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自 明葵_AKI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超市” 冷白的超市灯光突然开始扭曲,不再是规律的频闪,反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光斑,在瓷砖上拖曳出黏腻的轨迹,将货架的影子搅成一团团蠕动的黑雾。我攥着购物篮的手指早已浸满冷汗,廉价面包的麦香彻底被一股腥甜的腐臭盖过——那气味不像血,更像某种深海生物腐烂的黏液,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呛得我胸口发闷,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弯腰去够底层的牛奶,指尖还没碰到纸盒,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滑腻感,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衣领的缝隙往里钻。不是风,那触感带着脉搏般的微弱搏动,还有细碎的吸盘吸附皮肤的麻痒。我猛地回头,空荡荡的过道里,货架上的罐头标签不知何时开始扭曲,印刷的笑脸融化成一条条歪斜的墨痕,而地面的瓷砖缝隙中,正钻出一缕缕银灰色的、细如发丝的触手,它们像受惊的虫豸般四散爬行,顶端的小吸盘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珠光。 “不……”我喉咙发紧,后退时脚后跟踩在一团柔软的东西上。低头一看,那哪里是“东西”,竟是一丛从地面隆起的、滑腻的触手团,它们缠绕着我的脚踝,吸盘死死吸住裤料,甚至有细小的触须穿透布料,刺进皮肤的瞬间,一股麻痒的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那触手带着黏腻的黏液,滴落在瓷砖上,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斑,散发出更浓烈的腐臭。 “滚开!”我嘶吼着抓起身旁的铁皮罐头,狠狠朝脚踝处砸去。罐头撞在触手团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像是砸在了灌满黏液的腐肉上。可那些触手非但没退缩,反倒从断裂处涌出更多银灰色的细触,像潮水般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缠,有的钻进我的袜口,有的吸附在膝盖内侧,吸盘开合间,分泌出的黏液让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白色。 就在这时,整排货架突然剧烈震颤,不是摇晃,而是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啃噬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紧接着,无数粗壮的触手从货架的缝隙、罐头的间隙中猛地钻出,它们带着深褐色的褶皱,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吸盘,有的吸盘里还嵌着细碎的牙齿,正疯狂啃噬着包装好的零食和日用品,碎屑混着黏液往下淌,将货架变成了一具蠕动的诡异载体。 “祂”来了。 不是具象的轮廓,而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压迫感——阴影在绿光(安全出口的灯不知何时也变了颜色,泛着腐朽的幽绿)中涌动,像一锅煮沸的墨汁,无数触手从阴影里伸展出来,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壮如手臂,顶端或带着闪烁的复眼,或张着布满倒刺的小口,黏液顺着触手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一滩滩蠕动的脓水。 “……祭品……”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无数虫豸振翅与深海巨兽呜咽的混合体,带着穿透颅骨的震颤,让我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货架在融化,罐头变成了一颗颗搏动的肉瘤,地面的脓水的里钻出更多细小的触手,顺着我的脚背往上爬。 我拼尽全身力气,将购物篮狠狠砸向那团涌动的阴影。篮子撞在一片滑腻的“皮肤”上(如果那褶皱、黏腻的组织能被称为皮肤的话),瞬间被无数细小的触手缠绕、撕裂,碎片混着黏液溅了我满脸。