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i_virtual
明葵_AKI
@aki_virtual
来自 明葵_AKI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哭嫁林 我叫明日葵,县公安局搜救队唯一的女队员。第三次踏进哭嫁林时,鞋底沾着的湿泥还带着前两次进山时的寒意,局里的老周劝我别再执拗,说这地方邪性到骨子里——三年失踪七个女人,上两个进山搜救的同事连个影子都没留下,最后传回的只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哭嫁调,像生锈的刀片刮过木板,渗得人骨头缝都凉。 我揣着满格电的强光手电、录音笔,后腰别着军刀,踩着黎明的雾霭进了山。哭嫁林的名字听着软,实则阴森得让人喘不过气,老辈人说早年间是土匪抢亲后弃尸的地方,树都长得歪歪扭扭,枝桠交错着挡天蔽日,连风穿过去都带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像未干的血。 刚进林子时,还能听见远处山鸡的啼叫,越往里走,四周越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落叶在脚下被碾碎的沙沙声。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感觉到底下硌着东西,踢开一看,是块锈蚀的银簪,或是半片破碎的胭脂盒——都是女人的物件,带着陈旧的温柔,却在这林子里透着诡异。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录音笔突然滋滋响起来,接着传出一阵模糊的啜泣,细细的,带着委屈,正是老周描述的哭嫁调。我心里一紧,顺着声音的方向挪步,手电的光束穿透枝叶,忽然照到一抹刺目的红。 是件新娘嫁衣,大红的底色,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只是颜色褪得厉害,领口和袖口沾着发黑的污渍,僵硬地挂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桠上。那棵老槐树长得格外粗壮,树干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纹,像是被无数只手抓过,树皮粗糙得像老妇人干瘪的脸。 我慢慢走近,才发现嫁衣的领口套着个粗麻绳做的绳圈,圈口磨得发亮,像是经常被人触碰。绳圈下方的泥土里,露着半只红色绣花鞋,鞋尖绣着小小的莲花,针脚细密,却被泥土浸透,边缘结着黑褐色的痂,像是干涸的血渍。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声音在林子里荡开,却只换来枝叶的簌簌作响,像是有谁在暗处轻轻叹气。我蹲下身,想拨开落叶看看绣花鞋下有没有线索,手指刚碰到冰凉的泥土,就摸到一片粗糙的布料。顺着布料往上扯,竟拽出了另一件嫁衣,款式和之前那件一模一样,领口同样套着绳圈,衣摆下是另一只绣花鞋,正好成对。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失踪的七个女人,加上两个同事,正好九个,可这老槐树周围,借着手电的光一看,竟挂着密密麻麻的嫁衣。有的挂在高枝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有的垂在矮丛里,沾着枯叶;还有的半截埋在落叶堆里,只露出个绳圈。红色的布料在昏暗里连成一片,像凝固的血,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数到第二十三件时,手电突然开始剧烈闪烁,光束忽明忽暗,最后“啪”地一声灭了。黑暗瞬间涌上来,带着林子里特有的湿冷,裹得我喘不过气。我慌忙去摸口袋里的备用电池,手指却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摸到——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我的手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轻的,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不疾不徐,像是在跟着我。接着,那阵啜泣声变得清晰起来,就在我耳边,“我的郎,怎么还不来接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怨,调子是地道的哭嫁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像冰锥子扎进耳朵里。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些红色的嫁衣在夜色里隐约晃动,像一个个站着的人影,沉默地注视着我。 脚步声还在继续,从左边到右边,从身后到身前,仿佛有个人一直在围着我转,却始终不露面。我拔出军刀,胡乱挥舞着,“谁?出来!” 