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灰香mio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首先,祝贺自家小猫满月顺利举行,恭喜小猫满月杀青( 一个月以来要你照顾好每个人的情绪辛苦了. 我个人是比较不擅长表达的 词很穷 但这一个月以来看着你慢慢成长慢慢变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从刚开始的每场直播固定哭哭唧唧到现在的不怯场敢说话敢面对问题 只能说很欣慰吧 看着自己和大家养大的小猫可以独自面对一些问题很欣慰 与我的沟通不在少数 从中可以发现小猫你是一个心思细腻但手上比较笨的孩子 有些事不需要你做出行动上的回馈 利用你心思细腻的特点 明白我们的意思就好了 你是很好的孩子 不差 也不比任何人差 你可以做到很好 也可以更好 希望这次的特殊回不是你最后的特殊回 要一直活在互联网上做大家的虚拟小猫 也希望你可以一直热爱着互联网直播事业和互联网上的大家 在现实中受了委屈不妨就把委屈说给互联网上的我们听 让大家一起分担 情绪价值的提供是相互的 你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 我们也应当在你不舒服委屈难过的时候帮你分摊负面情绪 加油喔 小猫会越来越好(。我这样写会不会有点老人味了。?不管了。 to:??????? (666还有猜猜我是谁环节)
To:mio 首先恭喜这个呆呆猫mio满月啦~ 🎉可喜可贺,可口可乐喵🎉 看看时间,今天已经是我们认识的第31天啦。从第一次凌晨点进这个社恐猫猫直播间,当时猫猫手忙脚乱的样子好像还历历在目(虽然现在也经常会手忙脚乱嘻嘻),开始时这个猫猫还是天天凌晨两点的阴间时间段播,到了现在的十点播播。我们也慢慢看着你从小心翼翼说话还是个小结巴、一点点小事就眼眶红红的爱哭小猫咪,慢慢变得愿意和大家聊天、慢慢放松紧绷,展现更真实的自己,虽然还是爱哭哭,但每一次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一个月很短,短到好像感觉这段时光才刚刚开始;一个月又很长,长到见证了你许多次紧张哽咽掉眼泪的瞬间。 呆呆猫mio,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的社恐不是缺点,而是你独特的温柔;你的爱哭也不是脆弱,而是你真诚的体现。在这个快节奏的世界里,你就像一只小心翼翼试探的小猫,用你的方式,慢慢走进我们的心里。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们都会一直在这里,陪你度过每一个直播的夜晚,听你碎碎念,看你掉小珍珠,也见证你一点点的成长。不过哦希望你不要太给自己压力,累了就休息,想哭就哭出来,我们永远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最后,再次恭喜呆呆猫mio满月快乐!愿你在未来的日子里,能越来越勇敢,也能一直保持这份纯真和可爱。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从满月到周年再到遥远的未来。 ——Rebirth
mio (二/末)顧心の北辰 纸上那些模糊的字迹,在那星光和屏幕的光的交融中,忽然显出了某种清晰的、有迹可循的意义那些深深浅浅、浓浓淡淡、密密麻麻的痕迹,原来不是一个一个孤立的点,而是一条连续的、蜿蜒的、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的线。那条线从纸的左上角开始,向右下角延伸,中间绕了几个弯,打了几个结,画了几个圈,但从来没有断过,从来没有停过,一直在往前走,一直在向某个方向延伸 那条线的尽头,是那个名字 灰香。 那些字的笔画里藏着北海道四月的所有记忆,积雪消融的声音,雨水滴落的节奏,树木抽芽的姿态,花朵绽放的瞬间。藏着这间房间里的所有光线,早晨的灰白,正午的明亮,傍晚的昏黄,深夜的幽暗。藏着屏幕那头的所有画面,淡紫色的长发,黑色的蝴蝶结,红色心形的宝石,蓝紫色的花丛,还有那个在所有画面之上的、在所有光线之下的、在所有声音之中的笑容。 那个笑容,是整个四月里最深最深的记忆。 四月最后的那个夜晚,北海道的天空格外的清澈。 空气里有花香,有草香,有泥土翻新的气息,有春天真正到来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一点点伤感又带着一点点希望的味道。那种味道不浓,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像是一段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旋律,你以为你已经忘了,但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忽然想起来,想起来的瞬间,心里会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和温暖。 月牙挂在天边,细细的,弯弯的,像是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银丝在天幕上绣了一个小小的、完美的弧度。那颗月牙的光很淡,淡到几乎要被星光淹没,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的光与其他所有的光都不一样,它不是直直的、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散漫的、像是经过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过滤了一样的光。