那黏液落在皮肤上,像滚烫的沥青,灼烧着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去擦,指尖却被触手死死缠住,吸盘嵌入皮肤,贪婪地吮吸着什么,一股尖锐的疼痛顺着指尖直钻大脑。 “祂”的触手开始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有的缠绕我的手腕,有的勒住我的腰腹,粗壮的触手甚至顶开了超市的天花板,带着天花板的碎屑和灰尘往下压。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触手皮下的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其中穿行,它们的黏液渗进我的衣服,贴着皮肤蔓延,让我的四肢渐渐麻木,反抗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 幽绿的光线下,我看见“祂”核心处的阴影里,正缓缓睁开一只巨大的、没有虹膜的眼,眼白上布满蛛网状的血管,而眼瞳的位置,是无数旋转的触手,正朝着我缓缓张开。空气越来越稀薄,那非人的低语声越来越响,像无数根针,刺穿着我的意识。我知道,我逃不掉了,这封闭的超市早已变成祂的巢穴,而我,不过是祂即将吞噬的祭品,要被那些黏腻的触手拖进无尽的黑暗里,彻底融化、湮灭…… 灵感来源:小丑回魂剧版第二集贝弗莉的超市惊魂 关键词:克苏鲁,aki喜欢的触手,第一人称
BV1aG4y1u7fk (神秘人认为的,见过的几百篇短篇恐怖故事里最牛的故事)
他是位屡破奇案的优秀法医,事迹常被报纸报道。 凌晨两三点,睡梦中的他被床边电话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里是年轻女性的声音:“梁医生,葵花街发生命案,死者死状极惨,麻烦你明天一早到现场看看尸体。”他下意识应下:“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对方再三叮嘱:“一定要来啊……” 次日清晨,梁医生准时赶到葵花街,警方已封锁现场,死者正是一名年轻女性。他顺利完成勘验,协助锁定了凶手。 回到家躺在床上,他揉着太阳穴忽然惊出冷汗——他的卧室,根本没装电话。 (神秘人随便投的短篇)
墙中之鼠(补) 我,作为德拉普尔家族在美洲的最后裔嗣,于1923年7月16日,迁回了位于英格兰安切斯特附近的家族祖宅——伊克姆修道院。这座建筑自英王詹姆斯一世时代便已荒废,缘于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我的直系祖先,沃尔特·德·拉·普尔爵士,在某个不可知的事件后,残忍杀害了他的父亲、兄弟姐妹及部分仆人,随后远遁弗吉尼亚。他是那场悲剧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家族污名与地产被收归国有的根源。当地乡间流传着关于这座建筑和我那声名狼藉的家族的无数黑暗传说,暗示着更古老、更邪恶的仪式曾在此地进行,可追溯至罗马时代甚至更久远的德鲁伊时期。但我,一个成功的美国商人,一个在战争中失去儿子的人,对这些乡野怪谈嗤之以鼻。我从当地的诺里斯上校手中买回土地,一心只想在祖先的土地上安度晚年,挽回家族声誉。 在祖宅重建时,我发现这里的居民对德拉普尔家族编造出许多毛骨悚然的故事。其一认为,每夜这里都举行着由长有蝠翼的魔鬼军团守护的拜鬼仪式。为供养这支军团,修道院菜园里种植着远超过自身需求的粗劣蔬菜。其中最为生动的,是关于鼠患的恐怖故事。在那场弑亲悲剧发生三个月后,修道院涌出一支污秽贪婪的老鼠军团。它们瘦骨嶙峋,却吞没了沿途的一切家畜,甚至两名村民。这支令人不寒而栗的鼠群最终分散潜入村民家中,带来了持续的恐惧与诅咒,也宣告了修道院被彻底废弃的命运。 入住祖宅不久,异状便接连发生。先是我的老黑猫“尼葛尔曼”表现出异常的焦躁,它不断嗅闻、抓挠新建的护墙板和新挂的壁毯,仿佛墙后藏着什么。接着,在寂静的深夜,我开始清晰地听到墙壁内传来无数老鼠奔跑、窜动的可怕声响,那声音如此汹涌,如同大规模的迁移。奇怪的是,除了我和所有的猫,宅邸里的仆人们却什么也听不见。捕鼠器纷纷弹起,却未曾捕获任何东西。那晚我陷入沉睡,却被噩梦缠绕。我梦见自己高悬于一个微光闪烁的洞窟之顶,俯瞰见一个恶魔般的猪倌在污秽中放牧着满身真菌的肥畜。景象令人作呕。忽然,猪倌停步小憩,鼠群如暴雨倾泻而下,将其与牲畜尽数吞噬于深渊。这种只有特定对象才能感知的诡异现象,令我心中渐生不安。 我将此事告知了在当地结识的唯一朋友——爱德华·诺里斯上尉,他自幼听闻那些传说,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与隐隐的忧虑。