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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站在校级的舞台上唱歌,是在接近一年以前,高二的上学期,而那是彻头彻尾的一场失败。 得知自己进入了校园十佳歌手的决赛之后,我第一时间选择了Sufjan Stevens的《Shit Talk》作为演绎曲目。这是一首任何意义上都不适合于竞技的歌曲,但我还是选择了它,因为真的很喜欢,也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让校内的其他同学认识到这么一位优秀的歌手。在此之前,我已经因为感冒错失了第一次在决赛上表演的机会,而这是最后一次。我为了它付出了很多,从早到晚抽空就练,回宿舍的路上都在唱,自己剪辑了背景视频调了伴奏,准备了白色的袍子和金属荆棘头环作为服装。我本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而彩排的那一天也是异常的顺利。 但是我错了。 彩排结束后隔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就感受到嗓子干涩异常,此时距离比赛还有半天时间,我意识到流感最终还是没有放过我。不过这不要紧,我可以多喝水多灌十几粒药,就这样忐忑地把嗓子养得半好不好,终于到了比赛的时间。我披着袍子上了台,台下掌声雷动,我静静地等待前奏结束,然后开了口。 麦克风没有声音。 但校级的比赛没有耳返,音响的音量非常大,我并不知道麦克没有声音,只是看着远处台下观众的反应不大对劲,只能惴惴不安地做出猜想。就这样强撑着唱完了第一段主歌,工作人员才把麦克递上来,那一刻我知道:完蛋了。 慌张并没有完全淹没我的脑海,相反,我那一刻出奇的冷静,冷静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冷静到我忘了提出重唱,只是接过麦克用着颤抖而因病略显沙哑的嗓音继续唱着。第二段副歌结束,按理来讲我应当摘下袍子的帽子,露出荆棘环。但意外又发生了,袍子的视线卡在环上,二者无法分开,我只能奋力地把头环从衣服上扯下来,扔到身后,若无其事地进行完我的最后的歌唱。 结束了。台下响起掌声,我鞠躬,扛着麦架下台,揽着袍子走到卫生间里换下衣服,一个人拎着袋子,一步一步穿过空旷的广场,慢慢地走回教学楼。 我是第十名。但这并不重要,这些都只是一个前奏,真正让我记忆犹新的不是这个瞬间,而是在此之后。 过了接近一个小时,比赛完全结束,同学都回到班里聊天写作业,等着晚自习。我去小卖部垫完肚子,回到班里推开后门,发现我的一群朋友们都站在我的面前,有没有给我欢呼,给我鼓掌,我都忘记了。我只记得,我当时第一个看向的人是谁。他也那么盯着我,好像没有笑,只是看着。 我们,姑且先称他为「叶」。 这是个有点亲昵的称呼,和他并无关系,只是个代号,而且现在的我也没有权利这么称呼他。 阿叶是我进入高中以来最好的朋友,我们彼此都相互承认过。准确来讲,我向他所承认的不仅仅是他作为「朋友」的地位,还包括着,我对他狂热的好感。我很难找到形容词来准确描述我和他的这一段关系,肯定不是恋人,但比起朋友,又很奇妙。 我和他的初识并不美好。高一上学期军训完,大家刚混熟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仅仅是「坐在我后面的踢足球的」而已。他个子不高,带着牙套,说话声音很好听,长得不算特别帅,但是很阳光,皮肤倒是很白,头发透着淡淡的褐色。「小孩」这个词再能准确不过地形容他了。而他也确实很小,七天之后才能刚满十七岁,是班里最小的几个人之一。当时大家只是普通朋友,我和他的熟络程度可能还不如我和他的同位。有一天,我们几个不知道在聊什么事情,给叶聊得有点红温,于是他对着我说: “你能不能总是说想死,你直接真的去死行不行?” 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我。进入初中以来,我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阳光开朗的人,和诸多因素有关,包括家庭也包括取向的压力。尤其是进入高中以后,我的精神状态就很不稳定,虽然更多的表现在自己身上而一般不妨碍他人,但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也会带出来那么几句负面的话。无论如何,叶确实伤到我了。他坐在我的后面,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便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写作业去了。