那种光照在万物上,万物都会变得温柔起来。 窗外那棵终于长满了新叶的树,在那月光里显得格外地安静。每一片叶子都微微地低垂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回忆,又或者只是在睡觉。叶子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夜晚的露水开始凝结的迹象,那些水汽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让整棵树看起来像是被一层极薄的纱笼罩着,朦朦胧胧的,像是梦里的景象。 屏幕里,那片蓝紫色的花丛在那时候显得格外的深,格外的远。那些模糊的花瓣似乎比平时更加模糊了,它们的轮廓在消失,它们的颜色在加深,它们正在从一片花丛变成一个颜色,从一个颜色变成一种感觉,从一种感觉变成一段记忆。那段记忆的名字叫做四月,那段记忆的颜色是蓝紫色,那段记忆的温度是她脸颊上的红晕的温度,那段记忆的声音是她嘴唇间飘出来的那些若有若无的话语。 她在那片记忆里坐着。 还是那身灰白的衣裳,还是那些黑色的蝴蝶结,还是那枚红色心形的宝石,还是那副细框眼镜,还是那对尖尖的竖起的兽耳。她的淡紫色长发在屏幕的光里飘动着,很慢很慢,像是浸在了水里,被水波推着,一下一下地,向同一个方向摆动。那些发间的红色心形装饰也随着那摆动微微地晃动着,像是许多颗小小的、明亮的心,在某个看不见的节奏里,一起一伏地跳动着。 她的嘴唇微微地动着,还在说着什么。 那些话语在这个夜晚似乎格外地轻,轻到了几乎没有声音的程度。如果闭上眼睛去听,会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回荡,产生了某种幻听的错觉。但如果一直保持着注意力,一直把耳朵朝向那片光的方向,慢慢地,慢慢地,就会捕捉到一些极细微的、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的音节。 那些音节拼在一起,就是灰香。 不是完整的、清晰的灰香,而是被风拆散了的、被距离拉长了的一片一片的灰香。那些碎片落在空中,像是一些羽毛,没有重量,没有方向,就那么飘着,飘着,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不知道会在哪里落下来。也许有些会落在北海道的某个角落,被某个偶然经过的人看在眼里,以为是一片从某只鸟身上掉下来的羽毛,捡起来看了看,又随手丢掉了。也许有些会飘得更远,飘过大海,飘过天空,飘到某个从未听说过北海道的地方,落在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灰香的人的手心里,那个人会感到掌心微微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便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但也许,也许有些碎片会飘回她的身边,飘回那个屏幕后面那个虚拟的世界里,飘回那片蓝紫色的花丛中,被那些模糊的花朵接住了,安放在了它们的花瓣之间,成为花的一部分,成为那片花丛的一部分,成为那片蓝紫色的、模糊的、梦幻的、温柔的光的一部分。 那样的话,那些话语就永远不会消失了。 北海道的四月结束了。 日历翻到了五月的那一页,窗外的世界在一天一天地变得更绿,更暖,更茂盛。那棵树的叶子从浅绿变成了深绿,从嫩嫩的、薄薄的、几乎透明的质地变成了厚实的、沉甸甸的、可以遮雨的质地。树下多了一片凉荫,偶尔有风穿过,那些叶子便哗哗地响起来,声音比四月的时候大了许多,也清脆了许多,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话。 早春的那些花已经完全谢了,花瓣落了一地,被雨水浸泡着,被太阳晒着,慢慢地变成了泥土的颜色,变成了养分,回到了那些树的根部,被树的根须吸收进去,再一次地向上输送,变成新的叶子,新的枝条,新的花苞,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等待再一次的绽放,再一次的凋零,再一次的轮回。 那张桌上的纸,终于被写满了。 整张纸都是那些深深浅浅、浓浓淡淡、密密麻麻的痕迹,那些痕迹挤在一起,挤得没有一丝空隙,像是满天的星星都挤在了一片小小的天空里,每一颗都想要发出自己的光,但是光太多了,太密了,反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光晕,分不清哪一颗是哪一颗,哪一道光是属于哪一颗星的。 纸的边角已经卷得很厉害了,那些卷曲的边缘泛着微微的黄色,是时间留下的印记,是阳光和空气和水分一起合作制造出来的颜色。那张纸的背面也写满了字,是透过来的,是渗过来的,是那些墨水和情感无处安放,只好从正面流到背面,从这一面流到那一面,从可见的地方流到不可见的地方,最后把整张纸的每一个角落都浸透了,浸得透透的,像是一片被雨水泡了很久的叶子,每一个细胞里都装满了水,装得满满的,轻轻地一碰,就会溢出来。 那张纸的最下面,在最中央的位置,用最大的、最用力的、似乎要把纸都戳破的笔触,写着两个字。 灰香。 这两个字比纸上的任何一个痕迹都要深,都要浓,都要重。那两个字周围的纸张微微地凹陷了下去,像是被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压了很久,压出了一个永恒的、无法复原的凹痕。那两个字的笔画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力量过后留下的痕迹,是某种强烈的、澎湃的、几乎无法控制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在那张纸上留下了最后的、也是最深的印记。 