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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诡谈」书 “赵先生……那鬼东西不见了!” 汤姆森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拿着火把疑神疑鬼地四下里看着。 赵一遥望远方那树下的尸体,语气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它太饿了……咱们得想个办法让它重新睡过去。” 汤姆森六神无主,但脑子还是在飞速运转: “它怕火……怕火……” “咱们只要回去点燃了火盆,然后守在火盆旁边,一定就安全了吧?!” 赵一一边儿带着汤姆森朝着另外一头快步走去,一边儿说道: “火盆被浇了水,短时间内是点不燃了……但咱们还有时间。” “下面有人在寻找去上厕所的那个人,鬼应该会优先击杀他们……” 汤姆森闻言,心头稍微安定了些: “你说的对……” “你说的……” “下面也有人,它会先解决他们的!” 汤姆森并没有看见,就在他们那条走廊尽头处,通往下方的楼梯上便有一具恐怖的黑影漂浮着,正在往上走…… 随着汤姆森的心安定下来之后,这黑影忽然停下了脚步,旋即它僵硬地转过了身体,又朝着楼梯下方飘去…… “快,汤姆森。” 赵一语气带着催促。 “咱们得赶快找到那本儿道长飞升之前曾留下的书,眼下的境况,只有那本儿书能够帮我们了!” 汤姆森点点头,死死攥着火把,在一阵阴冷潮湿的雾风里跟随着赵一快速朝着供房而去! … 2L东区。 道馆不小,许青和爱德华正在这片区域搜寻着。 他们并不是在找人。 而是在寻找一些能够用于编造故事的物品和道具。 经过二人的探讨,他们一致觉得,是他们出去商议的那几分钟,赵一和汤姆森说了什么,吸引住了汤姆森,于是汤姆森才主动提出跟赵一一组。 显然,汤姆森对于他们之前的那个故事接龙已经失去了兴趣。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了赵一的手中。 他们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二人觉得,他们得尽快想出一个在他们控制之中的恐怖故事,才能够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主动权…… “你找到了什么?” “没啥有用的东西……唉,这里真是破旧得离谱,就好像曾经被人搜刮过一样。” 爱德华愁眉。 “而且我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连木头都不放过?” “能拆的东西……全都拆光了!” “这道馆的老道士究竟以前做了什么啊!” 二人实在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玩意儿,望着手里的一堆破烂,许青的嘴角忽然扬起,阴恻恻地笑道: “我有办法了!” 爱德华闻言整个人忽然兴奋了起来。 “什么办法?” 许青道: “咱们先赶回去布置一下。” “没有‘故事线索’……咱们可以自己创造啊!” “等有了线索,咱们的故事就会更加具有真实性,代入感也会更强!” 爱德华一拍头! “对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 许青眉毛挑起来,脸色不善: “现在赵一跟汤姆森在一起,还不知道这个该死的东西跟汤姆森究竟说了什么,我总感觉这道馆里……比之前冷多了。” “咱们速度得快!” 爱德华点头。 二人一边儿揣着火把抄供房而去,路上商榷着恐怖故事的雏形以及需要做的准备。 骤雨被疯狂吹斜,携眷成为了大片的水雾,自走廊外扑面而来。 这雨水,有一种冰的寒意。 二人没走几步,前方的楼梯口,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谁?!” 爱德华对着那道黑影大叫。 可黑影只是露出了半个身子,一直盯着他们,也不回应。 二人看不清黑影的相貌。 但本能却告诉他们……那个家伙不是人! 从它露出的半截身子来判定,倘若黑影是人,那它身高至少有三米! 众人之中,可没有三米高的人! 对视了不到三秒钟,那黑影忽地动了! “跑!” 爱德华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要逃亡。 然而下一刻,他的肚子上却狠狠地挨上了一脚! 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他看见许青那决绝又戏谑的眼神,心头涌现了无数的情绪,然而最终也只留下了五个字: “许青,CNM!” 许青这一脚力度极大,显然就是没打算让爱德华活着。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在生死时刻,很多时候你不需要跑赢你的敌人,而只需要跑过你的同伴。 许青显然对于丛林法则更加熟络。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与同情。 有的,只有一种作为胜利者的姿态。 爱德华倒在地面上,狼狈地想要爬起来,可一双干枯而冰冷的手,已经从身后出现,捂住了他的脸…… 自冰冷僵硬的手指缝隙中望去,爱德华看着头也不回朝着远处逃去的许青,眸光中没有恐惧,只有无与伦比的怨毒! … 供房。 二人回到了这里,一开门,一个盘坐在地面上的黑影入目,倘若不是他手中握着明亮的火把,汤姆森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大叫出来! “卧槽!” “秦小哥,你怎么回来了?” “另外一个人呢?” 