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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诡谈」故事接龙 序 “那是《谢博尔特故事集》与汤姆森的笔。” “方才的波动就是这两样东西散发出来的。” “在无间封印的压制下,能够主动散发出如此波动的诅咒物品,其中蕴藏的执念也会更深更强,所以我们其实并不确定该不该主动进入它们的诅咒世界中去消除它们的执念。” 赵一顺着女试炼者指的方向看去。 柜台摇晃的藤椅面前桌子上,有一本布满了灰尘的书籍和一根没有合上的钢笔。 书上的字迹非常优美。 但修修改改不少。 赵一走到了柜台的面前,的确感觉到了浓烈的执念气息。 几乎要透过这两样东西溢出来! “你们要进去吗?” 赵一道。 “如果你们不敢进去的话,就离开这里。” “我要准备唤醒这两样诅咒物品了!” 六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赵一如此干脆,有些紧张。 他们没有回答赵一的话,但是也没有人动。 不敢迈出那一步。 却又不甘心离开。 生动写实。 生活或许会给他们思考和彷徨的时间……但是赵一不会。 赵一拿起了笔,想了想,在书本上的空白扉页写道: “醒醒,你爹t*来了。” 一瞬间,汤姆森留存在书本和笔之中的执念彻底苏醒了。 深蓝色的墨渍从书本之中化作囚笼飞出,将八人全部罩住,吸纳进入了书本里…… … 大雨滂沱。 暴虐的雨珠自阴云深处发射,穿透枝叶,没入大地泥土的缝隙。 一行九人,缓缓穿行在山中。 有伞,但风大。 山间路滑且陡,众人不敢打伞。 于是浑身全湿。 狼狈。 夕阳西下。 在乌云的遮掩下,只能够勉强感受到夕阳坠落的余温,但多是雨水的冰冷,再配上山林间的一阵风,未免多了些刺骨。 “再坚持一下!” “前面就要到道长的小庙了!” 带头的中年人是西方像。 他络腮胡子密布,形容狼狈,但眼中闪烁着精光。 “汤姆森,你慢点儿!” “山上路滑!” “一会儿摔下去就麻烦大了!” 后面有人高叫了一声。 汤姆森回头笑道: “没事!” “走得稳!” 说完,他一脚踩滑,摔在了泥泞之中。 牙磕掉了半颗。 汤姆森狼狈地站起身子,满嘴泥水和血混合。 他尴尬笑了笑,简单擦了擦嘴,折一根木枝做仗,支撑着走。 几人顶着风雨,一路小心登山,最后成功来到了一座十分废弃的山中小别墅内。 这是老式的水泥房。 上下三层,还算宽阔。 外面的小院子有不少人为的痕迹,昭示着这里很久以前有人住过。 “呼……” 进入了屋子内,汤姆森呼出口气,狼狈地打开了房间内的灯,坐在了一边儿,脱下了自己湿透的衣服,就穿一花裤衩。 众人也不互相嫌弃了,男男女女都脱了衣服,只留下极少部分,遮住关键部位。 “哈!” “咱们运气真好,道长离开之前,还留下了一堆干柴!” 汤姆森大笑,迅速在黢黑的火盆里点燃了火。 “虽然我是个西方人,但是第一次远渡来东方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里的文化。” “尤其是道长跟我讲的修道,我十分感兴趣。” “可惜,似乎道长在很久之前就说自己功德与道行够了,要飞升了……时间来不及,那头工作太忙,我终于也没能见上道长最后一面。” 火盆中火焰闪烁,众人围坐在火盆旁,房间内灯光暗淡,众人身后的影子伴随火焰起舞,宛如鬼魅。 不知道为什么,在汤姆森说起这个道长的时候,众人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夜话诡谈」故事接龙(一) “汤姆森,这里以前只有道长一个人住吗?” 汤姆森闻言,将目光移向了爱德华。 “是的,爱德华先生。” “道长生前非常不喜欢外人打扰,所以他一个人隐居深山老林之中,不问世事。” 火盆中,焰火火势渐小。 而众人身后的影子却在快速变大。 晇! 汤姆森拿起了一个劈开的干柴,扔进了火盆之中。 火一亢奋,身后的黑影便又缩了回去。 “不过我记得,这无名道长飞升之前,在人世间曾有一个徒弟。” “好像叫宁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汤姆森的身后,是一个方形的供奉桌,桌上有一些完全烂掉的果子。 左,中,右各有一个供台,但都倒下了。 不知道有什么饥饿野兽曾经来这里捣乱过,供台痕迹狼藉,里面空空如也。 “来这儿采风也真是够危险的……” 汤姆森无奈。 “但我最近实在没有灵感了,忽然想起了道长,便过来看看。” 这里是汤姆森的诅咒世界。 而进入的8人,是作为汤姆森的读者身份,陪汤姆森一同前往这里采风的。 “不过话说,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很适合写悬疑小说呢!” 汤姆森有些突兀地开头说了一句。 见没有人搭理他,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职业病犯了。” 关键时刻,赵一开口附和: “是的。” “这里的环境确实非常适合创作。” 汤姆森眼睛一亮。 “赵先生也有创作灵感?” 赵一笑了笑。 “谈不上灵感,但外面的瓢泼大雨,配合房子内的阴冷,的确非常有氛围。” 空气潮湿,火盆里的火除了让众人稍微温暖一点之外,并没有起到太多的照明作用。 该黑的地方,仍旧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这座老旧的,水泥砌成的别墅,风一吹甚至能听见女人的呜咽声。 被封印了力量的众人此刻脸上有些微微僵硬。 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座别墅里一定有问题! 但汤姆森脸上却只有兴奋。 如果不是没有带纸和笔,他们丝毫不怀疑汤姆森会直接原地写书。 上一个赵一看见的这么为书疯狂的人还是徐胜治。 但徐胜治找灵感的方式和汤姆森截然不同。 从效果上来说,显然徐胜治技高一筹。 沉默了一会儿。 汤姆森开口道: “这里没纸笔。” “但是就这么放任灵感消失,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要不这样吧……咱们每个人讲一段恐怖故事,玩恐怖故事大接龙,怎么样?” “互相取一点灵感,回头一定会是的不错的故事!” 众人面面相觑。 “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 汤姆森自顾自地说道: “咱们的故事必须就地取材!” “我先来我先来……” 他并没有给众人拒绝的机会,开口道: “在一个暴雨天,有一个作者带着他的八名读者去采风,结果路上遇见了暴雨,几人不得已只能够来到一间道馆中避雨……” “但是这间道馆的主人很早之前便已经飞升,这里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众人围坐在火盆旁,一边烤火,一边儿讲恐怖故事接龙,进行到中途的时候,忽然有人尿意膨胀,他憋不住了,就想要去厕所……” 故事进行到这里,汤姆森便停下了,面带兴奋地看着众人。 “好了,我的灵感就到这里了,剩下的故事,就麻烦诸位帮我补全吧……” 几人沉默着。 虽然汤姆森的行为看上去很老套且没有意思,有些刻意吓人。 但不可否认,配合着眼下这个阴森的环境,的确能产生相当的代入感! “大作家,咱们这个时候玩儿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于阴间了?” 许青有些咋舌。 她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解开汤姆森的执念,所以在诅咒世界之中,要尽可能地满足汤姆森。但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就任凭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汤姆森的语气带着渴求: “就玩玩嘛……” “我最近的灵感太匮乏了,绞尽脑汁地熬夜也根本无法写出一个好故事,你们根本不明白无数深夜中,我熬到呕心沥血,只为求一字的痛苦!” “帮帮我……” 面对汤姆森迫切的渴求,许青沉默了片刻,咬牙道: “好吧!” “下一个谁来?” 众人不说话。 沉寂了一会儿,爱德华苦笑道: “我来吧……” 汤姆森的眼中带着十足的兴奋,他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说道: “好兄弟,记住,一定要够恐怖!” “越恐怖越好!” “反正也只是故事而已……” 爱德华瞟了他一眼,干咳了一声: “那我就献丑了。” “书接上回,有一个听故事的人,因为尿涨,又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尿尿,他只能离开房间,自己去找个方便的地方……” “房间里的众人叮嘱他一定要小心,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也许有山林中的野兽。” “那人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拿着一根柴离开了房间。” 言及此处,爱德华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关键时刻要来临了。 “剩下的人,继续讲故事,讲了有一会儿,他们却发现,先前上厕所的人还没有回来……” 爱德华的故事也同样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 他喝了一口背包里的水,对着众人说道: “好了,我的灵感就到这里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汤姆森拍手,夸赞道: “虽然故事有些老套,但真是非常具有悬念感……” “下一位谁来?” 许青沉默了会儿,举手道: “我来吧。” 她清了清嗓子,眼睛四处瞟了瞟: “众人发现了那名上厕所的人一直不回来后,就隐隐觉得这个破旧的道馆似乎不大对劲,好像阴暗中,有什么在偷偷观察着他们……” 话音落下,一阵冷风从窗户外面吹入,火盆旁的众人猛地一激灵,忍不住互相挤得近了些…… 第578章 「夜话诡谈」故事接龙(二) 众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中的某个人,面色奇差,正用力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不时眼睛会四周瞟…… 被冷风吹拂过后,许青自己也感觉到心有余悸。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讲道: “在经过了一番商议后,众人决定还是要去寻找那个上厕所不回来的同伴,于是他们剩下的8人,约定2人一组,前往别墅各个区域寻找那名上厕所的人……” 她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道: “那个上厕所的人最后怎么了?” 许青愣住。 众人看着那名面色紧张,朝着许青发问的人。 “我问你,那个上厕所没回来的人,最后怎么了?” 他又加重了语气,狠狠强调了一遍。 许青表情怪异: “嗯……找到了吧。” 汤姆森立刻不满地反驳道: “别啊!” “这就找到了可多扫兴……” “太虎头蛇尾了!” 众人一阵沉默。 发问的那名男人浑身都在用力,最后实在蚌埠住了,他举手,咬牙道: “那个……你们故事先停下,我想去上个厕所。”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警觉了起来! “云先生,你倒是很会捧气氛。” 汤姆森看着那名开口要去上厕所的试炼者,赞道。 云夏面色奇差,他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 “汤姆森,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在制造气氛吗?” 汤姆森微微一愣,旋即挠挠头。 “真不好意思,云先生,那……你要不就在房间里的角落里解决?” 云夏死死攥着拳头。 如果他是一名刚进地狱游戏的新人,那他肯定不会在这种已经明显感觉到不祥的情况下,还一意孤行。 但他不是游戏玩家。 他是一名帝都的骄子。 云夏无法容忍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撒尿。 更何况……他不只是想要撒尿。 “别墅里没有厕所吗?” 