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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诡谈」诱 汤姆森原本还非常相信自己的记忆和最初的想法。 但他看着赵一脸上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也有一些不确定了。 “为什么这么说?” 赵一解释道: “汤姆森,你有认真观察过咱们方才的那个房间吗?” 汤姆森认真思考了片刻。 “这……” 赵一缓缓开口道: “咱们从现有的线索开始捋——” “首先是那个供台。” “你说是野兽打翻了贡品,没错,的确存在这样的情况,而且我也相信在过去无人的几年里,一定有许多野兽拜访过这里。” “可汤姆森,你不要忘了,野兽会吃贡品,却不会攻击供台。” 汤姆森眼睛稍微瞪大。 赵一继续道: “你仔细想想那个供台,上面破损的痕迹,真的是由于时间的风化么?” “比起腐蚀,是不是钝物和锐物交错击打,更有可能造成那样的创痕?” 在赵一的引导下,汤姆森的脑海中开始演练那样的情况,再与供台上的狰狞痕迹对比…… “是……” 他陷入了失神。 “是这样的……” “时间的腐化根本不会造成这样的创痕。” “而野兽也不会主动攻击供桌这样的死物。” 供桌并不高,有能力将实木制造的供桌破坏成这副模样的野兽,也能够轻易跳上供台。 它们根本没有攻击供台的理由。 所以,供台上的狰狞创痕究竟怎么来的? “其二……” 赵一见汤姆森渐渐开始入戏,心中知道自己的突破点找对了,便继续往下说道: “墙壁上的壁画,也有被暴力撕扯过的痕迹。” “如果说,供台的破坏可能是两只巨大野兽的死斗造成的,那那么高的壁画,又为何会被撕扯?” “种种的细节都昭示着,曾经在这房间内破坏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外面入侵的野兽。” “而且……” 赵一说着,忽然顿住,像是要刻意卖一个关子。 可汤姆森却忍不住了,他脸上十分焦急。 “而且什么?” 赵一嘴角微扬,在汤姆森的眼中,他的表情甚至带着某种森冷。 “而且,我怀疑那些曾经进入过这道馆的活物……最后都没有能够成功活着离开这里。” “除了……你。” 汤姆森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尖锐的记忆将他带回了很早很早从前,他独自来拜访无名道士。 山中狼嚎虎啸,还有许多野兽的叫声。 可后来滂沱大雨,狂风不止,他被困在了道馆之中数日,却没有受到任何猛兽的骚扰。 这实在太过于诡异! 那些野兽会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大一座可以避雨的地方么? 为什么它们不进来?当时自己饿得不行,想要抓一只老鼠,一条蛇,甚至一些毒虫…… 可道馆之中什么都没有。 现在想想……真是诡异得可怕啊! 失神了短暂的时刻,汤姆森忍不住颤声道: “就算暗中真的还有一个多余的人藏在道馆之中,那也不能说明那个人就是道长啊!” “毕竟道长还有一个徒弟不是吗?” 赵一反问道: “那为什么你不想一想,一直不喜欢与人有所交流的老道士,一心只求飞升,却非要在人间收一个徒弟?” 他言语之中,没有明确的故事。 却处处都是暗示。 在赵一引导下,汤姆森的脑海之中已经开始补全一个诡异的故事了。 甚至有了曾经的那段拜访无名道士的记忆,汤姆森已经不大能够分得清记忆和现实。 他开始无意识地忘记,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自己才是那个执笔人…… 外面的风雨更大。 每一滴雨珠摔碎在了窗沿上,都会发出惨烈的叫声。 汤姆森陷入在了过去的回忆之中,忽然面色难看地抓住赵一的手,朝着先前供奉画卷的房间走去。 “不行……咱们得回去看看!” 二人又回到了先前的房间。 里面无比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本来应该一直燃烧的火盆,不知道被谁打翻了。 赵一拿出了木棍,凑到了地面上一看。 “有人不但打翻了火盆,还朝着地面上泼了一盆水。” 汤姆森面色煞白: “他们……他们打翻火盆做什么?” 赵一淡淡道: “当然不会是我们这些一同随行的人。” “我们需要火盆取暖和照明,还有炙烤衣服。” “只有不需要火盆取暖和照明的人,才会打翻火盆。” 他看着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水渍,喃喃道: “谁不需要火盆取暖和照明呢……” 赵一缓缓凑到了汤姆森的耳畔,低声笑道: “当然是……死人。” 汤姆森猛地打了个哆嗦。 “你……你别乱说!” “这里哪有什么死人?” 