窗去进行一些夸夸,并且夹杂着一些“如果不是异地很远,真的要追求你了”之类的话(没错老二次元就是这样发癫的)。 有一次我压力非常大,我就跟他发消息说我今天先早睡了,然后就被“E爷冲击”了,是的他就一个电话过来问我怎么了。因为我其实现实中非常孤僻,平时也不和身边的人聊聊什么天,直接被E人冲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那时候就压力非常大,我就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旁边,开着外放,跟他疯狂吐槽自己遇到的事情。他也分享了自己很多生活上成长经历上的事情,然后聊就从10点早睡变成了4点听鸟叫了(他没听到,经度差的太多了)。 后面就是很好预料到的,我们每天连麦聊天。但是因为他是个酒鬼,偶尔会变成我和一群酒鬼聊天。因为他去酒吧喝酒有很多朋友,他又想和我连麦就开着外放,就变成一堆酒鬼跟我一个人聊,他们酒鬼之间也在互相聊(i人蜷缩)。甚至有一次他就开着外放还那样聊天,他和朋友们说一句他要去洗手间,然后抱着手机就走了,我就感觉我被揣兜里带走了一样。然后他到洗手间隔,我能听到他把门关上,然后他就抱着手机跟我说,“宝宝我好喜欢你啊,你做我男朋友吧,我好喜欢你啊……”这样一直这样说。 我以为他是喝多了,第二天他醒着又和我确认了一次,他是认真的。 其实之前聊天的时候,我也只是口嗨,后来他真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被温温水煮青蛙了,因为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心动。但是也很难接受没有见过面的人就确认关系,所以当时也说等我们见过面再说吧,但是我们实在是异地太远了。他就开始慢慢规划说直接来我的城市工作,因为他是相对比较自由的艺术从业者,他可以没有那么多负担的更换城市,但是我又怕其实两个人不合适,他这样为我付出的其实挺多的,毕竟那边有很多酒鬼朋友。 后来正好有一个艺术展在他工作的城市旁边,我就想飞过去,约他一起去逛展子。然后我们就很顺利的如约见面了。 但是比较令人失望的是,刚见面就发现我低估了他作为摄影的职业技能,他真的很会化妆和拍照,见到真人之后可能稍微有一点点落差。包括在逛展的时候,他也显得非常社恐,他其实嗯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有活力,这让我有些失望,因为我其实还蛮向往他那种很有激情的生活状态的,但是见面之后他好像非常比我还蜷缩。 等到那个展会结束,他拉着我去当地评价最好的酒吧,然后我就感觉他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场域一样。我们面对面的聊天比之前更加敞开心扉,直接的表达自己的理念愿景经历之类的东西,我们一直聊到酒吧打烊,然后回到酒店还一直在聊。我我感觉可能我也说不准,也许可能这次真的心动了吧,我们还是在展会的那个城市确认了关系。 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我刚回来就他妈忙的要死,我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随手写了投一下。与直播内容无关。 明明恨海情天才能让人最看不真切,是暴政,是阉割,是欲望着你的我的她的欲望。我想看的不止是扦插缠绕样的纷繁纠葛,还有从温吞的唤名到刻薄的flirting,蹭过你泛凉手背的鼻尖,捧起狭昵后缩着的脸,吻过你千遍万遍的眼睫,可视线最后还要收敛,假意漫不经心打量自己环绕在臂弯的怠惰——你会是其中的哪一个。 你一次一次把“我讨厌你——”拖长了尾音,微微挑起眉怅然嘟囔着东亚的爱就是恨,荒谬当道爱拯救之,偏这个西哲的爱字是要用东亚的恨来蘸血写就,love is a bottle of love,不够爱就不够恨,爱满了恨就可以在瓶中豢养,而只有爱的痢疾痊愈才配懂好好地恨。你说你开始慢慢懂得恨了,恨我的规避恨我的叙事连同恨我的爱,我爱的爱。
郑宜农 牵我