那两个字的颜色不是黑色,不是蓝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像是在深不见底的水底沉淀了很久很久的颜色,带着水的重量,带着黑暗的温度,带着时间的质感。那两个字的形状也不是标准的、端正的字体,而是歪歪扭扭的、勉勉强强的、像是在暴风雨中拼命想要站稳但最终还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字。但正是这种歪歪扭扭,让它有了某种说不出的美,那是一种挣扎的美,一种用力的美,一种拼尽全力的美。 那两个字就那样待在那张纸的最下面,待在所有那些深深浅浅的记录的最下面,像是一片大海的最深处,在那片黑暗的、寂静的、没有人能够到达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的、在微微地发着光的心。 那颗心在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很慢,很重,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成一次跳动。那声音不是从身体里传出来的,而是从更远更远的地方,从屏幕的那一头,从那片蓝紫色的花丛里,从那个笑容里,从那个名字里,从所有那些话语的碎片里,从四月第一天的第一缕光里,传来的。 那声音穿过四月所有的日子,穿过所有的夜晚和白昼,穿过所有的花开花落,穿过所有的积雪消融,穿过所有的空气和光线,穿过所有的距离和时间,落在这间北海道的房间里,落在那张写满了字的纸上,落在那个凹痕的最深处,在那个最深的角落里,轻轻地、久久地、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咚。 咚。 咚。 那是灰香的心跳。 那是四月的心跳。 那是所有温柔的心跳。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是五月的第一缕晨光,很淡,很薄,像是刚刚醒来的孩子睁开的第一道眼缝,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但已经有了光的样子。那些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张纸上,落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上。 那道光落在那两个字上的时候,纸张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也许是因为风,也许是因为房间里的空气在流动,也许是因为某种更微妙的、无法解释的原因。那道光把那两个字照得微微发亮,那些凹陷的笔画里盛着的光,像是小小的、浅浅的湖泊,安静地躺在那里,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两个字的笔画在那光里微微地晃动着,像是活的。 灰。 香。 那个四月的名字。 那个被写在一张旧纸最下面、被写在北海道四月最深处、被写在所有温柔最底层的名字。 那个名字会一直待在那里,在那张纸上,在那道光线里,在那个心跳的声音里,在那个四月和五月的交界线上,在那间老房子的窗台上,在那棵树的影子下面,在那片蓝紫色的花丛的边缘,在那个笑容消失的地方和开始的地方之间。 那里是一片温柔的、模糊的、蓝紫色的、梦一样的旷野。 那里只有一个名字。 灰香。 灰香mio。 满月快乐。
mio (一)顧心の北辰 北海道四月,春意尚浅。 雪化了大半,残雪斑驳地点缀在道旁的阴影里,像是冬天遗落的信笺。路面的积水映着灰白的天光,偶尔被风吹皱,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空气里浮动着冰凉的潮气,呼吸之间还带着一丝凛冽,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泥土翻新的气息,那是春天将至未至时特有的味道,裹挟着某种等待的情绪。路边的树木仍未抽芽,枝干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是在空气中写着什么无人能懂的文字。晨间偶有薄雾从远处的山脚升起,慢慢地、慢慢地爬上坡道,把那一片还未完全褪去冬衣的森林染成水墨般的颜色。偶尔有乌鸦从枝头飞起,黑色的翅翼划破寂静,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又渐渐消散在风里。 在这样的四月里,有一个名字,像一缕从屏幕那头飘过来的香。 灰香。 灰香mio。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滚动的时候,会带出某种微妙的触感,“灰”字的轻涩,像是用手指划过粗陶的釉面,有些粗糙,有些凉。“香”字的转折,却又忽然柔了下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不是浓烈的花香,更像是雨后森林里泥土混合着腐叶的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需要屏息才能捕捉到。而那个“mio”,是缀在末尾的音节,像是某条溪流尽头的一朵小小的浪花,轻轻的,脆脆的,碎在空气里就没了踪影。 灰香。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场四月的雨。 雨是灰的,香是雨的魂。 四月初的某一天,具体是哪一天,已经记不太清了。时间在北海道的春天里总是走得格外缓慢,像融雪的水沿着屋檐一滴一滴地落,每一滴都拖着一个长长的影子。只记得那天窗外的天色是极淡的灰,像是被水洗了很多遍的旧布,光线透过玻璃落进来,打在桌面上,软绵绵的,没有棱角。