云夏忍着腹中的绞痛和尿意,对着汤姆森问道。 汤姆森: “当然有了。” “不过厕所距离这个地方稍微有些远。” “要不你找个附近的其他房间就地解决?” “附近都是深山老林,野兽横行,走的太远可能遇见危险。” 云夏摸了摸兜,又对众人问道: “有纸吗?” 他的额头已经因为腹中的绞痛渗出冷汗,此刻凭借着最后的理智疯狂收缩自己的括约肌。 赵一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纸,递给他。 云夏也不说声谢谢,随手从火堆里面抄起一根燃烧的木柴就离开了房间。他走以后,房间内似乎更冷了。 众人的脸色都沉重了不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而赵一则一直盯着房间给某个破烂画像供奉的供桌,久久不语。 秦柏也注意到了赵一的异样。 从进入诅咒世界以后,赵一基本就没有怎么说过话。 而且,他的目光已经不止一次落在那个老旧的损坏供桌上了。 那里有什么? 秦柏眼神疑惑。 他也借着稀薄火光打量着供桌。 但除了一些破损折旧的痕迹,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咳咳……” “那个,许青女士,咱们继续吧……” 汤姆森干咳了两声,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 “您不害怕吗?” 许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汤姆森ㄟ( ▔, ▔ )ㄏ道: “当然害怕……” “但真的很刺激不是吗?” “我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刚写悬疑小说新鲜感!” 许青em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拒绝汤姆森的话,恐怕会引发意外的事故,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讲道: “众人分成了四个小队,在别墅里面搜寻了起来,一番认真地搜寻以后,他们赫然发现了恐怖的事情,那就是那个上厕所的人……失踪了。” 讲到了这里,许青已经没法继续往下了。“抱歉,我的灵感就到这里了。” 她闭上眼,身子在微微颤抖。 汤姆森赞道: “承上启下的怨念,更加深入具体了很不错的中段故事……看各位都被吓住了,咱们稍微休息会儿吧。” 众人松了口气。 几名试炼者彼此眼神交互,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已经知晓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现在编撰的故事,很可能会在之后成为真实的事! 所以,趁着现在故事还在可以掌控之中,他们得想办法编出一个既让汤姆森觉得满意的故事,最后又是大圆满的结局! 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对着汤姆森说道: “汤姆森,我们有点私事要聊聊,先离开一会儿。” 汤姆森点点头,叮嘱道: “不要走太远。” “这里除了野兽,兴许还有毒虫。” “毕竟道长飞升太久,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理过了。” 他们点点头,也拿着火把离开了房间。 此刻,房间内只剩下了赵一三人。 “赵先生,您有什么好的灵感和想法吗?” 汤姆森语气带着期待感。 显然,他一直有注意到赵一。 “灵感,想法吗……” 赵一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确实有一点。” “但我觉得,我的故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太能够接受。”汤姆森怔然。 “为何?” 赵一平静道: “因为我要讲的故事……真的很吓人。” 汤姆森眼睛大亮: “真的?” “请一定要讲出来!” 赵一眯着眼,盯着汤姆森: “当然……不过因为这个故事太过吓人,我需要一点儿时间酝酿。” “并且,最好只讲给你听。” 汤姆森抚手,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道: “好!” “那……赵先生就好好再酝酿一下!” “我可是非常期待您接下来的故事接龙!” …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房间内。 五人拿着火把围坐在一起,面色严肃地相互交流这一次情况。 许青低声道: “我有一个猜想,相信各位也能隐约感受到……” “咱们的恐怖故事接龙……大概率会变成真实发生的事情!”在场的众人,在听到许青这句话后,脸色都变得奇差。 他们也都是合作过的团队队友,即便来自不同的势力,有利益纠纷,但彼此还算熟络,知道对方深浅。 “而且由于这是汤姆森的执念诞生诅咒世界,所以咱们要想解开他的执念,就必须要满足汤姆森的愿望。” 许青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众人没有开小差,都认真听着。 “而他的愿望就是写一个足够恐怖骇人的悬疑故事!” “而从现阶段的情况来看,咱们既是讲述故事的人,也是故事的切身参与者!” “如果咱们编撰的故事中的人死去,那么就意味着……咱们也会死去!” “因此,接下来参与故事接龙的人会决定其他人和自己的生死!” 爱德华挑眉道: “所以咱们必须编撰出一个足够惊心动魄的故事,并且故事的结尾还得是完美结局!” 许青娇俏的面容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容。 “结局太完美,反倒不太真实。” “不真实,就失去了代入感。” “反正已经有一个人死了……不如就再死一个。” 她身旁的某个试炼者眼神一亮。 “你的意思是……” 许青点点头。 爱德华脸上也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冷:“虽然在我们的计划里,原本没有捕杀赵一这一条。” “但现在鱼都自己蹦上岸了,若是咱们不要,那可就太对不起上天的厚爱了!” 