秦柏盯着走进来的汤姆森,颇为后怕地支吾道: “他……他……我……” 见他这副模样,汤姆森顿时明白了。 “你们……遇见了?” 秦柏点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在火把的照明下反射出光泽。 这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觉得害怕。 汤姆森吞了吞口水,想起了不久前在雨中看见的那个啃食尸体的黑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赵一从他身边经过,关上了房门,问道: “你还遇见过其他的人吗?” 秦柏摇摇头。 “没。” “也没找到那个出去上厕所的人……一子哥,你们呢?” 赵一随口道: “道馆之中苏醒了一只可怕的鬼。” “它饿了很长时间,现在闻到了肉香,要开始吃人了。” “等外面的人吃完,很快就会轮到我们……” 秦柏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子。 赵一这家伙……真是不嫌事大啊…… 不停给汤姆森灌输那只原本根本不存在的鬼的设定,还将他们逼入了极其险峻的境地! “我去找那本儿书,你们俩帮我看看门口,有情况马上汇报。” 赵一主动请缨。 汤姆森此刻对于赵一已然有了极大的信任,并没有怀疑什么。 他们迅速手持火把来到了门边,小心地看着过道两侧。 而赵一则来到了那幅破烂的画后,摸索了一番。 一块砖头松动。 赵一将砖头取下,火把一照。 里面果然出现了一个铁盒子。 拿出来一看。 里面有一本书,但书中全是空白。 这是一本无字天书。 外面的汤姆森回头看了一眼赵一,焦急道: “赵先生,有发现什么吗?” 赵一瞟了他一眼,身体微微侧面创造视线对书的死角,缓缓道: “我大概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了……” 「夜话诡谈」办法 “你知道了?”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赵一如此说,汤姆森心头立刻感觉安全了不少。 只要知道了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么他们想必就能够解决鬼吃人的问题吧! 赵一缓缓开口道: “这本书上的确记载了飞升的方式,但方式非常残酷。” “一人飞升,就必须要有一人堕入地狱。” “飞升时,天有异象,会持续五日,为天人之查,五日中需要献祭一名同样修为不俗的修行者,如此方能够飞升成功……” “否则飞升失败,飞升者身上就会产生无法估量的诡异,并且永困顿于此地,不得超生……” 汤姆森闻言,再结合他们先前的发现,许多画面开始渐渐浮现于汤姆森的脑海。 赵一给了汤姆森短暂的思考时间,然后才说道: “道长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收一个徒弟吧……” “先前那些惨烈的打斗痕迹也似乎能够得到解释了……” 汤姆森的思维活跃了起来,接话道: “没错!” “但是道长的徒弟经过反抗,最后成功逃脱了道长的控制,于是道长的飞升失败了……” “他化为了厉鬼,被永远束缚在了这个地方!” 赵一赞道: “你很聪明,汤姆森。” 汤姆森得意道: “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名悬疑小说作家,对于推理还是很有东西的!” 他说完,又因为一阵冷风吹来,猛地哆嗦了一下。 “赵先生……可知道了这些,咱们又该怎么才能够让道长安息呢?” 汤姆森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此刻求生意志无比强烈。 他可不想被那只厉鬼杀掉。 赵一翻了翻书。 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文字。 “汤姆森,上一次你来的时候,是一直都守在火盆旁是吗?” 汤姆森点点头。 “对!” “外面雨太大了,还有野兽的吼叫声,我害怕,就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哪里也没有去……” 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汤姆森又头痛了起来,几乎要裂开。 赵一问道: “有看见鬼影吗?” 汤姆森捂住自己的头,蜷缩着身子: “没……没看见。” “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赵一点头: “这就对了。” 汤姆森汗如雨下,抬起头,充血的眸子竟然有一些猩红。 “什么对了?” “赵先生……你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赵一认真地看着汤姆森,扬了扬手中的书。 “汤姆森,你相信我吗?” 汤姆森死死盯着赵一手中的那本书,回忆起了和赵一在一起的短暂时间,点点头。 “信!” 赵一点头: “那好。” “汤姆森,我告诉你,想要让道长安息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唤醒它的记忆!” 汤姆森红着眼,语气有些诡异,质问道: “为什么?!” 赵一与他对视。 “因为我们都没有办法对付这只可怕的厉鬼!” “只有它自己能够对付自己!” “上一次,你能够活下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火盆,也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情……” “而是那个时候,道长死后不久,还残存着生前的神智,能够压制着自己的恶念!” “所以你才没有看见他!” “因为……他一直在躲着你!” 汤姆森的双目,猩红缓缓消退,头痛也快速消退。 “难怪……” “难怪我没有看见道长……”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一子哥,咱们要怎么才能够让道长恢复神智?” 秦柏十分配合地问道。 赵一扬了扬手中的书。 “让它看见它生前看见的东西……尤其是那些记忆深刻的!” “它自己生前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撰写了这样的一本书籍,里面倾注了它的心血,自然不会忘记!” 言罢,赵一开玩笑似的地看向了汤姆森,说道: “汤姆森,你死后变成了鬼,会忘记自己写的小说吗?” 汤姆森愣住了片刻,旋即说道: “当然不会!” 赵一笑着对秦柏说道: “看见了吗?” 汤姆森似乎也是想要极力表现自己对于工作的热爱,拍了拍秦柏的肩膀,一脸认真道: “相信赵先生。” “这种倾注心血的东西,就算是变成了厉鬼也绝不会忘记的!” 秦柏挠挠头。 “所以,咱们只需要等道长的厉鬼上来之后,亲手将这本书籍交给它就完了吗?” 赵一: “没错。” “不过这个人,只能是汤姆森。” 汤姆森愣住。 “我?” “为啥?” 赵一对着二人招手,示意他们进入房间。 “因为道长认识你。” “你给他,能最大程度地唤醒他的神智。” 汤姆森的面色有些犹豫和深深的惊惧。 他没发言。 但赵一能够感觉到汤姆森正在做激烈的内心挣扎。 “放心,汤姆森。” 关键时刻,赵一将手放在了汤姆森的肩膀上。 “上一次,道长没有伤害你,这一次,他应该也不会!” “你只需要走过去,将书交给他……就OK了!” “咱们就能够活下来!” 汤姆森接过了赵一递来的书籍,随便翻了翻,深吸一口气。 “好!” “我尽力!” 三人手持火把,坐在黑暗而冰冷的房间里,赵一时不时会给汤姆森做心理建设,原本还很恐惧的汤姆森,在赵一的帮助下,缓缓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心理防线。 呼—— 没过多久,一阵阴风忽然吹开了大门! 三人身子猛地绷紧,全部都死死盯着门口! 一个恐怖的黑影伴随着阴冷与浓烈的血腥气味出现在了那里! 它静静漂浮在空中,身子微微前倾。 手上……还提着许青的头颅 最后一章[天晴雨停] “它……它来了!!” 汤姆森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一只手死死握着火把,一只手死死攥着书。 啪! 一旁的赵一点了根烟。 还是先前他给赵一的那盒。 “汤姆森,去吧……” “噩梦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汤姆森颤抖着,拿着那本儿书顶着内心巨大的恐惧,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黑影。 每走一步,他的额头就会渗出许多汗珠。 眼中的血丝也会更加充盈一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么害怕这个黑影? 为什么他有那么多的记忆都消失了,怎么回忆也回忆不起来? 赵一的推测,真的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么? 这一瞬间,汤姆森的内心开始惶恐,还是彷徨。 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 像是一个即将要上战场的新兵,无论他多么勇敢,在冲锋之前必然会手脚颤抖。 汤姆森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现在他退缩,那这个厉鬼一定会杀死他。 唯有唤醒眼前厉鬼的记忆,它才有可能会放过他! 念及此处,汤姆森忍着头脑传来的剧痛,排除万难,一步一步盯着几乎冻僵的冰冷,攥着火把和书,来到了厉鬼的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被黑色浓雾包裹的厉鬼,将书颤颤巍巍地递到了它的面前,对着它大声说道: “道长!” “还记得我吗?” “我是汤姆森!” “快回忆起来啊,道长!你可是修行中人,怎么能够被邪念所左右?!” 厉鬼盯着汤姆森许久。 那幽绿色的眸子里,带着巨大的悲恸和同情。 但最终……它还是伸出了手,缓缓接过了汤姆森手中的书籍。 厉鬼对着汤姆森身后的赵一投去感激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见它消散在了雨幕之中,汤姆森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勇气,顿时跌坐在地。 虽然哆嗦得厉害,却是疯癫似的放声大笑: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 他笑着,笑着,外面的大雨便停了。 一缕刺目的阳光照了进来,照在了汤姆森的脸上。 不冷不热。 “终于结束了。” 秦柏呼出一口气,一旁的赵一却对着汤姆森说道: “雨停了,汤姆森,你也该回去了。” 汤姆森的眼中微微一亮,喃喃道: “是的……” “雨已经停了……” “我该回家了……” 言罢,他整个人宛如失了神一般,朝着外面走去。 