赵一平静看着汤姆森,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别骗自己了汤姆森。” “你知道的……那个去上厕所的人回不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新鲜血肉,它不会轻易放我们活着离开的。” 汤姆森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猛地一把揪住了赵一的脖领子,精神状态似乎不大稳定: “他没死……我不准他死!” “这里也根本没有什么道士!” “他已经飞升了!” 赵一双手握住了汤姆森的手,给了他一点儿难得的温暖。“汤姆森……你知道现实和恐怖故事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汤姆森喘着粗气: “是什么?” 赵一: “现实中,那种东西……不会因你的意志存在或消失。” “在我们回来前,我已经看见了一个诡异的黑影从房间门口出来,朝着楼上去了……” “它已经闻到了肉香,不会轻易收手的……” “现在,你需要好好回忆一下,上一次你被困在这个地方,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汗水,从汤姆森的额头缓缓渗出。 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可他自己却能清晰地感受。 “为什么……” 他松开了抓住赵一衣领的手,恐惧的侵入,让汤姆森原本就偏执的执念更加无法冷静思考。 赵一直视他的双目,说道: “因为上一次你能活着离开,一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它不能够伤害你。” “这一次,如果咱们还想要活着离开,就必须要知道,它的弱点是什么!” 「夜话诡谈」线索 另一头。 陌胜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了敲门声。 先三声,后六声。 房间里面的人确认了没问题,这才打开了门。 见到了秦柏进入,陌胜迅速将门关上。 “你刚才忘了什么?” 看着秦柏身上有些湿润,陌胜目光微凝。 方才秦柏说他忘了很重要的东西,要回去拿,陌胜原本是准备要跟秦柏一同的,可他们返回的时候,秦柏说他看见了一个飘在空中的红色身影,登时就给陌胜吓得够呛。 二人稍微一商议,就决定找个安全的房间先待着,然后秦柏自己回去拿东西。 秦柏嘿嘿一笑,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腐烂的果子。 “我以前听家里的老人们讲,这种自然腐烂的果子,有辟邪的作用。” “里面散发的微弱腐烂死气,会让一些邪祟下意识地将其当作同类。” 陌胜闻言瞪眼道: “我记得那房间不是有好几个果子吗?” “你为什么不帮我多拿一个?” 秦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帮你多拿一个?” “那为什么刚才你听见有危险的时候,不陪我一起回去?” “吃饭的时候你想吃,干活的时候你想润?” 陌胜噎住,旋即冷声道: “那你觉得,我在这个房间里就很安全吗?”“你的决定害得我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危险,而我还要为你开门,开门的时候也可能会遇见不干净的东西……这些,都是因为你!” “而你却不知道感恩!” 秦柏摊手: “你倒是牙尖嘴利,难道这地方有脏东西,我不去拿东西,那我们就不会遇见吗?” 陌胜冷哼一声,虽然心里有诸多不爽,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不敢真的把秦柏怎么样。 多个人,总比少个人好。 秦柏可以利用他,而他当然也可以利用秦柏。 但不知为何,秦柏衣袖上的大量水渍,总让陌胜觉得心头不安…… …… 供房。 赵一二人蹲下了身子,从地面上的水渍之中,拾起了一个被踩扁的腐烂果子。 “看见了吗?” “它被活物的气息吵醒了。” “来到了自己的供桌旁后,不但没有发现给它供奉的血肉,甚至还有一堆烂果子。” “它不但饿……而且生气了。” 汤姆森的目光借着火把的微弱明亮,看见了赵一手中的果子。 “我……” 他动了动喉咙,欲言又止。 “我不记得我上一次在这里做过什么了……” “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 “我当时写小说,思虑乱了,实在没有灵感,就鬼使神差旅行来到了这个地方……” “后来大雨疾风,我被困在里面大约一个月,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险些饿死。” “幸亏这里的水源没断,否则我估计当时就真的死在这个地方了!” 