几人相视,会心一笑。 … 另一头,赵一利用子不语的能力,引导秦柏放松自我的精神意识,利用念力与秦柏沟通。 在大致确认了现在的处境后,秦柏忽然骇道: “糟了!” “倘若他们利用这一点对付我们,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赵一不动声色地拨动了火盆里的柴,在念力世界对着秦柏说道: “除非……他们的故事不生效。” 秦柏表情微微僵硬。 不生效? 什么意思? 他略一思索,又看着一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表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苦恼的汤姆森,忽然明白了赵一的意思! 这个诅咒世界发生的恐怖,是他们嘴里讲述的故事。 但做到这一切的,是汤姆森的执念。 想要让其他人讲述的故事不生效,目前来说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汤姆森知道,会有一个更好的故事。 事实上,赵一已经这么做了。 他在汤姆森的兴头上,给汤姆森卖了一个关子。 吊足了他的胃口。 随着时间发酵,正在兴头上的汤姆森得不到满足,只会越来越对赵一嘴里的故事感兴趣!所以,当他决定要选择赵一的‘灵感故事’作为自己灵感借鉴时,其他人的‘灵感故事’自然就不生效了! 念及此处,秦柏忍不住偷偷对赵一竖大拇指。 太强了,妈的。 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强? 二人相处并没有多长时间,赵一已经给幼小的秦柏内心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甚至已经有些分不清,杀死李承隆这件事,究竟是他哥秦郑利用了赵一,还是赵一利用了秦郑…… 严格来说,二人都是受益者。 “那一子哥,你要怎么给他编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秦柏如是好奇地问道。 赵一道: “纯粹地讲述故事,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对于恐怖故事是那样的迫切,甚至迫切到想要作为一个角色亲身经历,但听我们讲故事,他终究是个局外人……既然这样,我为何不真正带他经历一场恐怖又刺激的冒险?” 言及此处,赵一意味深长道: “我不止要让他听见故事……我还要让他看见。” 秦柏愣住。 赵一继续: “如果你想要活下来,待会儿就得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 秦柏心里涌现出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一子哥,你啥意思?” 赵一平静道: “在我的故事里……最后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懂了吗?”秦柏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很多,认真点点头。 接下来,赵一便和秦柏讲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大约几分钟过去后,外面离开的几人走了进来。 他们之中的某些人,不怀好意地看了看赵一,目光宛如石缝中的毒蛇阴冷。 “真是不好意思,大作家,让您久等了。” 许青带着歉意说道。 汤姆森摆摆手,笑眯眯: “没什么,对了,接下来的故事成语接龙,你们谁来?” “我来。” 一名试炼者举起手,有条不紊地跟汤姆森讲述了接下来他们去寻找那名上厕所失踪的人发生的事。 在这个故事中的最后,年龄最小的那个人遭遇了不明生物的袭击。 而跟他一起的人,为了保护他,当场身亡,只留下了一颗头颅,身躯则被彻底啃食干净。 这家伙没有直接指名道姓是谁死了。 但他们组队,显然最后会想尽办法让赵一和秦柏一队。 这并不难。 一些试炼者在故事讲完后,偷偷瞄了赵一一眼。 但他们发现,赵一的脸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柏亦是如此。 真是可悲……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他们内心舒坦极了。 先前在诅咒世界的外面,这二人居然敢插手他们看见的诅咒物品! 简直不懂规矩!不知死活! 在他们偷偷的冷笑中,汤姆森将目光看向赵一。 “赵先生,您思考那么久没说话,有什么好的故事可以分享给大家吗?” 那些沉浸在自我世界的试炼者们,并没有留意到,这一次,汤姆森对于他们的故事没有任何夸赞。 而就在汤姆森问向赵一的时候,爱德华和许青交换了一下眼神,急忙道: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 他脸上流露出虚假的担忧。 “虽然我对故事的确很感兴趣,但云夏上厕所已经过去太久了,深山老林中,毒虫野兽很多,我担心他出事。” “咱们还是去找找他吧……” “等他回来之后,咱们再继续故事接龙也不迟。” 汤姆森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同意了。 就在爱德华五人窃喜时,意料之外 汤姆森提出了和赵一一队 “不是……” 有人说不出话来,但许青这个女人眼珠子一转,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立刻开口道: “汤姆森,我想和你一组。” “刚才我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故事的后续,正好可以在找人的时候说给你听……” 这个故事的后续? 汤姆森的脸上没有多少波动。 “你想跟我一组的话也可以,咱们三人一组好了。” 许青愣住了一下: “可是这样的话……就会有一个人落单。” “在这样的环境里,落单是非常危险的事!” 汤姆森说道: “那咱们就四个人一组。” 许青瞟了一眼赵一,不甘心道: “但这样的话,咱们找人的效率就会大幅度降低……” 汤姆森有些轻微不耐烦: “那就等找到云夏以后,咱们再回来继续讲吧!” 