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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_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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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时间不够了,先马上交份稿吧。 在这封棉花糖之前,我想点一首歌作为 BGM,也顺便把这首歌推给皮~——洛天依的《夜苏打》。 好啦,正文开始。 小皮,晚上好呀~ 嗯……好久不见? 或许按理是该这么说的吧,嘿嘿,小皮觉得呢 www emm……这是一期随心所欲的棉花糖诶。既然如此,那人也随心所欲一下,就随笔写一写一些碎碎念啦。emm……可能就是一些当下突然想到的东西,一些找不到话题说出来的感想,一些过去没有表述好的概念,又或者只是在某些时刻,突然忆往昔而涌上来的心绪。南朝时人陆凯,写信给远在北方的长安的朋友范晔的时候,曾有这样的句子,『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我想,我也恰在这江南,恰是这无所有,权且折花予这驿使,聊赠一枝秋吧。 虽然这封棉花糖真正被写下的日期是在 十一月,不过这些断断续续的思绪,大都是在十月感受到的。 十月,在我的记忆里,是一段可以称得上是兴高采烈的日子。不仅仅是因为十月月初那久违的,也是难得的长假,也是因为,十月,在我的故乡,那遥远的南方,是一个夏日将尽未尽,而冬日将来未来的日子,也 是一段属于那少有而难得的秋的日子。 所谓秋高气爽,大抵的确如此。秋天,它既不像夏天那般火热,也不像冬天那般寂冷,如此这般时节,最是适合踏青远游了。行走在这样的岁月里,或是因为湖光山色,或是因为凄风苦雨,我总是不免生出许多心绪复杂的感慨来。想必古往今来的人们,往往如此。毕竟,既有『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也有『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嘛 于我而言的话,在我的印象里,十月似乎总是沉浸在一种久违的清朗和难言的苦涩相交织的氛围之中,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于何处境,皆是如此。我想,大抵是天气的缘故吧。说到底,罔论它是亚热带季风气候,还是温带季风气候,都是季风气候嘛。只要身处华夏,想必都离不开他的影响。虽说时间上或早或晚,但到底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天涯共此时了。不知,对于小皮而言,十月的气息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呢? 写到这里,漫步在在雨蒙蒙中朦胧的湖畔一隅的我,脑海中恍然间回想起了,去年的此时此刻,我也曾在一座去国万里的城,走过相似的一片湖,一样地,冷淡、凄清,又惆怅。 只不过,或许江月年年总是望相似,而驻足于那月下回首顾盼着的人儿,心中或许早已历经了不知几个秋了。 李商隐曾经留下这样一则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首诗,想必小皮当年肯定也读过背过。 据说一千年来,无数人们都想读懂它,但是却莫衷一是。元好问说“独恨无人作郑笺”,王士祯说“一篇锦瑟解人难”,如是而已。不过今天,我写这篇棉花糖的时候,再读到这则诗,突然就心有所悟——或许当我们不再想着要读懂它的时候,恰恰是我们真的能读懂它的时候。古往今来的人们,有的人说他是在悼亡故人,有的人说他是在感叹身世,但我想,人们所争论着的,恰恰是这首诗最不重要的部分。李商隐在彼时彼刻写下这首诗的时候,或许有他的原因。但他既然在诗中没有明说,那实在是不必去猜测,或许李商隐全部所想写下的,就是这首诗这五十六个字罢了,就只是一份愁绪罢了,一份问着弦为何无端五十的愁绪,一份可待成追忆却当时已惘然的愁绪,一份此刻的我终于明白,并且也深深的为之所共鸣着的愁绪。 嗯……说起来,我应当算是一个很容易感时伤怀、伤春悲秋的人。不知道小皮会不会时常在我的文字中读到某种忧郁呢,其实还蛮抱歉的,在我写过的棉花糖中,分享开心的事情的时刻,实在不算多。所幸,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会争取多分享一些轻松愉快的时刻的嘞。不过,也请小皮不要因此而担心哦——我其实挺享受着这种哀而不伤的情绪的,而且,我想,很多时候正是这种淡淡的忧伤,在抚平着我心灵中那些因焦急而泛起的褶皱。 记得在不久前,人在 B 站上刷到了影视飓风的一期视频,讲的是关于墨西哥摔跤手的故事。不知道小皮有没有看过《成龙历险记》嘞?《成龙历险记》这部动画也算是陪伴了人的童年了吧。《成龙历险记》里边,有一处一直经典的名场面,经常被有些诙谐色彩的使用着:牛战士从来不会摘下他的面具。 小时候的我,看到这个名场面的时候,可能只是觉得这是一个男人在笨拙地守护着他的执念。但是在了解了墨西哥的文化之后,我才开始真正的意识到,牛战士的面具对于牛战士来而言意味着什么。在墨西哥的文化之中,摔跤手其所代指的含义,远远并不只是摔跤手这么一个运动员的职业本身。在舞台上所搏击的摔跤手们,与其说是作为者一个摔跤运动员在搏击着,不如说是为扮演着他所佩戴的面具所对应的角色而搏击着——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他们选择着自己的面具,并且戴上它的那一刻,他们的这一生就将在扮演着这位神明了。 对于台下的观众而言,舞台上所上演着的,并不是两名运动员在搏击,或者说,并不只是两名运动员在搏击,而是两位神明之间在对决,是光明战胜着黑暗,是正义战胜着邪恶,是信仰本身。 而对于墨西哥摔跤手们来说,他们所佩戴的面具,与其关乎着他们的全部的尊严和荣誉,不如说意味着信仰本身。脱下了这份面具,他们可能也是生活中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但是当戴上了这副面具,他们就好像成为了那舞台上对抗着的邪恶、宣扬着的正义的神明,一个,承载着万千人的期待,又回应着万千人的渴望,的神明。 但是正如那位纪录片中的那位摔跤手所言,有什么东西是一个人能够“扮演”一生的呢?没有,的确没有。一个人可以一时的扮演成另一个人,但却不能一世如此。不仅仅是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更因为是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每一个人都会死,平等的,不出意外地会死,这带走了很多很多东西,但是却也带来了很多很多东西——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会觉得,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是出于什么戒律,要求一个人,一生都在扮演着另一个人,都很残忍,也是不可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该是这样的。 但是,在那舞台上,在那擂台上,在那些灵与骨、血与肉的碰撞与交融之中,那些梦想和信仰,分明是真诚的,也是真实的。 所以我想,答案,或许也正如纪录片的那位摔跤手所言,真正的摔跤手从来不是在扮演着某一个人,而是在扮演着他自己,又或者说是在成为着他真正的自己。在墨西哥,有一位传奇的摔跤手,搏斗一生却无败绩,毕生都没有脱下他的面具,甚至是戴着面具下葬。他叫埃尔桑托。是的,或许,没有人见过它的面貌,但是显然,每一个人都见过了它的灵魂。听到这个故事的我,当时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我想,读到这个故事的小皮,或许也会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