没人回应,只有哭嫁的调子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像是有无数个女人在我周围啜泣,悲戚中带着说不出的怨毒,钻进我的耳朵里,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风也大了起来,吹得那些嫁衣猎猎作响,绳圈碰撞着树枝,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有人在敲棺材板。 我终于摸到了备用电池,颤抖着装上,手电却还是不亮。黑暗里,我感觉有人拽我的胳膊,不是手,是布料摩擦的冰凉触感,顺着衣袖往上爬。接着,有东西往我头上套下来,粗糙的布料擦过我的脸颊,带着刺鼻的染料味和霉味——是件崭新的嫁衣,针脚还很新,像是刚做好没多久,专门等着我来穿。 我拼命挣扎,想把那嫁衣扯下来,可它像长在了我身上一样,怎么也扯不掉,反而越缠越紧,勒得我胸口发闷。那些啜泣声在我耳边炸开,变成了整齐的哭嫁歌,“吊死在槐树上,魂魄守着哭嫁林;骗来的新娘不孤单,等着下一个来作伴……”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头顶传来树枝晃动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擦过我的头顶——是个绳圈,粗麻绳的触感,带着潮湿的凉意,正好对着我的脖颈,轻轻晃动着,像是在邀请。 我想起了那些失踪的人。她们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踏进这片林子,看见满地的嫁衣,听见绕不散的哭嫁调,然后被无形的力量困住,穿上嫁衣,套上绳圈?那些发黑的污渍,是不是她们的血?那些绣花鞋里,是不是还藏着她们没来得及说的遗言? 风里的哭嫁歌越来越响,越来越齐,我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也涌上一股悲戚,声音不受控制地跟着唱了起来,调子哀怨又绝望。嫁衣的布料越来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绳圈在我脖颈前轻轻蹭着,带着死亡的诱惑。 我看见不远处的落叶堆里,露出半截对讲机,是上一个同事的,机身还沾着暗红的污渍。旁边,是一只熟悉的登山鞋,是我队友的,鞋边还沾着他常穿的袜子碎片。 现在,我也穿上了嫁衣。我的绳圈已经套在了领口,风一吹,就轻轻蹭着我的皮肤,凉得刺骨。哭嫁林里的啜泣声里,多了我的声音,清细却带着化不开的怨。 如果你哪天听见这片林子里的哭嫁歌,千万别进来。这里没有鬼,却比有鬼更可怕——那些被欺骗、被抛弃的女人,用她们的嫁衣和绳圈,守着这片林子,她们的冤气融进了泥土,钻进了树木,藏在每一阵风里,每一声哭嫁调里。 而我,很快就会变成第二十四件嫁衣,挂在老槐树上,穿着崭新的红嫁衣,等着下一个踏进这里的女人,等着哭嫁林里,再多一个“新娘”。
BV1aG4y1u7fk (神秘人认为的,见过的几百篇短篇恐怖故事里最牛的故事)
他是位屡破奇案的优秀法医,事迹常被报纸报道。 凌晨两三点,睡梦中的他被床边电话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里是年轻女性的声音:“梁医生,葵花街发生命案,死者死状极惨,麻烦你明天一早到现场看看尸体。”他下意识应下:“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对方再三叮嘱:“一定要来啊……” 次日清晨,梁医生准时赶到葵花街,警方已封锁现场,死者正是一名年轻女性。他顺利完成勘验,协助锁定了凶手。 回到家躺在床上,他揉着太阳穴忽然惊出冷汗——他的卧室,根本没装电话。 (神秘人随便投的短篇)
墙中之鼠(补) 我,作为德拉普尔家族在美洲的最后裔嗣,于1923年7月16日,迁回了位于英格兰安切斯特附近的家族祖宅——伊克姆修道院。这座建筑自英王詹姆斯一世时代便已荒废,缘于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我的直系祖先,沃尔特·德·拉·普尔爵士,在某个不可知的事件后,残忍杀害了他的父亲、兄弟姐妹及部分仆人,随后远遁弗吉尼亚。他是那场悲剧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家族污名与地产被收归国有的根源。当地乡间流传着关于这座建筑和我那声名狼藉的家族的无数黑暗传说,暗示着更古老、更邪恶的仪式曾在此地进行,可追溯至罗马时代甚至更久远的德鲁伊时期。但我,一个成功的美国商人,一个在战争中失去儿子的人,对这些乡野怪谈嗤之以鼻。我从当地的诺里斯上校手中买回土地,一心只想在祖先的土地上安度晚年,挽回家族声誉。 在祖宅重建时,我发现这里的居民对德拉普尔家族编造出许多毛骨悚然的故事。其一认为,每夜这里都举行着由长有蝠翼的魔鬼军团守护的拜鬼仪式。为供养这支军团,修道院菜园里种植着远超过自身需求的粗劣蔬菜。其中最为生动的,是关于鼠患的恐怖故事。在那场弑亲悲剧发生三个月后,修道院涌出一支污秽贪婪的老鼠军团。它们瘦骨嶙峋,却吞没了沿途的一切家畜,甚至两名村民。这支令人不寒而栗的鼠群最终分散潜入村民家中,带来了持续的恐惧与诅咒,也宣告了修道院被彻底废弃的命运。 入住祖宅不久,异状便接连发生。先是我的老黑猫“尼葛尔曼”表现出异常的焦躁,它不断嗅闻、抓挠新建的护墙板和新挂的壁毯,仿佛墙后藏着什么。接着,在寂静的深夜,我开始清晰地听到墙壁内传来无数老鼠奔跑、窜动的可怕声响,那声音如此汹涌,如同大规模的迁移。奇怪的是,除了我和所有的猫,宅邸里的仆人们却什么也听不见。