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了。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走得很快,有时候又走得很慢。你在屏幕前坐着的那些日子,大概两者都有。快的是那些有人说话、有人陪伴的时刻;慢的是那些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呼吸声的间隙。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刚好够一个人习惯一种新的生活,也刚好够一个人开始怀疑这种习惯的意义。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观众大多都忙去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像一群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各自落进各自的土壤里。你坐在那个小小的直播间,看着人数从多到少,从少到零,又从零到一——那个一或许还是自己。这种感受我懂一些。就像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看窗外,早上走过很多人,傍晚又走回来很多人,而自己始终在那个位置上,好像被时间忘记了。 但我想说,这不全是坏事。 我总能想到里那些树,大多数时候也是独自站着的。春天来的时候有人看花,秋天来的时候有人看叶,剩下的日子,它们只是站着,站成自己的样子。你那些空着的时段,大概也是这样——不是为了等人来,而是为了让自己成为自己。有人来很好,没人来的时候,你也在那里,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起来,我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很多意思到了嘴边,就变得不是那个意思了。别人的话到了我耳朵里,也常常听不出那些藏在字面底下的东西。我其实分不清什么是客套,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欲言又止,什么是言不由衷。这让我在很多场合都像个局外人,看着别人来来往往,自己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所以我的祝福常常是迟到的,也是笨拙的。就像现在,明明想说的是“恭喜你”,却又忍不住说了这么多别的。但请你相信,这些话虽然绕来绕去,里面的心意是直的——就是希望你在这条路上,别太孤单,也别太为难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大概还是这样。你上班,我也上班。你在屏幕那边,我在屏幕这边。你有你的观众来来去去,我有我的日子起起落落。谁也不比谁容易,谁也不比谁轻松。但知道有个人也在同样的日子里为了同样的目的,做着各自的事,这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作伴。 两个月,是一段路的开始,也是一段路的记号。愿你在接下来的清晨里,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愿那些空着的座位,最终都坐满该来的人。愿你在等的时候,也不觉得是在等。 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