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自 妮可米露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旧相机里的第十三个时辰 雨丝像锈铁丝一样缠在老宅的窗棂上,我蹲在阁楼角落,指尖触到一个裹着油布的硬盒子。父亲葬礼后的第七天,这栋散发着樟木和霉菌味的老房子里,只有我和满屋子蒙尘的旧时光。 盒子里是台海鸥牌相机,金属外壳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镜头盖却卡着半张泛黄的合影。相纸上站着四个穿蓝布褂子的少年,站在最右边的那个——我后颈的汗毛突然立起来,他的脸被什么东西啃噬过,露出模糊的骨茬,而其他人都笑得一脸晴朗。 快门键发出干涩的“咔哒”声时,我才发现自己按下了相机。取景器里的阁楼突然暗了下去,椽梁上垂下来的蛛网上,挂着无数细碎的光斑,像有人把星星磨成了粉末。 第二天整理遗物时,我在父亲的皮箱底层找到一叠相纸。最上面那张是昨天的阁楼,照片里的蛛网光斑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只眼睛都在转动,瞳孔里映着我的倒影。往下翻,第三张照片让我差点把相纸撕碎——照片上是我昨晚蹲过的角落,而我身后的阴影里,站着那个脸被啃噬的少年,他手里举着的,正是这台海鸥相机。 相机开始发烫,镜头盖“啪”地弹开。取景器里的世界像被墨汁染过,老宅的墙壁渗出暗红色的水迹,顺着砖缝往下爬,汇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我看见母亲生前常坐的藤椅上,坐着一个穿碎花旗袍的女人,她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可镜子里映出的,是她后颈那个直通颅骨的窟窿。 快门声不受控制地响起,“咔哒、咔哒”像有人在敲棺材板。等我反应过来时,相机里已经多出一叠照片。第一张是那个梳头女人的背影,第二张是她转过来的脸——皮肤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往下滴,第三张……第三张照片上,她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攥着一缕湿漉漉的头发,而照片角落的时钟,指针停在午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阁楼的木板突然发出“吱呀”声,我猛地回头,楼梯口站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少年。他脸上的骨茬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举起手里的海鸥相机对准我。取景器的红点在我眉心晃了晃,然后—— “咔哒。” 现在我每天都会在相机里发现新的照片。有我在厨房做饭的背影,有我睡觉时长开的眼睛,还有一张,是我站在老宅天井里,而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举着相机的人,他们脸上都有那个被啃噬的窟窿,每个人的相机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个画面: 今天的我,正在写这篇故事。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永远停在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海岸的旧灯塔总在午夜渗出淡绿色的粘液,妮可米露负责擦拭那些螺旋状的痕迹时,指尖总会泛起奇怪的刺痛。渔民们说她不该碰灯塔顶层的青铜镜——那镜子里从没有倒影,只有不断翻滚的灰雾,雾里偶尔会浮出几缕银丝般的触须 。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听见那声音。不是海浪,也不是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深处吐泡泡,教她辨认镜中雾霭的流动规律。她开始在日记里画那些图案:扭曲的星轨、有轮廓的人形、还有在满月时会张开无数小口的花朵 。 昨夜潮水退去后,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沟壑,形状和她日记里的某幅画分毫不差。沟底铺满半透明的卵,卵膜里隐约能看见极小的、长着鳍的手。而灯塔顶层的青铜镜,第一次映出了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背后,有团庞大的、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的东西,正缓缓睁开复眼 。 今晨有人发现,妮可米露的瞳孔里,多了一圈旋转的绿色螺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妮可米露不禁身躯一颤。 “您好,请问有人吗?” 这是新闻报道伪人出现后的第一天。 妮可米露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是一个男人,大概一米七,微胖,右眼大左眼小,咧着嘴。他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可怖。 “请问,你的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男人的声音很随和。却无法让人打消对他的疑虑。 妮可米露能感受到男人在尝试拧门把手。她焦急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莫塔卡里和雀兒从后面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露露。”塔卡里问。 待妮可米露再从猫眼向外看时,那个男人早已消失。 妮可米露看向阿莫,摆了摆手,三人向客厅走去。 简单解释了下刚刚发生的事,妮可米露抬眼看向两人:“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 阿莫塔卡里看了一眼雀兒,无奈开口:“这个傲娇小男娘说担心你,要来看看你。我和他家不是在你后面么,所以我们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发现你有一扇窗户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我不是傲娇小男娘!”雀兒辩解着。 妮可米露的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有一扇窗户没关上。 昨晚还真是运气好。 妮可米露的运气确实很好。因为就在昨晚,一个伪人——也就是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在离妮可米露家一百米远的没好街展开了一场屠杀。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阿莫停顿了一下,“我们是不是搬过来比较好。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大概率是伪人。” 妮可米露点点头。家里还有两间客房,阿莫塔卡里和雀兒搬过来完全没有问题。 “雀兒先去搬自己的东西。”阿莫塔卡里吩咐道。 “不行,你陪我去。” “我得在这里保护露露啊。你一个男的怕什么。” “我…我东西有点多,再说了露露一个波霸女应该也不用怕……” 妮可米露忍不住了:“小男娘喊什么喊!” 于是雀兒乖乖的自己去收拾家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雀兒回来了。阿莫塔卡里在走前还不忘叮嘱:“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妮可米露和雀兒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等待阿莫回来。 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开门。”一个熟悉又奇怪的声音响起。 妮可米露透过猫眼看去——是阿莫!她正要打开门时,忽然想起来阿莫说的话。 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这个“谁”,包括阿莫自己吗? 还未等妮可米露思考是否开门,一声枪响在空气中炸开。 “我回来了。”这次,声音中不再有异样的感觉。 妮可米露打开门,发现先前的那个“阿莫塔卡里”已经原形毕露——一个四肢都长的骇人的家伙。 “你哪来的枪?”妮可米露惊讶道。 阿莫塔卡里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 第二天。 妮可米露发现阿莫塔卡里浑身是血的靠在门前。 “塔卡里!怎么回事?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我还有一些物资没拿…就想着回去取…结果…一个男人…应该是就是…昨天…敲你门的那个男人…祂…祂不是一般的伪人…枪…伤不到祂……” 枪,伤不到祂? “但祂…似乎害怕你…当我到你家门前时…祂跑了……” 祂,害怕我? 祂,害怕我! 妮可米露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有杀死这些高级伪人的力量? …… …… (阿莫塔卡里性命担忧,妮可米露拥有神秘力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