室内有些冷,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低地叹息。墙角堆着几本书,书脊上的烫金已经斑驳了,泛着旧时光特有的暗哑光泽。桌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又划掉了几行,纸的边角微微卷起,压着一块从海边捡来的石头,青灰色的,表面有些细小的闪光的云母颗粒。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那些光线就在房间里铺开了。 不是刺眼的亮,而是柔和的、带点蓝紫调的光,像是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什么人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装进了一块薄薄的方框里。那光落在墙面上,落在桌面斑驳的漆皮上,落在那些沉默的旧书的书脊上,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暖意。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那些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沉闷的、沉甸甸的空气,忽然有了流动的方向。 然后,看见了她。 首先映入视线的是那一片淡紫色的长发。不是那种浓烈的、张扬的紫,而是极淡极淡的,像是春天的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时候,东方的天际浮现的那种颜色介于紫与灰之间,介于梦与醒之间。那些发丝垂落下来,柔顺地搭在肩上,带着一种几乎要融化的质感,仿佛只要风再大一点点,它们就会散开,飘起来,变成一小片淡紫色的雾,袅袅地升腾,然后消失在屏幕上方那片虚拟的天空里。发丝之间点缀着几枚黑色的蝴蝶结,小小的,安安静静的,像是谁在那些淡紫色的波浪上系了一个又一个温柔的结,每一个结都藏着一个秘密。还有那些红色心形的装饰,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发间,像是某个遥远的夜晚,有人从天空中摘下几颗最亮的星星,染成了红色,轻轻地别在了她的发间。 头顶是一对尖尖的兽耳,微微竖立着,带着某种警惕又好奇的姿态。那耳朵很轻,很薄,光线似乎能穿透它们,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偶尔它们会轻轻地动一下,幅度极小,像是被什么细微的声音触碰到了,也许是外面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也许是房间里暖气片那低低的嘶嘶声,又也许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那耳朵自己在呼吸,在一种无声的频率里微微颤动。 左侧的发丝间别着一枚小巧的黑色发夹,小小的,不起眼,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早就待了很久很久了,待得都忘了自己的存在。正是这样的小东西,往往最能让人心里微微一动。不是因为它多么耀眼,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不起眼了,不起眼到让人忽然觉得心疼,这样的发夹,是谁为她别上的呢?是哪个温柔的早晨,哪只小心翼翼的手,轻轻地将它夹在那些淡紫色的发丝之间?那个动作一定很轻很轻,轻到连风都没有惊动。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眼睛,目光微微低垂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羞涩。那羞涩不是怯懦,不是畏缩,而是一种温柔的、天真的、对这个世界还保持着某种善意的不确定的神情,就像一个人在春天的早晨推开窗,看见满树的嫩芽,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欢喜,却又不知道这份欢喜该放在哪里,于是微微地低下头,微微地红了脸。 脸颊上的淡红晕开来了,像是谁用一支极软的毛笔,蘸了极淡的胭脂,在她颊上轻轻地、轻轻地点了一下,那些红色便晕染开来,一圈一圈地,渗进了皮肤深处,渗进了某种看不见的温度里。那红色不是固定的,不是静止的,它好像会随着呼吸微微地变化,深一点,浅一点,深一点,浅一点,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她脸颊上安静地跳动着。 颈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项圈,细细的,紧紧地贴着皮肤,项圈下垂着几条细细的带子,软软地搭在锁骨的位置。那些带子的末端微微地卷曲着,像是被什么暖风轻轻地吹拂过。胸前是一个大号的黑色蝴蝶结,稳稳地安放在那里,蝴蝶结的正中央嵌着一颗红色心形的宝石,那宝石的光泽柔和而内敛,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闪耀,而是沉静的、温润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透出来的光。那颗心嵌在那里,不大不小,不张扬不隐匿,就那么恰恰好地待着,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从未离开过,也永远不会离开。 她穿着一件露肩的灰白色上衣,领口松松地滑落下来,露出肩头圆润的弧线。