提及当初,汤姆森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显然那时候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极大。 赵一问道: “其他的呢?” 汤姆森沉溺于过去的记忆中,久久不语。 赵一问道: “那时候,你有吃过贡品吗?” 汤姆森摇摇头。 “那些贡品只剩下了果子,全都腐烂了,我怎么吃?” “本来就没有摄入,要是吃坏了肚子……那就真的没救了!” 赵一: “我知道了……那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吧。” 汤姆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陷入了让他感觉到恐惧的回忆,而一旁的赵一见他这副畏惧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诅咒世界果然很危险啊……” 赵一心中念想道。 事情,要比他初时预测得更加复杂。 “我当时……待在了房间里,一直烤着火,一直烤着火……” 汤姆森努力回忆着细节,可无论他怎么回忆,却也只记得自己在烤火,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 因为那个时候……真的很冷,真的很黑。 “看来那个火盆对于它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 赵一分析道。 “再确切一些说……” “它怕火。” 汤姆森眼睛一亮。 “对!” “我当时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到后面大雨停下的时候,已经虚弱到连一只猫都打不过了,只要它出现,我必然会死!” “但是我活下来了!” “一定是因为火!” 言罢,他顿时觉得勇气又回来了,勇敢了许多,拿着手上的火把不停地在四周挥舞,想要驱散那些黑暗。 赵一顺势又说道: “它不但怕火,而且喜欢雨水和阴湿。” “也许不是我们唤醒的它,而是这一场狂风骤雨。” “想想看,附近那么多野兽,它们却在下雨的时候,绝不接近道馆,这说明在它们的认识之中,道馆是一个在下雨天绝对不能进入的地方!” “再看看地面上被遗弃丢掉的果子……它不喜欢这些东西。” “这些细节,我们都要记住。” 听到了赵一的话,汤姆森立刻警醒了起来。 “怕火,喜欢雨和湿,不喜欢腐烂的果子……” 他将这些细节全部都记了下来。 “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下次可再也不来了。” 汤姆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自己真是有病,采风就采风,干嘛要来到这么个阴间的地方,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不过好在这一次有个读者聪明,只要自己跟着他,也许就能安全地离开这个地方! 他看了看赵一,空虚的内心忽然有了安全感。 “咱们只要手上有火,应该就能够安全地撑到大雨结束吧……” 汤姆森开口道。 四周全是暴雨淋漓的声音。 太冷了。 他想找点话说。 赵一瞟了他一眼,淡淡道: “很难。” “火对他有克制的作用,但不代表咱们有火就绝对安全……不要忘了,它趁着咱们离开之后,可是踢翻了火盆!” “而且那个最早出去上厕所的人,手中也拿着火把。” 一句话,让汤姆森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迅速朝着赵一靠拢了一些,疑神疑鬼地看着四周。 “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赵一目光瞟向了墙上的那幅画。 它破损得十分严重。 除了钉在墙上的那部分,其他区域都已经撕了下来。 “咱们可能要去其他的房间里看看,也许会有线索。” 赵一说道。 于是,二人小心地走出房间。 他们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中的黑暗后,一股冷风吹来,敞开的大门倏然紧闭,发出了‘砰’的一声…… 「夜话诡谈」推测(一) 冷风劲吹,呼啸嚎啕。 道馆比外面看上去似乎大得多,尤其是在黑暗的环境里面,众人明知有危险,于是便不走太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战战兢兢。 走一步,看三步,还要瞻前顾后。 一开始,众人还会通过大声叫唤来寻找上厕所的那个人,但后来他们的勇气随着互相分开消失之后,都不再开口说话了。 