赵一和秦柏来到了门口,进入走廊上,看着远处汤姆森一个人在阳光下渐行渐远,最终缓缓消失。 他们被封印的力量重回身体。 汤姆森的执念被解开了。 “我还是没明白……他的执念就这么被解开了么?” 秦柏不理解。 赵一一只手握住了栏杆,说道: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汤姆森的执念是写出一个足够精彩的故事……包括我。” “这来源于书和笔给我们的暗示。” “但这个诅咒世界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汤姆森的执念并不是写出一个足够精妙的恐怖故事,而是活着从这个地方离开。” 秦柏闻言一怔。 “活着离开?” “你的意思是……” 赵一缓缓道: “对。” “在很久的过去,汤姆森的确因为写不出小说的问题来这个地方采过风,而这间道馆也真的住过一个老道士……但具体道士最后是飞升了还是死了,这一点儿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汤姆森是真的死在了这个地方。” “他没能回去。” 秦柏有些讶然: “一子哥,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一转头看了他一眼。 “普通人三十天不吃东西,只喝水,也许能够活下来,但对于环境的要求十分苛刻。” “而此地是深山老林,就算外面的野兽因为一些奇怪的缘由不敢进入道馆,但它们总可以守在外面。” “道馆距离最近的城镇还有百余里的路,一个虚弱至极的人,怎么可能走过这百里的路?” “再者,在那样阴雨连天的天气下,温度一直处于极低的状态,汤姆森穿得那么少,不吃不喝,怎么撑过去?” 秦柏认真思考着。 “这些……也只是推测吧?” “虽然汤姆森活下去的可能性真的极少……” 赵一平静道: “你有去到过道馆其他的房间内看过吗?” 秦柏点头。 “当然!” “不过这里真是破损的离谱,好多东西都损毁了。” 赵一: “不是损毁。” “而是被暴力拆掉了。” “你仔细想想,房间里所有能够烧火的,能拆的是不是都拆的差不多了?” 秦柏闻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通了,他迅速地回过头,看着供房中。 墙上的画像,破烂的供台。 还有……被踢翻的火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秦柏内心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当年汤姆森被困在了这地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只剩下公台上的几个烂果子,外面暴雨淋漓,汤姆森无处可去,又在路上摔过一跤,受了伤,只能蜷缩在道馆之中等待暴雨结束。” “可他不曾想,这暴雨一下就完全停不下来。” “他冷,只能烧火取暖。” “然而老道长离开之后,房间里的柴禾有限,到了后面他已经烧无可烧,只能开始撕画,开始砸柜子……又因为缺少合适的工具,所以不但砸柜子的过程困难,而且还弄伤了自己……” 他站在屋子里,眼前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阴雨天。 秦柏亲眼看着汤姆森在恐惧和绝望中一点点地砸掉了能烧的东西,扔到了面前的火盆里,然后麻木地看着它们一点点变成灰烬。 最后,汤姆森拖着自己早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朝着外面大雨走去,想要在死前搏一搏。 又或者说……他就是想要去死。 比起自杀,似乎一点点看着自己死在那个黑暗而冰冷的房间里更让他难以接受。 事关当年的具体细节已经不得而知。 但秦柏能够体会到汤姆森的恐惧。 “他一想到当年的记忆就会头疼,是因为对那段记忆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无法面对,也不愿面对那段记忆第二次。” “我不断利用语言暗示,让他通过自我欺骗的方式走出困顿,最终认为自己得救……” 赵一双手揣在了兜里面,望着远处升起的太阳。 “这种方法对于一些情绪病症类的病人后遗症很大……不过对汤姆森而言,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反正就只是想回家……不是么?” 彩蛋 从道馆内走出来,秦柏回头望了一眼破旧的道馆,颇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个道长究竟有没有真的飞升……” 赵一抖了抖烟盒,笑道: “关于道长,恐怕就真的只有汤姆森自己才知道了……” “或许当年在这道馆困顿无光之地,为了能够活下去,他找到了道长的身躯,挖出来..........吃∽了∽?也说不定吧。”摊手