那弧线很柔和,像是被某条古老的河流冲刷了很久很久的鹅卵石的轮廓,光滑的,温暖的,带着一种不言不语的安然。袖口有着细密的褶皱,层层叠叠的,像是无数个小小的波浪被定格在了那里,每一个波浪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褶皱的深浅都刚刚好。那些褶皱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着,也许是风,也许是光,也许是某种看不见的情愫。 背景是一片朦胧的蓝紫色花丛。那些花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又像是在一场下了很久很久的雨里看花,所有的轮廓都被雨水洗刷得模糊了,只剩下大片的、大片的颜色,深深浅浅地铺展开来,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铺到那片光消失的地方。那种蓝紫色是很特别的,不是纯粹的蓝,也不是纯粹的紫,而是一种在两者之间反复摇摆、反复挣扎的颜色,像是一个人站在黄昏里,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于是就这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站成了一片花丛的模样。 那些花丛是静默的,但又不是死寂的。它们好像有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脉搏,自己的某种无法言说的语言。那语言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东西,也许是光的变化,也许是色调的流动,也许是那些模糊的轮廓在空气里留下的若隐若现的影子。当她的发丝微微飘动的时候,那些花丛似乎也在随之摇曳,不是同步的,而是以一种微妙的、几不可察的延迟,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应和她,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光与影在那一瞬间玩了一个小小的把戏。 她就坐在那里。 不是站着,不是走着,不是舞着,不是唱着。只是坐在那里。 在一大片蓝紫色的、模糊的花丛前,穿着一身灰白的、缀着黑色蝴蝶结的衣裳,垂着淡紫色的长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脸颊微红,眼神微垂。她坐在那里,像是一幅画,又像是一个梦,又像是一个人刚好路过了一片花丛,累了,便坐下来歇一歇,歇着歇着,就忘了时间,忘了来处,忘了归途。 她的嘴唇微微地动着。 没有声音。不,是有声音的,那些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被风吹散了大部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落在这间北海道的房间里,落在那些旧书和旧桌子的尘埃上。那些声音是柔软的,带着一种微微的沙哑,像是秋天的落叶被踩碎时发出的那种干燥的、脆脆的声响,但又不完全一样,那些声音里还有某种湿润的东西,某种流动的东西,像是春天的雪水从山顶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淌,淌过石头,淌过枯枝,淌过那些刚刚冒出地面的不知名的小草,发出细碎的、叮咚的声响。 她是在说话吗?还是在念着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算,只是嘴唇在空气里画着一些看不见的图案,像是猫的尾巴轻轻扫过水面,留下一道又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那些话的重量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它们从她嘴唇间飘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的温度,也许是体温,也许是某种更隐秘的、来自更深处的东西的热量。那些温度融进了空气里,融进了屏幕那头传来的光线里,融进了这间北海道的老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吸进去了,地板吸进去了,那些沉默的旧书也吸进去了,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微地温暖起来,像是在一场漫长的冬天的末尾,终于等来了第一缕没有寒意的风。 北海道的四月,夜晚来得早。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窗外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深沉的蓝灰色。远处的山脉隐没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起起伏伏的轮廓,像是谁用铅笔在纸上轻轻地扫了几笔,又用手指抹开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很慢,像是有人不慌不忙地点亮了满天的灯。室内的灯也开了,昏黄的,暖的,把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旧旧的、蜜糖色的光。暖气片还在嘶嘶地响着,声音似乎比白天更轻了一些,像是在陪着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屏幕里的那片蓝紫色花丛,在夜晚的光线下变得更朦胧了。 