这样的暴雨天,他们的声音很难传出太远。 而且,天晓得他们的叫声引来的究竟是他们要寻找的人,还是其他什么…… 于是,整座道馆之中,便再没有了人声。 秦柏和陌胜去到了楼下,一般而言,这样自己修建的别墅,厕所都在底楼,比较方便于排泄物的处理。 但随着他们一番寻找之后,却没有发现厕所,更没有发现人影。 “真是见鬼了……” 陌胜自己嘀咕了一声。 那家伙……不会是真的遇上了什么邪祟了吧? 否则就道馆这么大块地方,他拉个屎能藏到哪里去呢? 按照先前的约定,找完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无论找到还是没有找到人,他们都要返回原来的房间。 陌胜对着一直盯着下楼楼梯拐角的秦柏叫道: “行了,这里已经排查完毕了,没找到人。” “咱们回去吧……嗯,你怎么了?” 陌胜见秦柏没有回应,一只手还伸到了自己的衣兜里面,握住了腐烂的果子,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里有什么?” 见秦柏一直盯着那个地方,陌胜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可还是觉得身上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秦柏紧张地缓缓拿出了腐烂的果子,手在颤抖。 “它过来了……你看见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浓烈的恐惧。 配合着那诡异的姿势,以及仿佛鬼附身的僵硬,给陌胜带去了前所未有的惶恐! “我……” 冷风伴随着雨雾扑打在了他的身上。 陌胜慌乱的目光扫在了秦柏手上的腐烂果子上。 “我以前听家里的老人们讲,这种自然腐烂的果子,有辟邪的作用。” 关键时候,秦柏的那句话,又莫名浮现在了陌胜的耳畔。 果子辟邪…… 真的有用吗? 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闪烁了霎那。 这时候……谁还会真的在意它管用不管用? 没用的话,秦柏怎么会冒着被脏东西盯上的风险,跑回最开始的那间房屋里拿果子? 陌胜眼中流露出一抹狠色。 他一个窜身,从旁边猛地抓住了秦柏手中的腐烂果子,然后转身逃入了雨幕……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快到甚至连秦柏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陌胜跑入了雨幕之中后,秦柏才转过头,瞪眼道:“卧槽……跑这么快……” 他编排了一场戏。 但秦柏并没有料到对方的胆子如此小。 这场戏才演了一半,陌胜就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赵一先前告诉过他,腐烂果子一定不能够留在自己的手上。 那玩意儿……就是死神定位仪。 “有这么吓人嘛?” 秦柏吐槽了一句。 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 寒意,从脚底不断向上蔓延。 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处,真的出现了一个黑影。 而且……那个黑影绝不是人类。 即便秦柏看不清楚黑影的具体面容,他也至少能够看清楚,黑影……是漂浮在空中的! 那一瞬间,秦柏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转身逃往雨幕之中! 倘若不是赵一叮嘱过他,绝对不要进入雨幕,秦柏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逃亡! 此刻,秦柏看着那漂浮的黑影朝着自己快速飞来,整个人都几乎吓得僵硬住了! 诅咒世界,他们的力量被彻底封印,全成了普通人。 遇见了鬼没有任何力量反抗,只能够呆在原地等死! 冰冷,黑暗,浓烈的血腥味…… 这些,几乎在一瞬间包裹住了他! 秦柏浑身颤抖。 他死死抓住了手中的火把,强忍住了逃亡的冲动,闭上了双目。在一阵几乎让人疯狂的寂静中,秦柏数秒如年。 他仍是选择了相信赵一。 近在咫尺的刺骨阴寒让他险些挺不住,他似乎感觉到了那只不明来路的鬼东西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大约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那只鬼物绕道离开了。 身上的阴冷褪去,秦柏睁开眼,看见鬼影飞入了雨幕之中,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汗如雨下。 