后面叶再叫我,我也没理他。 这样的冷处理一直持续了接近一个周,直到后面有次大扫除,叶终于过来主动拉着我道歉。我一开始还是不愿接受,但他可以算是死缠烂打,「仗着自己小孩的优势」,还各种叫我「XXX哥哥」。于是我松口了,不仅仅是原谅了他,甚至感到有点愉悦。 那大概是我喜欢他的开始。 后面具体的关系发展,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能记得一些节点和场面,比如从某天开始,去小卖部买饮料都会记得给他带一瓶。后面越来越熟络,甚至于晚自习直接搬到他的旁边坐,一边写作业一边聊天,当然,我的效率奇低,因为总是忍不住看看他,或者动手戳戳他。我对他知无不言,也不知道借着什么契机向他表明了自己是同性恋这码事,他竟然也很畅快的接受了,甚至于有天问我各种男男睡觉时的细节——直男的小把戏罢了。就这样,我开始慢慢很自然的习惯于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习惯于看他给我发的各种微信小视频并做出评论。入冬后,有次他甚至把手放进我的羽绒服口袋里,我和他握着手,一路从教室门口走到食堂,一直握到我们的手沾满了汗。一节晚自习带了方便面泡,先给他吃了半碗后我再吃,我热的满头是汗,他竟然抽了几张纸给我擦汗,说是「吃人嘴短」。 当然,我很清楚,他不可能喜欢我,顶多是兄弟间的好感。他无数次向我申明他纯直男,向我倾诉他对喜欢的女生的感受,开玩笑时还说我别给他掰弯了。更不用提他像我起初道歉时,还谈着女朋友了,不过很快就分手了。因此,当他某天晚上不知出于何种理由,突然问我喜欢的人时,我是那么的惊慌。他能不知道吗?可能真不知道。我该告诉他吗?我觉得不该。所以我最后说出来的话是: “这不重要,我可能也不知道。” 他哦了一句,然后捏了捏我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我拍了两下,以示回应。而晚上回宿舍后,我连衣服都没换就把头埋在枕头里,任凭着无望感情带来的失落把我吞没。无论如何,第二天,我还是能看到他。 窗户纸最终还是被捅破了。外出学农的时候,我和他同住一个宿舍。那时的我已经上头的很厉害了,哪怕一开始不是一个宿舍,还是找了个人和他换了一下。第一天晚上无事发生,只不过多瞟了几眼他换衣服的场景。第二天,一方面由于八人宿洗澡时间太紧,一方面出于我们都知道的原因,我和他提出一起洗澡。出乎意料的是,他非常爽快地同意了。现在,窘迫的轮到了我。 晚上,我们回到宿舍,该聊天的聊了,该打游戏的打了,我说,是不是该洗了?他说,是啊。于是我们开始脱衣服,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厕所,打开花洒,关上了门。而若无其事真的就是无其事,中途什么也没发生,我没反应,他也没反应,各自洗着各自的澡,唯一的插曲就是我说了句「你怎么这么白」,他拍了下我屁股说「你怎么这么大一只」,然后就没了。我们各自擦干身子,吹了头发,他跑到自己的床上躺下,盖上了被子,我办了个马栅跑他床边坐着,和他聊天。 其他的人基本都睡了。我和他扯着闲话,内容天马行空,无所不谈,而这次尤为深刻,我和他聊到了我的家庭背景,聊了我经历的很多破事,聊了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悲观的样子。聊着,我的手也很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腿,感受着冰凉光滑的触感,细密的汗毛,偶尔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捏一把。天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我像是在抚摸一尊有着脉动和体温的雕塑,内心的炽热正在不断膨胀。我想起他问我的问题,于是在这个夜晚,我选择开口: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喜欢谁了吗?” 他一开始没听清,我的勇气一下子退缩了一半,但还是又说了一遍。他顿了顿,然后说: “喜不喜欢的,能摸着就行。”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于是,我知道了,他已经明了我的心意。我轻轻的笑出了声,又重新开始我的抚摸,对他说: “是啊,喜不喜欢的,能摸着就行。” 沉默笼罩着我们,仿佛陷入了迷蒙的梦境,只有皮肤摩挲发出的沙沙声。在这样的环境下,叶,最终迈出了那一步。他说出了我从未料想过,但一直想象着的事情。那不关于爱,却是关于爱的伴生物,激素的欲望。 他说,好几天没有「干那种事情」了,现在很想做。 