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粹划基地,晨光从高窗斜切进简报室。霄奈子站在门口,士官制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冷硬,机械义体的接缝处泛着暗红微光。红色狐耳从制式帽檐下探出,耳尖微微一动,把满室窃窃私语收得清清楚楚。 “椰汁红糖来了——” “嘘,今天开始人家是士官霄奈子。”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去,红瞳扫过那群舰长。有人憋笑,有人装模作样敬礼。她停在讲台前,指尖在终端上一敲,全息地图铺开。 “今日任务:北纬三十七区,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失控契约残留。”她声音平稳,“我带队。一组跟我落地,二组封锁外围。还有别再叫那个绰号——至少别当面叫啊!!!苦所!” 舰长们终于笑出声。她也无奈地弯了下嘴角,很快压回去。 观察室里,鼠标趴在玻璃上,兔耳朵抖了抖:“她这算雪藏‘毛毛’吗?档案里连‘流浪小狐狸’五个字都加密了。” 魈格抱着臂,半机械面甲映着简报室的光:“她自己要求的。士官霄奈子,代号‘夜之红瞳’,曾用名——封存。” 鼠标轻哼:“从纸箱里的流浪估计到肩章,才一年。” “她走得比我们预想快。”魈格顿了顿,“去年最高时同步了超过千名舰长的实力不是白来的。” 北纬三十七区是一片废弃的旧城巷。风卷着碎纸贴地跑,像一年前那个深秋夜。霄奈子落地时,机械义肢先触地,减震无声。她抬手示意,队员们散开。 能量残留在一只破纸箱旁。箱子里蜷着一只小狐狸,毛发脏乱,红瞳黯淡,饿得发抖。 霄奈子蹲下去,动作停了一瞬。 她取出营养剂,拧开,递过去:“吃吧。” 小狐狸警惕地看她,又看她的机械手。霄奈子把声音放低:“我不是来抓你的。吃完再说。” 通讯器里,舰长小声问:“士官,能量源呢?” “在箱底。”她红瞳微眯,夜视界面叠出暗红纹路,“先救人——先救狐狸。残留能量还在收束,二组别急着动。” 她伸手把小狐狸裹进保温毯,起身时制服下摆一掀,机械义肢稳稳撑住。那一瞬间,队员们忽然安静了:她不再是训练场里那个非要自称“夜之红瞳”的小家伙,而是能把命令和温度同时递出去的人。 回程舰上,小狐狸抱着营养剂睡着了。鼠标从通讯屏里探出头:“霄奈子士官,第一次带队就捡回一只。你猜舰长们现在叫你什么?” “椰汁红糖。”她头也不抬。 “错。”鼠标笑,“‘夜之红瞳’士官。他们说,这次不是自夸。” 霄奈子看向舷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红色毛发与机械义肢融合得妥帖,肩章笔直,红瞳亮得像刚点燃的灯。她轻声说:“毛毛还在。只是现在,由士官霄奈子管着。” 通讯器响起,第二个目标已定。她拉正帽檐,转身走向舱门。曾经的流浪小狐狸,如今每一步都踩在甲板上,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一整队愿意听她命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