秦柏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火把上。 上面只剩下了一丁点儿火星子。 显然鬼在离开的时候,尝试过熄灭他的火把! 不过对方似乎有些忌惮这火焰,最终还是选择了逃亡雨幕的陌胜。 秦柏在原地瘫软了几秒钟,思绪重新回归了自己的大脑,他想起了赵一的话,咬牙站了起来,朝着楼梯跑去…… … 另一间空旷的房间内,赵一与汤姆森认真勘察着一些细节线索。 “这是第几间房了?” 赵一问道。 汤姆森回道: “第四间……不,是第五间了。” 他面色凝重,认真看着房间里残破的一切,脑海中闪烁过了什么,一股天旋地转的剧痛袭来,他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头,跪倒在地。 “头……头好痛。” 汤姆森大叫道。 赵一见他如此,并没有上前安抚,而是迅速说道: “汤姆森,发现了吗?” “我们所看的五间屋子里,都有过破坏的痕迹,甚至就连坚硬的木头都被撞坏损毁了,上面还有许多干涸的血渍……” “这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争斗。” “道长生前曾和另外一个人在道馆打了起来!” 赵一话音落下,汤姆森眼中的血丝缓缓在消退,他有些神志不清道: “道长跟人打了起来……” “……对,道长……是道长……” 他稍微恢复了一些,嘴里一直念叨着和道长相关的事,似乎在逃避什么。 过了五分钟,汤姆森彻底恢复了正常,望向赵一的眼神愈发依赖。 “赵先生……道长的事情,你能凭借这些线索溯源吗?” 赵一摸了摸下巴: “老实说,完美还原细节很难,但咱们可以一点点往前推……” 「夜话诡谈」推测(二) “从好几个房间狼藉的痕迹来看,道长应该是和某个人发生过激烈的争斗……” 赵一来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地上散落着许多残碎的木屑,还有一块粘在地面上的木板。 木板的四周被钉子钉死在了地面上。 “奇怪……” 一旁的汤姆森面色怪异,认真盯着地面上的木板。 “刚才房间里,也有类似的情况,他们似乎……在打斗之中将木柜的上半部分拆掉了?” 言及此处,他的头又开始剧痛。 汤姆森立刻停止了这方面的思绪。 赵一似乎没有看见汤姆森的变化,继续说道: “不是打斗之中拆掉。” “而是打斗结束之后拆掉的。” 汤姆森疑惑不解: “打斗结束之后拆掉?” “为什么?” 赵一随口道: “也许是想要重建……但这不好说。” “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咱们还是得先搞明白,道长和谁打起来了。” 汤姆森点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 赵一用火把照了照四周,一边儿警惕着什么,一边儿说道: “早先的时候,你是不是说,道长还有一个徒弟?” 汤姆森: “是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的名字叫宁江,道长飞升之前,还专门见过他一面,交代红尘之中的后事。” 赵一: “看来,和道长打起来的那个人……多半就是宁江了!” “这种地方,一般可不会有人来。” 汤姆森略一思索。 “这倒是,毕竟这里距离附近最近的镇子,也有近百公里路……” “如果不知道准确位置,是很难找到道馆的。” “可……为什么道长会跟自己的徒弟打起来呢?” “你瞧瞧这血渍,当时战况必然十分惨烈,道长年纪这么大了,他的徒弟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赵一见他的思路已经再一次被自己带上了另外一条道路,才说道: “汤姆森……” “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很可怕的……” “你怎么就知道这些血渍是道长留下的呢?” 汤姆森愣住了一下,旋即讪笑道: “我最后一次见道长的时候,他都已经八十四了。” “身子虽然还算健朗,但想必跟壮年的年轻人没的比吧……” 赵一: “你也知道他修仙的。” “都要飞升的人了,身上肯定有些本事。” “怎么能够用常理来概括呢?” 汤姆森被噎住。 赵一说道: “现在手里的线索不大够,但仍然可以稍微推测一下。” “假如道长是和他的徒弟打了起来,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飞升。” “毕竟道长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而他跟自己的徒弟存在不死不休的恩怨的可能性也极小……” “前者,道长要飞升了,根本不需要,送给徒弟即可,没有打起来的理由。” “而后者,如果二人有不死不休的恩怨,道长又何必在飞升之前将自己的徒弟喊回来呢?” 