晴天霹雳。 我脑子里一片发蒙,他没有指明什么,但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那时的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我强压着语气,假装很镇定,甚至饶有趣味地说,「那我来试试?」他说,「那好吧」。于是我,颤抖着把手探向中央。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切。 而这样的聊天,这样的动作,在五天的学农里发生了两天。 把这些东西写进信里,我很难形容这种感受,可以算的上是「羞耻」了。但请允许我给自己挽尊,青少年的蓬勃的欲望总是很难压制的,何况双方其实都默许了,也没有做的太出格,只是动了动手。虽然他在全过程中还是在不停地说「把我想象成女的」,说「让我给他找个小妞」,还说「他只是看我太可怜了就让我这么做了」,但我知道那不全是真的,至少可怜这一块不是,因为几个月后在教室里,我和他安然无恙地写着作业时,他会突然重新提起此事,并且问到: “那我又想让你这么做了这么办?” 随后,我会惊讶地用我的手进行求证,发现竟然是真的。那时候我才敢确定,这份情感不是完全的怜悯,并不和后来在一节讲述同性恋群体的心理课上,全班人都回头盯着我笑时,他为我慷慨发声的那种怜悯完全是一种情感。 那个夜晚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份诅咒,一份领着我滑入深渊的禁果。 现在,把视角调回到比赛结束之后。我走进教室,强撑着一副笑脸和朋友们聊天,找了张椅子坐下。突然,我感受到后脑勺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抬头,我看见了叶的脸。我的头静静地靠着他的肚子,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想,他大概看出来了我的情绪,或者当时没有。但在我勉强地笑着和他说了句“谢谢”,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趴趴了三节晚自习后,他肯定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中途,我起身上厕所的时候还被他叫住了,但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去找他。或者说,我的心情比起去找他,更希望他来找我。 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绕过讲台准备出前门,我突然听到叶大声喊出了我的名字。我转过身,看着他一点点从穿过走廊走到我的面前。 然后他大大地张开了双臂。 我紧紧地抱住了他。他把头埋到我的脖子里,我把头埋到他的脖子里,那一瞬间周围有多少人在看在唏嘘都无所谓了。我们只是在拥抱,隔着布料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踢完球的汗味,皮肤的轮廓和温度。 那是我们第一次拥抱,也是最后一次拥抱,我和他说: “这是我迄今为止最幸福的时刻。” 他没说话,我拍了拍他的背,回宿舍睡了一个好觉。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么久以来的付出和纠结,都是值得的。哪怕不是伴侣,他也会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我很幸福。 第二天,我和叶绝交了。我提出的。 其实很多东西很早就开始酝酿了。他一直不是个好人,我也不正常。他脾气暴躁,情商低,重色轻友,我和他断交后没多久他竟然也和另外一个很好的人决裂了,仅仅是因为对面开了个愚人节玩笑,完全不过分的那种。他向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肆意地享受着别人的善意而不自知,以至于他现在在班里的风评也不是甚好。我呢,缺爱,自卑,和他相处的过程中也被冲昏了头脑,总是把握不住分寸,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想过,我们最终只会分道扬镳。但我没想到这么快。仅仅是因为他又一次对着我的女性朋友,他所喜欢的人,做出了完全不合适的举动,而我出言劝诫。仅仅是因为他又一次对我大发脾气冷暴力,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仅仅是因为我终于接受不了了,我意识到这段关系的不健康,他的不健康,我的不健康。 所以,我给他写了封信。