善于察言观色的许青感觉到了汤姆森语气里的轻微不耐烦。 她不敢真的得罪汤姆森。 于是她只能无奈道: “好吧……” 眼下,现实的走向和他们讲述的故事发生了一些偏差。 但这似乎也是件好事。 因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现实未必都是要按照他们讲述的故事发展的。 就算他们身处恐怖之中,甚至哪怕赵一陷害他们,他们也完全有可能活下来! 汤姆森的选择,虽然让在场的其他试炼者有一些失望,却也给了他们希望! 他们当然并没有意识到,现实之所以没有按照他们的故事继续行进,是因为在汤姆森那里……他们的故事已经被否决了。 众人分好了队,各自带着火把,离开了道馆的这间房间,前往其他地方寻找云夏。 漆黑的路,死寂而空荡的巨大道馆,带给了众人巨大的冲击! 众人一边走,一边呼喊着云夏的名字。 但不知道是因为外面的雨实在太大,或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仅仅是相距十几步,试炼者们便很难听见彼此的声音了。 阴冷。 潮湿。 离开了那间供奉画像的房间后,众人都感觉到了浓烈的不适,仿佛四周那些阴暗的角落随时都有可能窜出什么扑来…… 这时候,他们才猛地意识到,那燃烧的火焰的火盆,原来是这么的重要。 赵一与汤姆森一组。 他们速度并不快,与其说是在找人,不如说是在散步。 后者搓搓手,脸上带着兴奋不已的表情。 “赵先生,那个……” 赵一瞟了他一眼,问道: “有烟吗?” 汤姆森眼睛一转,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包烟递给赵一。 后者利用火把点燃了烟,叼在了嘴里,语气有些莫名的阴森。 “光听编的故事可没意思……” “我给你讲点儿真的东西。” 汤姆森闻言,眉毛一挑。 “真东西?” 赵一转过脸,平静地看着汤姆森。 “汤姆森,你老实说,上一次你看见这些道馆主人的时候,他的状况是不是已经不太好了?” 面对赵一的询问,汤姆森沉默了好一会儿。 “道长他……年纪很大了。” 赵一点点头。 “与我猜想的无二。” 顿了顿,他又有些多疑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汤姆森的耳畔,用极低,极压抑的声音说道: “你认识的那个道长……很可能还在这间道馆之中。”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汤姆森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与杜撰的故事不同。 这间道馆里的主人,是汤姆森年轻时候真实认识的人。 而且在汤姆森生前的念想里,他也是真的相信那位无名道长最后飞升了。 因为在他死前,他曾经去拜访过那位道长的道馆,那时候道馆的废弃程度就与现在一模一样。 他没有找到道长。 只听后来道长的徒弟说,道长白日飞升了。 汤姆森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但现在,赵一却告诉他,那个他原本以为已经飞升之人……一直都藏在这间道馆之中! “赵先生……”汤姆森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间道馆究竟是什么情况,您也看见了。” “从道馆的废弃程度来看,这里至少已经数年没有过活人了!” “道长怎么可能还生活在这里呢?” 赵一吐出一口烟圈,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也没说过,那道长还是个活人啊……” 这条破旧廊道忽然吹来了一阵潮湿的冷风。 像什么在耳畔窃窃私语。 刺骨。 汤姆森狠狠打了个哆嗦,疑神疑鬼地四处望着。 赵一的话,让汤姆森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去拜访道长时的光景。 但那时候,他是一个人去的。 也是瓢泼大雨,一连下了好多天。 他住在破旧的道馆之中,险些没有饿死。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道长当时没死,岂不是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看着他? 一想到这个,汤姆森浑身上下都不好了。 “赵先生,您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说先前火盆旁讲故事体会到的是刺激,那么现在,汤姆森便开始有一些恐惧的情绪存在了。 短短几句话,他已经彻底带入角色! 赵一继续带头朝着走廊楼梯走去。 “还记得刚才火盆在的那个房间吗?”汤姆森点点头。 “记得很清楚。” 赵一: “上面摆放了很多贡品,全都被打翻了……” 汤姆森松了口气: “嗨……” “原来是这个。” “赵先生,您也知道这是深山老林,因为没人看管房子,所以白天什么小动物都会往这里跑。” “尤其是老鼠什么的,它们到处乱窜,难免会打翻一些东西……” 赵一眯着眼: “很抱歉,汤姆森。” “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贡品怎么会是什么老鼠之类的动物或林间的野兽打翻的?”