汤姆森顺着赵一的想法继续道: “除非……道长飞升的时候,需要他的徒弟。” 赵一赞道: “没错。” “道长从前有跟你讲过飞升的事么?” 汤姆森认真思索着。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了些事。” 赵一来到了门口,将门关上,窗户也关上。 “讲讲。” “兴许……答案就在其中!” 汤姆森: “我上一次拜访道长的时候,他曾经跟我提起过,自己走到今天非常的不容易,突破前人的桎梏,自己走出了一条新的路。” “可他担心自己飞升之后,自己这条辛辛苦苦走出来的路就此断绝,于是道长便将自己飞升的修行之法留了下来,藏在了……” 赵一眼光一闪: “藏在了哪里?” 汤姆森眉头紧皱: “藏在了……藏在了一本书中!” 赵一并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继续逼问道: “书在哪里?” 汤姆森的呼吸已经稍显急促。 “书……书在……” 赵一: “书是在这间道馆的某个角落吗?” 汤姆森的紧张似乎找到了宣泄口,顺势说道: “是的……道长将那本记载了他飞升方法的书籍藏在了道馆的某个角落里。” 赵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出神的汤姆森忽然一哆嗦。 “放松些……事情还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糟。” 汤姆森神情有些萎靡,叹息道: “可我忘记了那本儿书在什么地方……” “要是我当初有好好听道长讲话就好了……” 赵一眸光微动: “其实可以推测一下。” 汤姆森有些不解: “这怎么推测?” 赵一看向了一脸懵逼的汤姆森,开口道: “书是什么做的?” “纸。” “纸上有什么?” “墨。” “纸怕什么?” “火。” “墨呢?” “水。” “所以放在什么地方,既可以防火,又能防水?” 汤姆森思索了片刻,眼神一亮: “铁盒子。” 赵一继续问道: “铁盒子里有食物的气味吗?” “没有。” “所以外来的野兽不会刻意翻找铁盒子,对吗?” “对……” “所以铁盒子只要放在野兽够不着,或是看不着的地方就行,对吗?” “对!” “那么……如果是你,你会将铁盒子藏在哪里呢?” 汤姆森思绪如泉涌,眼神愈发的明亮: “如果是我,我会将铁盒子……放在供房那幅画卷背后的墙壁里!” 二人对视一眼,汤姆森激动道: “赵先生……你简直是个天才!” “咱们这就回去找!” 言罢,他打开了房门。 冷风让他一哆嗦。 二人在走廊上没走几步,汤姆森忽然听赵一说道: “它开始杀人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汤姆森浑身一哆嗦,他顺着赵一的视线看去。 在雨幕的那头,远处某个林间小路入口,一个黑影,正疯狂地啃食着地面上的一具尸体…… 汤姆森腿软地走不动路。 虽然看不清楚那黑影的脸,但熟悉的干瘦矮小体型,仍然让汤姆森一下子就记起了那个记忆深处本应该飞升的道长! “真……真的是他……”汤姆森嘴唇微微颤抖。 那头的黑影似乎有所感应,从雨幕之中回过头,死死盯着汤姆森! “它……它看见我了!!” 汤姆森转头对着赵一恐惧道。 言罢,他回头再看向了那棵树下,却是浑身猛地一震! 那道方才还在啃食尸体的鬼影……已经不见了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
海岸的旧灯塔总在午夜渗出淡绿色的粘液,妮可米露负责擦拭那些螺旋状的痕迹时,指尖总会泛起奇怪的刺痛。渔民们说她不该碰灯塔顶层的青铜镜——那镜子里从没有倒影,只有不断翻滚的灰雾,雾里偶尔会浮出几缕银丝般的触须 。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听见那声音。不是海浪,也不是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深处吐泡泡,教她辨认镜中雾霭的流动规律。她开始在日记里画那些图案:扭曲的星轨、有轮廓的人形、还有在满月时会张开无数小口的花朵 。 昨夜潮水退去后,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沟壑,形状和她日记里的某幅画分毫不差。沟底铺满半透明的卵,卵膜里隐约能看见极小的、长着鳍的手。而灯塔顶层的青铜镜,第一次映出了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背后,有团庞大的、由无数镜面碎片组成的东西,正缓缓睁开复眼 。 