我说,我希望他能当个好人,别再犯那些错误。我说,我得走了。我说,今天那首歌,其实是我给他唱的。 确实是我给他唱的。 「I will always love you, but I can not be with you.」 看起来真的很幼稚,很中二,很无所谓。我也这么想过,我对自己说,只是你还不成熟,不知道爱是什么,以为一时的情绪足以左右你的人生。所以我狠下了心,做出了决定。而他也没有多做留恋,仅仅是把我的信和他前任写的信一同放在了文件夹的深处,随后走上了前路。我们从此以后只是在一个班里的陌路人。好像一切都很好,我只是因为幼稚误入了一段不该误入的感情,现在我走出来了。 但是我没有走出来。 一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走出来。那封信,代表的过往的一切,以及之后种种矛盾的漩涡,我走不出来。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高中生活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的时候,我却发现他已经占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一分两分属于辩论和融媒体工作,而这一两分都已经算是失败了。我的相册,我的备忘录,我的悔恨,都被他占满了。我怨恨他,更怨恨我自己,可同样的,在我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仿佛被捏起来一样。我发现我还会喜欢他,哪怕他是个烂到透顶的人不值得我的喜欢,哪怕我是个烂到透顶的人也没资格喜欢他。 我也想过,我现在还喜欢着留恋着的,到底是他,还是和他相处时的回忆,那时候有着无限希望的我自己。但不是。那就是他,我很清楚,一清二白,问题不在于我。那是一种生理上的怦然心动,心理上与生俱来的愉悦感,是一种被刻下的诅咒,诅咒一样的执着。 而最痛苦的,其实不是分离。是分离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仿佛他让我做过的事,学农宿舍里疯狂的夜晚,他的拥抱,那些都没存在过,很轻松地就可以被所有人抹去了。 仿佛只有我是一个滞留在过去的人。 而这才是这个时刻对于我最重要的意义,不仅仅是感情上。这么多思考这么多悔恨,酿造地够久也足以变成烈酒。前几个月我打一场辩论比赛,题目叫“应不应该认为西西弗斯是幸福的”,评委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个人的人生底色,为什么一定要是积极的?为什么不能是悲观的荒诞的?” 那就像是醍醐灌顶,我终于意识到这么长久以来我感到自我矛盾的原因是什么。那就是我所追求的幸福,向往的梦想,其实并不适合我。每一个人都是受自己的环境和童年经历所塑造的,而我想,大概它们所塑造出的「我」,是一个适合孤独,适合活在过去的,有着无可救药的恋旧癖的人。我,和自己的无法和解,最终还是和解了。 当然,我该孤独的还是孤独,该怀念的还是怀念。他有了自己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我祝他幸福,也咒骂他的烂,但那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你,柴,还有很多人,正在读着这些文字,我在直播间静静地听着。路只是在那儿,一直通到了此时此刻,听到了你这里。我认识柴没多久,只是感觉你是个很不错的人,大大咧咧阳光的人,而那就足够了。 你在这里,我们现在都在这里,那个为了唱砸一首歌而崩溃的人可能也在我的心里。可能是为了爱好,是为了迷茫,共聚于此,可能很久以后也会分离。 而那还不错。一切都还不错。 我,很喜欢。就这样吧,我写完啦,感谢柴和大家的阅读。
柴!逐帧手书进度:五张 (●—●)本可就花了整整六个小时 大概就是希望别再停电了 然后就是第一天认识柴,第二天就开始蹲了 这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看一场柴的直播,多是一件美事啊 😊
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和邻座一个女同学玩的很好。当时我们两个都很爱玩音游所以很聊得来。然而班上的同学开始在传我和她的绯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和她性取向一个随妈一个随爸
