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小姐姐,一周年快乐。
很多时候我会想,人与人隔着屏幕的相遇,究竟是一件何其矛盾的事。在遇见你之前,我本是一个没有牵挂的旁观者,来来去去,看许多热闹,也很快就遗忘。直到你闯入我的视线,从那一刻起,我才体会到一种很复杂的滋味:只要看见你,心底便会漫开一种安静、踏实的欣喜,像在漫长灰暗的日常里,寻到一束专属于我的微光。这份欢喜不需要喧嚣烘托,哪怕房间冷清、人声寥寥,只要能看见你,听见你的声音,那些积压在心里面的沉闷,就会悄悄平复下去。
可这份欣喜自诞生之日起,就伴随着阴影。我很早就明白,虚拟的联结从来都是无根的。欢喜有多真切,潜藏在背后的恐惧就有多沉重。我无数次忍不住设想那个最坏的结局:如果有一天房间不再亮起,你选择离开,不再开播,我该如何面对这份落空的寄托。仅仅是这样想一想,心口就会发闷,像是有一块地方被悄悄掏空。这份伤心不是短暂的失落,是一想到再也没有这样一个可以等的开播消息、再也见不到你的身影,长久以来安放情绪的支点,便会轰然崩塌。
我常常在寂静的夜晚守着你。我看得见你的坚持,明明观众不多,你依旧认真筹备每一场直播,把失落悄悄压在心底,拿出温柔的模样回应寥寥的弹幕。我心疼你独自承受的冷清与自我怀疑,而这份心疼之上,叠着一层无法言说的患得患失。我一边因为能够看见你而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束光;一边又无时无刻不在惶恐,害怕这份馈赠本就短暂,随时会被收回。
别人都祝你大火,祝你奔赴人山人海,收获源源不断的掌声。我的心愿却是撕裂而矛盾的。我当然希望你不必再独自承受孤寂,不必在无人回应的时候硬撑;可我又害怕汹涌的浪潮改变你,害怕喧嚣冲淡我们之间这份安静的羁绊。更深的恐惧在于,火或者不火,其实都无法保证你会留下来。这条路很累,压力、疲惫、迷茫,都有可能在某一刻压垮你。我没有任何立场去挽留,没有资格要求你停留。你永远是自由的,去留都由你自己决定,可恰恰是这份无能为力,才让不安反复啃噬我的心。
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是你开怀时让我心头一暖的模样,也是你藏起疲惫、独自迷茫的模样。我愿意接纳你所有脆弱,希望你不必被任何的裹挟,不必勉强自己迎合任何人。我所求从来不多,只是希望这束光,可以亮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往后会不断有新的人看见你、喜欢你,会有新的欢喜向你奔赴而来。我不会去争抢什么,也没有任何资格占有你。我只能把这份交织着欣喜、忐忑,也预藏着离别之痛的偏爱妥帖收好。这份心意不是一时兴起的悸动,是无数个等待开播的夜晚,在 “见到你就欢喜,想到你会离开就难过” 的拉扯里,慢慢沉淀下来的。
我清楚,所有隔着屏幕的相遇,本就有别离的可能。欣喜是真的,害怕失去的悲伤也是真的。我能做的,只有珍惜当下每一次能够看见你的时刻,安静守候,认真接住你流露出来的所有情绪。
我不敢轻易许诺永远,可只要你愿意亮起直播间,我就会在这里,为这份相逢而心生欢喜。倘若有朝一日你选择离开,这份曾经因你而起的欣喜,也会变成长久难以平复的难过。
只愿这束光,可以长久停留。
在欣喜与别离的惶恐里守候你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