海岸的旧灯塔总在午夜渗出淡绿色的粘液,妮可米露负责擦拭那些螺旋状的痕迹时,指尖总会泛起奇怪的刺痛。渔民们说她不该碰灯塔顶层的青铜镜——那镜子里从没有倒影,只有不断翻滚的灰雾,雾里偶尔会浮出几缕银丝般的触须 。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听见那声音。不是海浪,也不是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深处吐泡泡,教她辨认镜中雾霭的流动规律。她开始在日记里画那些图案:扭曲的星轨、有轮廓的人形、还有在满月时会张开无数小口的花朵 。 昨夜潮水退去后,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沟壑,形状和她日记里的某幅画分毫不差。沟底铺满半透明的卵,卵膜里隐约能看见极小的、长着鳍的手。而灯塔顶层的青铜镜,第一次映出了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背后,有团庞大的、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的东西,正缓缓睁开复眼 。 今晨有人发现,妮可米露的瞳孔里,多了一圈旋转的绿色螺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妮可米露不禁身躯一颤。 “您好,请问有人吗?” 这是新闻报道伪人出现后的第一天。 妮可米露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是一个男人,大概一米七,微胖,右眼大左眼小,咧着嘴。他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可怖。 “请问,你的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男人的声音很随和。却无法让人打消对他的疑虑。 妮可米露能感受到男人在尝试拧门把手。她焦急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莫塔卡里和雀兒从后面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露露。”塔卡里问。 待妮可米露再从猫眼向外看时,那个男人早已消失。 妮可米露看向阿莫,摆了摆手,三人向客厅走去。 简单解释了下刚刚发生的事,妮可米露抬眼看向两人:“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 阿莫塔卡里看了一眼雀兒,无奈开口:“这个傲娇小男娘说担心你,要来看看你。我和他家不是在你后面么,所以我们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发现你有一扇窗户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我不是傲娇小男娘!”雀兒辩解着。 妮可米露的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有一扇窗户没关上。 昨晚还真是运气好。 妮可米露的运气确实很好。因为就在昨晚,一个伪人——也就是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在离妮可米露家一百米远的没好街展开了一场屠杀。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阿莫停顿了一下,“我们是不是搬过来比较好。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大概率是伪人。” 妮可米露点点头。家里还有两间客房,阿莫塔卡里和雀兒搬过来完全没有问题。 “雀兒先去搬自己的东西。”阿莫塔卡里吩咐道。 “不行,你陪我去。” “我得在这里保护露露啊。你一个男的怕什么。” “我…我东西有点多,再说了露露一个波霸女应该也不用怕……” 妮可米露忍不住了:“小男娘喊什么喊!” 于是雀兒乖乖的自己去收拾家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雀兒回来了。阿莫塔卡里在走前还不忘叮嘱:“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妮可米露和雀兒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等待阿莫回来。 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开门。”一个熟悉又奇怪的声音响起。 妮可米露透过猫眼看去——是阿莫!她正要打开门时,忽然想起来阿莫说的话。 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这个“谁”,包括阿莫自己吗? 还未等妮可米露思考是否开门,一声枪响在空气中炸开。 “我回来了。”这次,声音中不再有异样的感觉。 妮可米露打开门,发现先前的那个“阿莫塔卡里”已经原形毕露——一个四肢都长的骇人的家伙。 “你哪来的枪?”妮可米露惊讶道。 阿莫塔卡里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 第二天。 妮可米露发现阿莫塔卡里浑身是血的靠在门前。 “塔卡里!怎么回事?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我还有一些物资没拿…就想着回去取…结果…一个男人…应该是就是…昨天…敲你门的那个男人…祂…祂不是一般的伪人…枪…伤不到祂……” 枪,伤不到祂? “但祂…似乎害怕你…当我到你家门前时…祂跑了……” 祂,害怕我? 祂,害怕我! 妮可米露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有杀死这些高级伪人的力量? …… …… (阿莫塔卡里性命担忧,妮可米露拥有神秘力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露露对着镜头直播时,窗棂突然传来指甲刮擦的轻响。她刚回到乡下老宅直播,院里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下,埋着太爷爷那代传下来的狐狸玉佩。奶奶临走前攥着她的手说:“月圆夜别开西窗,更别对着槐树梳头。” “今天讲‘狐亲’的故事。”她对着麦克风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玉佩——青白色的玉料里像裹着团活物,总在深夜发烫。弹幕刷着“小狐狸讲狐狸故事”,没人注意到西窗纸上映着道细长影子,尾巴扫过窗沿时,带起细碎的槐树叶。 故事讲到一半,梳子突然缠上绺白毛。不是她的头发,那毛根根分明,带着山野的腥气。她随手扯断,白毛落地的瞬间,院里的老槐树发出“咔嚓”脆响,像有什么东西从树洞里钻了出来。