你好呀柴柴! 听说有一个匿名信投稿的活动 于是我便决定要接着这个机会 在互联网上询问一下关于“自我”这一话题的疑问 内容可能会有一些负能量,希望大家不要被我影响心情 接下来我会分享那个我始终无法对身边人启齿的“我” 由于受情绪的影响,我叙述的语言可能有点不太通顺 父母在儿时便已经离婚了,但我并不是特别在乎 母亲为了养我而在外工作将我托付给舅舅家 我的舅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很喜欢小孩子,总是对我很好很好,尽管在我做错事时会有些凶,但都是在耐心地教导我 可我的舅舅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他性格暴躁,喜怒无常,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大发脾气,我仍然记得,他在看到舅妈给我玩游戏的时候突然大发脾气,把我拉到阁楼上拿着手机跪了一整晚 有一次犯了错,我的舅舅用半米长的电线卷成两捆抽我的手,我的手腕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印痕 又有一次,我舅舅把我锁在阁楼几乎一整天 我那一天都没有吃过饭 可我却一点不恨他,一点都不恨 可是在日后的生活中,每当我身边的人嬉戏玩闹的时候轻轻地打我时,我总会条件反射般地闭上眼睛 母亲是一个既严厉又温柔的人,她为人性格很强硬。 我犯错的时候,母亲总是会训斥我,体罚我,并且训斥我的话总是很难听,有一段时间,挂在她嘴边的永远是:“我真的特别讨厌你这个小孩子” 可她却又是一个温柔的人,无论我说过想吃什么,想干什么,她永远记得住,她也总是尽力满足我的需求 我总觉得她很矛盾 有一次,母亲打我打的太重了,好像是我当时流了一些血,母亲打完之后却抱着我哭了很久很久 在训斥我时往往提到父亲,说我和他一个样子 我常常听见“爷爷奶奶对我说,爸爸妈妈都爱我。可是我却不知道爱是什么”的歌谣。 可这句歌词却成为了我童年的真实写照 我常常因为不爱叫人,见人不爱打招呼,别人打招呼也不回应而被训斥不礼貌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上学 说实话 同学们都挺讨厌我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 不过我并没有遇到过霸凌 我的老师们往往都比较情绪化 可我在家已经习惯了 我依稀还记得老师在和我父母打电话时说我很奇怪 在做了错事时永远不会说话 只是在低头,什么都不说 后来 我渐渐长得大了一点 但我却变得很奇怪 胸口总是沉闷 我开始会在烦躁时不自觉地抓挠自己直到出血为止 我开始丧失了对一些事物的同情心 我曾做过虐待小动物的事 我把小狗倒扣在篮子里看它嗷嗷叫 把它不停地从高处摔下又接住 我想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我的心中有一丝愉悦? 我清楚这样是不对的 我只做过这样的事一次 后来,我在初中里和一个男同学玩的比较好 我知道我喜欢他 在这之前我就清楚我是一个同性恋 我总想着就保持朋友关系就好了吧 可是我能感觉到我那过于深厚 沉重 富有控制欲的友谊让他苦恼 于是我就在一天故意和他撕破脸 骂他骂的很难听 尽管这不是我真实想法 我总是想让他离我远一点 我想他其实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 他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从此和他没有再当面交流过一句话 知道后来我才知道 他总是问别人我的状况 默默地关心我 我想他很清楚我的身份了 他也很尊重我的想法 我的学习还不错 但我的母亲对我要求很高 我对自己学习的要求也高了起来 我会因为一次考试的稍微一点点失利就落泪 也许在别人眼里 我很“装” 我开始逃避 逃避关心和理解 因为知道当别人知道我所经历的事以后 会开始谦让我 我害怕朋友的关心 我害怕学习 我害怕外界的一切 知道有一天我发现 直到未来也不会有人理解我 我开始想要消失 我把这些想法写在本子里 母亲翻到了以后只是在训斥我 同学们无意间看到把它当做笑料 我开始发自内心地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丑陋的皮囊 讨厌自己拙劣的性格 讨厌那个叫做“我”的存在 不知为何我的心脏总会在悲伤时刺痛 不是情感上的比喻 而是真真实实,足以让崩溃的刺痛 不出所料 我去看完心理医生后的检查报告证实了我有心理疾病的事实 在吃了药以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大块 以上只是我对自己的阐述 很感谢有人能够听到我的心声,了解这个我从未和任何提起过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