你好!狐!投稿文学创作指导! 上一个投稿疑似被吃,于是再投! 陌生来电 我向来不喜接电话,大抵是我不善于察言观色,而又弱于读空气,又庆幸于社交媒体发达,发讯息能解决所有问题。每每手机上冒出“陌生来电”四个字,都让我惊惶。不敢接,怕与人交流时露怯,不敢不接,生怕是何急事,只得电话找我。于是只能将手机铃声播了再播,下足决心,接起电话,听得是换手机卡的广告,又悻悻放下,留得半晌不自在。 又是一日陌生来电,做足准备以应对推销,那人却上来就直问我名。那人声音极低,极凉,是炎夏里,一整杯汽水混着冰块下肚,压着胃的低与凉。声音也熟,电话虽有些失真,一时想不起是谁名甚,半自愿的,他问我答,方才了解分明。那人是高中同窗,恰巧坐我左前,那时那人尚高我半头,于是视野里大半黑板中参杂小半青灰色发茬,用手抚摸,则颇扎手,若是磨在颈窝,耳侧,腿根等皮肤娇嫩之处,更是疼痛,不出一时三刻必是泛红。问了来由,说是恰好路过这座城市,便是想着见见老友,吃个便饭。便在故纸堆里寻出泛黄的记着手机号的纸,试着打了过来,本以为手机早已换号,本没想着如此顺利,又趁机讽我念旧,十几年过去,手机号都未曾变。约了下周的餐馆,就匆匆挂了电话。 高中家教严格,虽买了手机,却是受到严格管制。通话记录,短信来往,一概要查。那是又无甚社交软件,要不被发现,只能是电话。我悄悄从本上撕下半张,写上号码,塞了那人的手中,约在晚间7点,电话联系。又嘱咐两三句,教得几句搪塞我父母的话。7点实在是好时候,新闻联播正播出,不多时又是八点档,借着电视声掩护,煲电话粥最相宜。 看着墙上时钟走到六点五十八分,心脏伴着渔舟唱晚,早于此时已经跳了半个钟,怕他打来,又怕他不打来。手机铃声震天响,照例是客厅父母先接,听着是男人的声音,父母也不起疑有他,推门递来手机,便是让我听,又挂念着没看完电视,匆匆出了房间,独留我和手机,和那头的那人共处一室。 说到底,白日里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话不能说呢,非要留到夜里,隔着两部手机。但感受总是不同的,似是从人满为患的广场,进了隐秘的,只可容纳二人的花园小道,似是短暂的独占了那人的某段时间,幽微的,上不得台面的情欲于是短暂满足。那是正值夏日,汽水连同冰块在杯中破裂,连着那人的声音响起,我终想起这人为何电话中的声音总是极凉,极低。于是,杯壁上冷凝的水滴下,沾湿三两张纸,沁湿两三层布。 忙音突起,是一块惊堂木拍在桌上,惊醒我的一场大梦,才恍若隔世的发觉胃中蝴蝶纷飞,心脏无端乱跳许久,真是惶恐。打开通话记录,本想借此机会,存了那人手机号,却又担心存了之后该给什么备注。若是真名,又生疏,若是甚昵称,说来也已无立场去叫,更是徒增担心。况且,电话一存,便是更难忘却,日后再删更是苦痛,就咬牙熄了这个念头。陌生来电,也算得上相宜。 一周时间飞逝,这一周的来电更是煎熬。是人际交往上又叠了一层忐忑。怕又是那人的声音再现,低的,凉的,太凉薄的又是一句“我有事,吃饭改期。”好在此事没发生,不得过完这一周后又长出一口气,只觉解放。 也巧,餐厅定的还是晚上七点,那些欲望总是与这个时间挂钩。我也是早早进去,在订好的房间中等他。餐厅里,老板在看新闻联播,恍惚又回十多年前。只觉着血液在浑身流转,直直向下冲,向指尖冲,向大脑冲,头晕眼花,干柴烈火,口渴不已。于是又要了杯汽水,要冰块,多些。握住手中冰凉的杯子,放觉着魂魄重新归体。 又是一个陌生来电,惊得手不得一颤,杯内冰块乱晃,一阵清脆声响,轻,亮。颤巍着接起电话。来不及做心理准备,接通一刻,房门推开。那人就这样进来,站定,目光落在一处,大抵是我。我一时之间目眩神迷,竟未挂断电话。那人从我手中拿下手机,脸颊擦过极凉的一瞬,不禁缩了脖子,那人顺势让手指轻擦过耳后,又是极低,极热,替我挂断电话,又坐在我对面。那声音极低,极凉。两人相对而坐,十多年不见,不少话要讲。只庆幸没点酒,只怕喝了将什么都和盘托出,又是一场鸡飞狗跳,我却无处可逃。汽水也足以醉人。 杯盘狼藉,人也飘飘然,借着汽水的劲,我低头,一言不发。我听见他起身,缓步走来,俯身,青灰色的发茬再擦过我颈窝,耳后,微凉的两片落在我嘴角,又起身。我应该避开,又避不开。想推开,又半推半就。等他重新落座,我方姗姗抬头。他的嗓音极低,极凉,似杯中不化的冰块。“我结婚了……”后半句我没听清,听不清,也毋需听清。那人左手不断抚摸无名指上亮银的金属环,晕出的光芒让我目眩神迷。是了,对了,无错的。他的嗓音极低,极凉,是不化的冬,于是我逃离那座城,又盼望陌生来电。 买单,出店,寒暄,告别。我从手机中拆出那张手机卡,买了罐汽水,问店家多加了冰块,将电话卡扔了进去,一饮而尽。极凉,极低,压着胃的。 我从此再无陌生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