那些颜色沉下去了,暗下去了,不再像白天那样明亮、那样鲜活,而是变成了一片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紫,像是什么东西在最深最深的地方安静地燃烧着,发出一种看不见的光,摸不到的热。她的淡紫色长发在屏幕的光里泛着微微的银色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洗过了一样。那些红色心形的装饰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显眼,红红的,亮亮的,像是一颗颗真正的心脏,在某个看不见的胸腔里安静地跳动着,咚,咚,咚,每一跳都推着血液流过某条看不见的河流,流到某个看不见的大海里去。 她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似乎是在笑。那笑不是大笑,不是微笑,而是一种介于笑与不笑之间的、极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几乎没有改变,但眼尾的纹路微微地弯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柔软了下来,像是冰面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不是破裂,而是融化,从最里面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面渗透。 脸颊上的红晕在这个时候更深了一些,像是有什么暖的东西从她身体深处涌了上来,涌到了皮肤的表面,就那么停在了那里,不走了,像是一群终于找到了栖息之地的候鸟,收拢了翅膀,安安静静地落在她的脸颊上。那些红色不是平的,不是均匀的,而是有层次的,靠近颧骨的地方最深,向外慢慢地变浅,变淡,最终消失在鬓角那些淡紫色的发丝里。那种过渡极其自然,自然得不像是在皮肤上,更像是某种情感的外化,羞涩也好,温柔也好,柔软也好,所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都化成了这抹红,浮在她的脸颊上,不说一句话,却已经说了所有的话。 兽耳在这个时候微微地向后拢了拢,像是在倾听什么。是什么声音呢?也许是远处夜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也许是北海道的雪在更远更远的地方融化的声音,又也许是这间房间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那些空气中的暖意,那些光线的流动,那些积攒了一整个四月的情感,发出了一种只有那对耳朵才能听到的、极低的频率,于是它们便转了转,拢了拢,像是在说: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她听到了什么呢? 也许什么都没有听到。也许只是那耳朵自己想在空气里动一动,像是一棵在春天里终于苏醒了的植物,伸了一个懒腰,把那些蜷缩了一整个冬天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展开来。那些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存在,但一旦看见了,就再也无法忽略,就像风本身是看不见的,但当它吹过一片麦田,那些麦子便会俯下身去,然后又慢慢地、慢慢地直起来,那个过程里,你便看见了风。 她就这么坐着,在屏幕的那一头。 北海道的夜晚在这些画面里一点一点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星星越来越多,空气越来越冷。房间里暖气片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像是它也累了,也想睡觉了,于是把嘶嘶声压得低低的,低低的,低到几乎听不见,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温暖的嗡鸣,像是一只大猫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打着呼噜。 时间在走,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在走。 那些从她唇间飘出来的话语,一串一串的,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流过屏幕,流过网线,流过那些看不见的数据的河流,流过一片又一片的夜空,流过一座又一座沉默的城市,最后落在这间北海道的房间里,落在那张旧桌子的桌面上,落在那张摊开的纸的空白处。那些话语在纸上洇开了,像是一滴墨水滴在了宣纸上,慢慢地、慢慢地扩散,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规则的、带着无数细小微粒的圆。那些圆一个叠着一个,一个连着一个,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纸,把那些划掉的字迹全都覆盖了,只剩下那些话语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的,浓浓淡淡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已经失传了的文字。 那些话语就是她的名字。 灰香。 每一个音节都是一朵花,在她唇间绽放,然后又迅速地凋零,化作细小的、看不见的粉末,飘散在空气里。那些粉末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极淡极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也不是任何一种能叫出名字的香气。