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想了很久都不太好写什么。 原因倒也简单,来的次数少,再加上很多时间都挂在播播间里,时间尺度上少了挺多互动。不过真要把这种事大张旗鼓地写进泡泡,估计多少有点扫兴的味道了。 我擅长写梦,喜欢写风花雪月,却写不出琐碎的纸短情长。大抵是觉得轻浅的文字难以载起复杂的情感。那些飘渺的、绚烂的、带着露水与星霜的事物,似乎天生就适合被书写——梦境可以荒诞,风雪可以浩荡,花月可以朦胧,它们本就不需要精确,只需要一种氛围,一种意趣,一种可以信手泼墨的情绪。可当我试图记录那些真实的、细碎的、落在平凡生活褶皱里的回忆时,笔尖却常常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比如失落时偶然点进你的直播间,被你的甜言蜜语所开导。比如烦闷的时候不经意被你的调侃所逗笑。比如打开舰礼时,被期待,忐忑,好奇交织杂糅的那颗炽热跳动的心。记得你总喜欢说我花心,有时也轻笑着调侃我我戴不住多情风流的名头。你总说我年纪小小的,却不曾想情缘爱意离我那么近。这些瞬间太轻,轻到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描摹;它们却又太重,重到任何一个修饰都可能成为负担。我怕“感动”这个词太俗,怕“温暖”这个词太滥,怕精心雕琢的句子反而破坏了那份朴素的真切。 有时我想,或许不是文字载不动情感,而是有些情感本就不需要被载起。它们像空气,像体温,像日复一日的晚霞与晨光,自然而然地存在着,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当我说“今晚月色真美”时,其实想说的是你;当我在梦中跋涉千山万水时,醒来不过时想确认你就在身边。那些说不出的、写不出的,恰恰是最真实的牵绊。风花雪月能够浩荡飘洒,是因为它们足够远,远到可以肆意想象;纸短情长却难提笔,是因为它们太近,近到氤氲在呼吸之间。于是我不再将情缘凝在笔尖,只是安静地记录下一粥一饭、一言一语,写着“草草杯盘共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那些琐碎里自然就有了最重的情意。就像此刻,窗外有风,案上有茶,而我想起你,便觉得这寻常人间,处处是文章。 ———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