捕鼠器纷纷弹起,却未曾捕获任何东西。那晚我陷入沉睡,却被噩梦缠绕。我梦见自己高悬于一个微光闪烁的洞窟之顶,俯瞰见一个恶魔般的猪倌在污秽中放牧着满身真菌的肥畜。景象令人作呕。忽然,猪倌停步小憩,鼠群如暴雨倾泻而下,将其与牲畜尽数吞噬于深渊。这种只有特定对象才能感知的诡异现象,令我心中渐生不安。 我将此事告知了在当地结识的唯一朋友——爱德华·诺里斯上尉,他自幼听闻那些传说,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与隐隐的忧虑。我们一同检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地下室最底层一间罗马时期建造的地窖。地窖中央的巨大祭坛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尤其是尼葛尔曼对其底部的异常抓挠。我们刮掉积累的地衣,发现竟有微弱气流自祭坛与地板的缝隙中透出。恐惧混合着好奇,我们决定从伦敦请来包括著名考古学家威廉·布林顿爵士在内的几位专家,共同进行探查。 在那晚,我再次梦见了那个发光的洞穴、可怕的猪倌以及浑身真菌的牲畜。当它们的样貌变得清晰可见时,我被其中一头肥胖的牲畜吓得尖叫惊醒。老黑猫尼葛尔曼被吓到,而诺里斯上尉则大笑不止。若他知道我尖叫的真正原因,或许会笑得更厉害,也可能再也笑不出来——因为极度的恐惧已让我遗忘了梦中最可怕的细节。 数日后,探险队集结。我们撬开了那座沉重的罗马祭坛,其下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洞口和一段磨损严重的石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石阶上散落着大量被啃咬过的人类或类人骸骨。一股阴冷的气流从下方深邃的黑暗中涌出。我们清理通道,向下走去。借着手提灯的光芒,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洞穴呈现在眼前,洞壁高处有裂缝透入微光。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魂飞魄散。洞穴广阔无垠,地面之上,是一片由白骨铺就的“海洋”,无数颅骨和碎骨堆积如山,许多骨头上密布着齿痕。人类学家特拉斯克博士辨认出这些骸骨显示出不同程度的退化,有些近乎猿猴,有些则高度进化。更令人崩溃的是洞穴中的遗迹:史前的巨石环、罗马式建筑的废墟、撒克逊风格的低矮房屋,以及一座明显是屠宰场和厨房的英格兰式建筑。散落的器皿和痕迹无声地揭示了一个延续了无数世纪的恐怖真相:我的德·拉·普尔先祖们,在此地圈养、屠宰并吞食这些被囚禁的、退化的人形生物,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邪恶祭祀。那个需要巨大菜园供养的,并非寻常牲畜,而是这些“人牲”。沃尔特·德·拉·普尔当年所发现的,正是这地狱般的家族秘密,这最终导致了他那疯狂的屠杀和逃离。 在洞穴边缘,是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填满了更多被啃噬干净的骸骨,那是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废弃物”。而最深的黑暗处,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声响——正是那无数老鼠奔跑的轰鸣,它们似乎来自地心更深处。 我在黑暗中狂奔,鼠群发出的亵渎声响淹没了其他声音,如同肿胀的尸体浮上油腻的河流。柔软肥胖的东西撞到我,那一定是老鼠;那支饱餐着死尸与生者,身体粘糊,贪婪成性的军团……老鼠为什么不可以像德•拉•普尔家族的人吃掉那些人牲一样吃掉德•拉•普尔家族的人呢?……战争吃掉了我的儿子,他们都该死!……那些北方佬用火焰吃掉了卡费克斯,烧死了德拉普尔祖父,还有那个秘密……不,不,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个站在微光洞穴里、如同魔鬼一般的猪倌!那个浑身盖满真菌的圆胖东西没有长着一张爱德华•诺里斯的胖脸!谁说我是德•拉•普尔家的人?……他活着,我的儿子却死了!……一个诺里斯家族的人怎么能占有属于德•拉•普尔的土地?……这是巫术!我告诉你……那带斑点的蛇……诅咒你,爱德华,我会告诉你我家族的作为,叫你再吓昏过去!……以血发誓,你们这些杂种,我会知道你们如何……你会愿意做你想要做的事?……大圣母!大圣母!……阿提斯…… 他们说,三个小时后他们在黑暗里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在嘀咕这些东西;他们看见我蹲在黑暗里,身边是诺里斯上尉那已被吃掉一半的矮胖尸体。现在,他们已经把伊克姆修道院给炸掉了,把我关进了这间位于汉温镇的精神病院里,并嘀咕着与我的家族和我的经历有关的可怖传言。每当我说起可怜的诺里斯的时候,他们便诅咒我犯下了如此令人心惊胆寒的罪行。但他们肯定知道那不是我做的。他们肯定知道那是那些老鼠做的;那些不断窜动,让我无法入睡的滑溜的老鼠;那些在这座房间的衬垫后面小步快跑,引诱我陷入某些我从不知晓的更大恐怖的恶魔老鼠;那些他们永远都听不见的老鼠;那些老鼠,那些墙中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