直播画面里,她颈间的玉佩突然泛红,玉狐狸的眼睛像是在眨动。 “露露你后面!”弹幕突然炸开。她猛地回头,西窗大开着,月光淌进来,在地板上积成水似的光斑。光斑里浮着件猩红的袄子,领口绣着和玉佩同款的狐狸纹样,袖口垂着的流苏,正随着无形的风轻轻扫过她的脚踝。 “是风刮开的啦。”她关窗时,指尖触到冰凉的毛——窗台上蹲着只银狐,眼珠亮得像两团鬼火,正死死盯着她颈间的玉佩。她惊得后退,银狐却凭空消失了,只有窗台上留着串带泥的爪印,一路延伸到镜头后面。 午夜敲钟时,玉佩烫得像块烙铁。她摘下想扔,玉狐狸的尾巴竟从玉料里伸了出来,细如丝线的毛缠住她的手腕。镜子里,她的倒影脖颈处多了圈红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过,而西窗外的老槐树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猩红的袄子,风一吹,下摆扫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笑。 “该换嫁衣了。”一个柔媚的女声贴着耳朵说。她看见镜子里站着个穿红袄的女子,脸和她一模一样,只是眼角斜斜上挑,带着股非人的妖异。女子抬手抚过她的颈间红痕,指尖冰凉,指甲缝里嵌着槐树皮的碎屑。 弹幕彻底乱了,有人刷“狐仙娶亲”,有人发“快摘玉佩”。她想扯断玉线,手腕却被越缠越紧,玉佩上的狐狸嘴慢慢张开,露出细密的尖牙,轻轻啃噬着她的皮肤。院里的银狐不知何时进了屋,蹲在镜头旁,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像在催嫁。 奶奶的话突然在脑里炸开:“那玉佩是聘礼,咱露露欠着山里狐狸一桩亲呢。”她这才看清红袄女子的脚——不是人的脚掌,是覆着白毛的狐爪,正踩着双绣满狐狸的红绣鞋,鞋尖沾着新鲜的槐树叶。 鸡鸣声撕破夜空时,直播画面自动关闭。露露摸着颈间的红痕,玉佩已经凉透,玉狐狸的尾巴收了回去,只留下道浅浅的齿痕。院里的老槐树下,新翻的泥土里埋着件褪色的红袄,领口缺了颗盘扣,和她镜中所见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对着镜头重新开播,颈间换了条素银链子。弹幕有人问玉佩去哪了,她笑了笑,眼角不知何时也染上了点斜斜的弧度:“送出去啦,给山里的‘亲戚’当聘礼了。”说着抬手拢了拢头发,耳后露出撮异样的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西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又开始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窗纸,静静望着她。
《狐耳诡舍》 搬家那天,最后一箱行李搬进302室时,妮可米露的狐狸耳发饰突然掉在地板上。她弯腰去捡,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冰凉的塑料,而是一片温热的、带着绒毛的触感——那对耳饰不知何时变得像真的狐耳,尖端还沾着几星暗红的血渍。 “大概是快递压坏了吧。”她对着镜子把耳饰别回发间,镜中的自己笑得有些僵硬。这套老公寓是平台推荐的“主播特惠房”,租金低得离谱,合同上只写着“夜间十点后不得开窗”,没提过墙皮会在深夜渗出黏液,也没说过衣柜里会传来咀嚼声。 第一晚直播到九点五十,弹幕突然被整齐的“别看窗外”刷屏。妮可米露笑着调侃:“你们又想吓我?”手指却不由自主划过窗帘缝隙。楼下车库的阴影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妇,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滚出几颗圆滚滚的东西,在路灯下泛着蜡黄——那是和她耳饰同款的狐狸眼珠。 直播软件突然卡住,画面定格在她惊愕的瞬间。弹幕区炸开成片的口水黄豆,这些黄色表情却在缓缓渗血,在屏幕上汇成细小的溪流。她猛地拔掉电源,黑暗中,衣柜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面涌出浓烈的腥甜,像被水泡胀的生肉。 第二天清晨,她在枕头下摸到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歪扭如虫爬:“每个住302的都得留件东西。”抽屉里的汉服少了件水绿色广袖,取而代之的是团湿漉漉的黑毛,凑近了闻,竟有直播间常用的蜜桃味香薰混合着铁锈的气息。 第三次直播时,游戏角色卡在了墙壁里,建模错误般扭曲成麻花。弹幕里突然出现大量重复的ID:“302住户07号”“302住户19号”。当她念出这些ID时,衣柜里的咀嚼声停了,紧接着,所有抽屉同时弹出,里面整齐码着二十个狐狸耳发饰,每个上面都别着张褪色的主播工牌。 十点整的钟声从楼道传来时,妮可米露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镜中的倒影正摘下狐耳,露出光秃秃的耳根,而她的后颈传来尖锐的刺痛——那对“发饰”正往皮肉里生长,绒毛钻进血管,带来火烧般的痒。 窗帘被风掀起,楼下的老妇还在,竹篮里的眼珠正齐刷刷望着302的窗口。衣柜门完全敞开,里面挂着排排空荡荡的汉服,衣摆下露出二十双穿着不同尺码拖鞋的脚。 弹幕自动刷新,最新一条来自匿名用户:“恭喜成为第21位住户。记得留件最珍贵的东西哦。” 妮可米露看着自己正在异化的手指——指甲变得尖锐弯曲,指尖泛着狐狸爪般的橙黄——突然意识到,昨晚消失的那件广袖,袖口绣着的狐狸纹样,眼睛是用她第一次直播时收到的提督礼物上的碎钻做的。 衣柜深处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穿着水绿色的广袖,慢慢转过身来。