海岸的旧灯塔总在午夜渗出淡绿色的粘液,妮可米露负责擦拭那些螺旋状的痕迹时,指尖总会泛起奇怪的刺痛。渔民们说她不该碰灯塔顶层的青铜镜——那镜子里从没有倒影,只有不断翻滚的灰雾,雾里偶尔会浮出几缕银丝般的触须 。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听见那声音。不是海浪,也不是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深处吐泡泡,教她辨认镜中雾霭的流动规律。她开始在日记里画那些图案:扭曲的星轨、有轮廓的人形、还有在满月时会张开无数小口的花朵 。 昨夜潮水退去后,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沟壑,形状和她日记里的某幅画分毫不差。沟底铺满半透明的卵,卵膜里隐约能看见极小的、长着鳍的手。而灯塔顶层的青铜镜,第一次映出了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背后,有团庞大的、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的东西,正缓缓睁开复眼 。 今晨有人发现,妮可米露的瞳孔里,多了一圈旋转的绿色螺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妮可米露不禁身躯一颤。 “您好,请问有人吗?” 这是新闻报道伪人出现后的第一天。 妮可米露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是一个男人,大概一米七,微胖,右眼大左眼小,咧着嘴。他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可怖。 “请问,你的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男人的声音很随和。却无法让人打消对他的疑虑。 妮可米露能感受到男人在尝试拧门把手。她焦急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莫塔卡里和雀兒从后面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露露。”塔卡里问。 待妮可米露再从猫眼向外看时,那个男人早已消失。 妮可米露看向阿莫,摆了摆手,三人向客厅走去。 简单解释了下刚刚发生的事,妮可米露抬眼看向两人:“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 阿莫塔卡里看了一眼雀兒,无奈开口:“这个傲娇小男娘说担心你,要来看看你。我和他家不是在你后面么,所以我们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发现你有一扇窗户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我不是傲娇小男娘!”雀兒辩解着。 妮可米露的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有一扇窗户没关上。 昨晚还真是运气好。 妮可米露的运气确实很好。因为就在昨晚,一个伪人——也就是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在离妮可米露家一百米远的没好街展开了一场屠杀。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阿莫停顿了一下,“我们是不是搬过来比较好。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大概率是伪人。” 妮可米露点点头。家里还有两间客房,阿莫塔卡里和雀兒搬过来完全没有问题。 “雀兒先去搬自己的东西。”阿莫塔卡里吩咐道。 “不行,你陪我去。” “我得在这里保护露露啊。你一个男的怕什么。” “我…我东西有点多,再说了露露一个波霸女应该也不用怕……” 妮可米露忍不住了:“小男娘喊什么喊!” 于是雀兒乖乖的自己去收拾家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雀兒回来了。阿莫塔卡里在走前还不忘叮嘱:“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妮可米露和雀兒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等待阿莫回来。 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开门。”一个熟悉又奇怪的声音响起。 妮可米露透过猫眼看去——是阿莫!她正要打开门时,忽然想起来阿莫说的话。 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这个“谁”,包括阿莫自己吗? 还未等妮可米露思考是否开门,一声枪响在空气中炸开。 “我回来了。”这次,声音中不再有异样的感觉。 妮可米露打开门,发现先前的那个“阿莫塔卡里”已经原形毕露——一个四肢都长的骇人的家伙。 “你哪来的枪?”妮可米露惊讶道。 阿莫塔卡里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 第二天。 妮可米露发现阿莫塔卡里浑身是血的靠在门前。 “塔卡里!怎么回事?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我还有一些物资没拿…就想着回去取…结果…一个男人…应该是就是…昨天…敲你门的那个男人…祂…祂不是一般的伪人…枪…伤不到祂……” 枪,伤不到祂? “但祂…似乎害怕你…当我到你家门前时…祂跑了……” 祂,害怕我? 祂,害怕我! 妮可米露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有杀死这些高级伪人的力量? …… …… (阿莫塔卡里性命担忧,妮可米露拥有神秘力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