我们一同检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地下室最底层一间罗马时期建造的地窖。地窖中央的巨大祭坛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尤其是尼葛尔曼对其底部的异常抓挠。我们刮掉积累的地衣,发现竟有微弱气流自祭坛与地板的缝隙中透出。恐惧混合着好奇,我们决定从伦敦请来包括著名考古学家威廉·布林顿爵士在内的几位专家,共同进行探查。 在那晚,我再次梦见了那个发光的洞穴、可怕的猪倌以及浑身真菌的牲畜。当它们的样貌变得清晰可见时,我被其中一头肥胖的牲畜吓得尖叫惊醒。老黑猫尼葛尔曼被吓到,而诺里斯上尉则大笑不止。若他知道我尖叫的真正原因,或许会笑得更厉害,也可能再也笑不出来——因为极度的恐惧已让我遗忘了梦中最可怕的细节。 数日后,探险队集结。我们撬开了那座沉重的罗马祭坛,其下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洞口和一段磨损严重的石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石阶上散落着大量被啃咬过的人类或类人骸骨。一股阴冷的气流从下方深邃的黑暗中涌出。我们清理通道,向下走去。借着手提灯的光芒,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洞穴呈现在眼前,洞壁高处有裂缝透入微光。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魂飞魄散。洞穴广阔无垠,地面之上,是一片由白骨铺就的“海洋”,无数颅骨和碎骨堆积如山,许多骨头上密布着齿痕。人类学家特拉斯克博士辨认出这些骸骨显示出不同程度的退化,有些近乎猿猴,有些则高度进化。更令人崩溃的是洞穴中的遗迹:史前的巨石环、罗马式建筑的废墟、撒克逊风格的低矮房屋,以及一座明显是屠宰场和厨房的英格兰式建筑。散落的器皿和痕迹无声地揭示了一个延续了无数世纪的恐怖真相:我的德·拉·普尔先祖们,在此地圈养、屠宰并吞食这些被囚禁的、退化的人形生物,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邪恶祭祀。那个需要巨大菜园供养的,并非寻常牲畜,而是这些“人牲”。沃尔特·德·拉·普尔当年所发现的,正是这地狱般的家族秘密,这最终导致了他那疯狂的屠杀和逃离。 在洞穴边缘,是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填满了更多被啃噬干净的骸骨,那是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废弃物”。而最深的黑暗处,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声响——正是那无数老鼠奔跑的轰鸣,它们似乎来自地心更深处。 我在黑暗中狂奔,鼠群发出的亵渎声响淹没了其他声音,如同肿胀的尸体浮上油腻的河流。柔软肥胖的东西撞到我,那一定是老鼠;那支饱餐着死尸与生者,身体粘糊,贪婪成性的军团……老鼠为什么不可以像德•拉•普尔家族的人吃掉那些人牲一样吃掉德•拉•普尔家族的人呢?……战争吃掉了我的儿子,他们都该死!……那些北方佬用火焰吃掉了卡费克斯,烧死了德拉普尔祖父,还有那个秘密……不,不,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个站在微光洞穴里、如同魔鬼一般的猪倌!那个浑身盖满真菌的圆胖东西没有长着一张爱德华•诺里斯的胖脸!谁说我是德•拉•普尔家的人?……他活着,我的儿子却死了!……一个诺里斯家族的人怎么能占有属于德•拉•普尔的土地?……这是巫术!我告诉你……那带斑点的蛇……诅咒你,爱德华,我会告诉你我家族的作为,叫你再吓昏过去!……以血发誓,你们这些杂种,我会知道你们如何……你会愿意做你想要做的事?……大圣母!大圣母!……阿提斯…… 他们说,三个小时后他们在黑暗里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在嘀咕这些东西;他们看见我蹲在黑暗里,身边是诺里斯上尉那已被吃掉一半的矮胖尸体。现在,他们已经把伊克姆修道院给炸掉了,把我关进了这间位于汉温镇的精神病院里,并嘀咕着与我的家族和我的经历有关的可怖传言。每当我说起可怜的诺里斯的时候,他们便诅咒我犯下了如此令人心惊胆寒的罪行。但他们肯定知道那不是我做的。他们肯定知道那是那些老鼠做的;那些不断窜动,让我无法入睡的滑溜的老鼠;那些在这座房间的衬垫后面小步快跑,引诱我陷入某些我从不知晓的更大恐怖的恶魔老鼠;那些他们永远都听不见的老鼠;那些老鼠,那些墙中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