《弹幕深渊》 直播开始前,我对着镜头调整狐狸耳发饰。今晚的主题是“恐怖游戏挑战”,但真正让我紧张的是那条匿名私信:“别播黄豆,会死。” 弹幕如期而至。当我操控角色进入废弃医院时,满屏的“口区黄豆”突然开始变形。原本Q版的黄色笑脸渗出黑色黏液,眯缝的眼睛变成血红色瞳孔,在屏幕上形成蠕动的漩涡。 “米露小心!”有观众刷屏,但已经太晚了。游戏角色突然转向镜头,像素化的脸上浮现出和弹幕一模一样的扭曲黄豆表情。我的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画面开始撕裂,无数黄豆从裂缝中涌出,像蛆虫般爬满屏幕。 我颤抖着关闭直播,却发现电脑无法关机。黄豆们在黑屏上重新排列组合,拼成一行血字:“你逃不掉的。”更恐怖的是,这些弹幕竟从屏幕里渗出,滴在我的键盘上,散发着腐臭的腥味。 第二天醒来,我的房间到处都是黄豆黏液。手机里的所有照片都被替换成黄豆笑脸,连镜子里的倒影都变成了黄色球体。最诡异的是,每当我试图删除这些图片,它们就会在回收站里重新生长,如同有生命般吞噬我的文件。 “妮可米露-Licomilu今日停播。”我在动态里发了条简短说明,却在点击发送的瞬间发现评论区被黄豆表情淹没。那些本应静止的表情包开始集体抽搐,从手机屏幕里伸出细小的触手,缠住我的手指。 “救......”我发出的求救弹幕被吞进黑暗。整间公寓的灯光突然熄灭,唯有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黄豆们在黑暗中组成人形轮廓,它们的“嘴巴”开合着,发出如同泡沫破裂的声音:“加入我们,成为永恒的弹幕。” 恐惧让我咬破舌尖。在血腥的刺激下,我抓起台灯砸向电脑。玻璃碎裂的瞬间,无数黄豆涌进我的喉咙,它们的触感既滑腻又坚硬,像在啃食我的声带。 当我在医院醒来时,医生说我因过度惊吓导致失声。但我知道真相——在我昏迷的三天里,B站出现了一个新的恐怖传说:每当深夜十二点,妮可米露的直播间就会自动开播。画面里只有满屏的口水黄豆,它们蠕动着组成“下一个就是你”的警告。 而我的床头,静静躺着一颗黄豆。它的表面倒映着我扭曲的脸,嘴角裂开的弧度比任何表情包都要夸张。
《忆海浮沉》 织命师 [平行世界,改变人设] 主角:Licomilu 序章0:沉 1.0[祂] 带着粉色口水黄豆鸭舌帽的男生,1米55,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在偌大的公园绕着圈,说起话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活脱脱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病人。 “棒棒糖∽∽棒棒糖∽∽”一阵奇怪的手机铃声 一 拿出的老式手机和这个现代化的公园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如我所料,对的,不出意外。” 鸭舌小男生对着手机嘟囔,听起来极傻 身后出现一个少说有1米85的可爱便装姐姐,屈伸凑到男孩耳边蛐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让旁人笑的喘不过气的对话,绝对是哪家精神病的出逃病人 (某个变态ps:大车灯姐姐!大车灯姐姐!) (织:...........) “那又如何,.....你谁,干什么的。”鸭舌男人并未作出防备,显得极其高傲,慵懒的语气显然也懒得质问来意,体型身高的差距注定反抗没有意义,在公园这种公共场合也没有人敢动手,吃力不讨好。切,怎么会有人冒着风险无缘无故在法治社会打人呢?就这样想着… 疼一一 好疼一 这便是下一秒的感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我是分割线) 序章0:沉 2.0[太有乐子了] 这一拳并未伤及要害,并不重,打在了上颧骨,直接动手,未提出条件,不是冲着钱或者其他东西,如果是想替【祂】争取时间也应该针对其他地方或者其他更方便的方法? 没有任何交流 突如其来 路人开始驻足围观,有的已经拿出手机慢悠悠打给了蜀黍,有的人两眼放光已经开始幻想新闻登记“无名英雄” 叫卖起了瓜子西瓜板凳的卖家抓住了商机,叫卖的更大声了 极...像萝莉的男生牙齿打架,右手捂住有点微微红肿的颧骨,身形侧向一边,噙泪,咬牙,警惕的盯着刚刚突然暴起的女人,看起来好像.......很可爱? “....开什么玩笑呢。”轻捂颧骨,重重说道,后跳与女人拉开距离,缓过一口气。 “疼,疼死啦!!!”在公园大声叫喊道,毫无形象,极其丢人,因为合不拢嘴透明的涎水从嘴角流出,晶,莹剔透...(某个变态的Ps:宣我嘴里) (织ps:这段.....) 因脸上的疼痛略微失衡,后跳时帽子掉了下来,粉色的口水黄豆帽子掉了下来........随即披散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及腰间...? Licomilu 这,是“他”的名字? (诋毁:我就说他是钢板,1米55萝莉钢板) 咳,不礼貌,应该叫她 ....................... 思绪开始集中: 沿用思路,做出假设: 【祂】需要什么?这离谱的一拳,配合接下来的沉默,时间,所求,都不会成为她的目的。 (无论是时间还是索求都有更好的方式,所以暂时排除。)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得出结论:询问 花费二秒沉思,抬头直视女子,在原处 移动右脚稳定下盘,防止再次突然暴起 捂着颧骨准备询问: “你想...?” 人群的嘈杂掩饰着骰子落地的声音,还有乐子人的笑声。 疼的抽抽,呃!(嗯.....∽) 张嘴动到了颧骨,颧骨的疼痛像落枕一般牵扯到颈部(人话:疼了一下抽抽给脖子抽筋了) 呃..脖子抽筋,勉强站住没趴倒在地,令人忍俊不禁的姿劣势问着谈判的话语: “你想干什么?”(🤣👉)(织:屑) 沉默 沉默下是更深的沉默 她的脸已经看不清,刚才的邻家姐姐.........不,还是刚才的邻家姐姐,只是有一股冷意 一股凉意从脚㡳蔓延到脊背(某Ps:玉竹炫我嘴里)像是荡秋千时被人推下,恐惧使肾上腺素突然开始飙升,过量的肾上腺素使人突然愣在原地 开始了走马灯 时间变慢 结束了走马灯 “救命啊啊啊啊!!!!!!” 边上等着英雄救美的有痣青年早就迫不及待,争先恐后的挡在Licomilu前开始展示自己“宽阔的胸襟”,“坚实的背影”,希望能让身后的女生坠入爱河,走向小说男主的剧情 序章:沉 3.0[合法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