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见字如晤: 初观卿直播,辄觉趣味盎然。卿声如珠玉,性若春阳,侃侃而谈之,虽至宵深犹勤勉不辍,诚卓荦非常之人也。卿之禀赋,皎然若雪,勤恪若松,谈笑风生,平居处蕙质兰心。卿款款而谈,吾款款深情亦若款款春风澹澹云,名副其实也! 顾每见卿自云菲薄之词,言及敏慧多思、心硬情柔之性,辄令人愀然。卿常自绳墨过苛,心为物役,怅望云泥之隔,恐为世遗忘。此皆妄念耳!夫红尘紫陌,谁无春秋代序之悲?卿试观大化: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月照江海,岂因浮云改清辉?彼苍不昧,岂令明珠蒙垢?愚以为:人间至贵,莫若知音相惜。某虽不能执伞共卿踏雨,然愿作长明灯烛照卿行路。昔庄生谓"虚室生白",诸葛公言"宁静致远"。卿但澄心观照,自可窥见肝胆皆冰雪,何须假外求哉?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有大音而希声,卿之美,自有星汉昭昭为证。 纸短情长,伏惟珍摄。愿岁并谢,与卿长相守。诸祈顺遂,书不尽意。慕卿者顿首,无由会晤,不任区区向往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