今晨有人发现,妮可米露的瞳孔里,多了一圈旋转的绿色螺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妮可米露不禁身躯一颤。 “您好,请问有人吗?” 这是新闻报道伪人出现后的第一天。 妮可米露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是一个男人,大概一米七,微胖,右眼大左眼小,咧着嘴。他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可怖。 “请问,你的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男人的声音很随和。却无法让人打消对他的疑虑。 妮可米露能感受到男人在尝试拧门把手。她焦急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莫塔卡里和雀兒从后面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露露。”塔卡里问。 待妮可米露再从猫眼向外看时,那个男人早已消失。 妮可米露看向阿莫,摆了摆手,三人向客厅走去。 简单解释了下刚刚发生的事,妮可米露抬眼看向两人:“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 阿莫塔卡里看了一眼雀兒,无奈开口:“这个傲娇小男娘说担心你,要来看看你。我和他家不是在你后面么,所以我们从后面走过来的时候,发现你有一扇窗户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我不是傲娇小男娘!”雀兒辩解着。 妮可米露的额头上,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有一扇窗户没关上。 昨晚还真是运气好。 妮可米露的运气确实很好。因为就在昨晚,一个伪人——也就是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在离妮可米露家一百米远的没好街展开了一场屠杀。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阿莫停顿了一下,“我们是不是搬过来比较好。刚刚门前的那个男人,大概率是伪人。” 妮可米露点点头。家里还有两间客房,阿莫塔卡里和雀兒搬过来完全没有问题。 “雀兒先去搬自己的东西。”阿莫塔卡里吩咐道。 “不行,你陪我去。” “我得在这里保护露露啊。你一个男的怕什么。” “我…我东西有点多,再说了露露一个波霸女应该也不用怕……” 妮可米露忍不住了:“小男娘喊什么喊!” 于是雀兒乖乖的自己去收拾家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雀兒回来了。阿莫塔卡里在走前还不忘叮嘱:“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妮可米露和雀兒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等待阿莫回来。 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开门。”一个熟悉又奇怪的声音响起。 妮可米露透过猫眼看去——是阿莫!她正要打开门时,忽然想起来阿莫说的话。 不管谁来了,都别去开门。 这个“谁”,包括阿莫自己吗? 还未等妮可米露思考是否开门,一声枪响在空气中炸开。 “我回来了。”这次,声音中不再有异样的感觉。 妮可米露打开门,发现先前的那个“阿莫塔卡里”已经原形毕露——一个四肢都长的骇人的家伙。 “你哪来的枪?”妮可米露惊讶道。 阿莫塔卡里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 第二天。 妮可米露发现阿莫塔卡里浑身是血的靠在门前。 “塔卡里!怎么回事?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我还有一些物资没拿…就想着回去取…结果…一个男人…应该是就是…昨天…敲你门的那个男人…祂…祂不是一般的伪人…枪…伤不到祂……” 枪,伤不到祂? “但祂…似乎害怕你…当我到你家门前时…祂跑了……” 祂,害怕我? 祂,害怕我! 妮可米露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有杀死这些高级伪人的力量? …… …… (阿莫塔卡里性命担忧,妮可米露拥有神秘力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