那香气更像是一种温度的感觉,一种湿度的感觉,一种触觉的错觉,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擦过了皮肤,留下了若有若无的暖意,但那暖意很快就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灰。 这个字从她唇间出来的时候,嘴唇的形状是先收拢,再微微地张开,像是在含着一颗极小的、极凉的雪粒,舍不得吞下去,也舍不得吐出来,就那么含在唇齿之间,让它慢慢地融化,融化成一丝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消失在某个看不见的深处。 香。 这个字出来的时候,嘴唇张开的幅度更大了一些,气从喉咙里涌出来,经过舌头的曲度,从唇间轻轻地送出去,像是一只蝴蝶从花蕊中起飞,翅膀扇动的那一瞬间,带起了一阵极细极细的风,那风里有花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有那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反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了,只知道那个字是香的,香的,香的。 mio。 这个名字后缀像是一声叹息,从她的内心深处浮上来,浮到喉咙口,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便散了,散成了一缕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像是有人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山谷里轻声地叫了谁的名字,那个名字在山谷里来回地弹跳,被崖壁撞碎了,被风吹散了,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回声,轻轻地落在某个人的心上,烫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印子。 就是那样的声音。 北海道的四月,就在这样的声音里过去了大半。 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地变化着。那些积雪彻底地消融了,道旁的阴影里再也找不到冬天的痕迹。路面的积水被阳光蒸干了,空气里的潮气淡了下去,代之以一种干燥的、微微发暖的气息。树木终于抽出了嫩芽,那些嫩芽很小,很嫩,浅绿色的,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风也变得温柔了,不再是三月那种刺骨的冷,而是带着一种软软的、绵绵的触感,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里飘着,碰到皮肤上,痒痒的,酥酥的。 四月的尾巴上,那些光秃秃的枝干终于被新叶覆盖了,远远地看去,像是一团一团浅绿色的烟,浮在半空中,把天空也染成了淡淡的绿。早樱开了,又谢了。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落在道旁的积水里,落在路人的肩头,落在那间老房子的窗台上。那些花瓣很薄,很轻,几乎是透明的,阳光能穿过它们,在地上投下淡粉色的、模糊的影子。 房间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那些旧书还在墙角堆着,那张纸还在桌上摊着,那张纸上那些模糊的、深深浅浅的痕迹还在那里,像是某种永远无法破译的密码。只是那张纸上的字迹又多了一些,更密了一些,那些圆和圆叠在一起,叠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蒙蒙的色块,像是一场下了很久很久的雨,把所有东西都浇得湿透了,淋得模糊了,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潮湿的、热热的什么东西。 她还在那里。 在屏幕的那一头,在那片蓝紫色的、模糊的花丛前面,穿着一身灰白的、缀着黑色蝴蝶结的衣裳,垂着淡紫色的长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脸颊微红,眼神微垂。她还在那里,像是一棵在春天里慢慢地生长着的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一片叶子,每一天都比前一天高一点点,但那变化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当你隔了很久很久再去看的时候,才会猛然发现:原来她已经长了那么多了,原来她已经变得这么茂盛了,原来她的枝叶已经这么浓密了,浓密到可以在下面坐着,歇一歇脚,避一避雨,等一等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人。 她还在说话。 那些话还是那么轻,那么软,那么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度。那些话的内容不重要,也许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话的声音,那些话的质地,那些话里藏着的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感因为那些情感从她唇间飘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要让人落泪的温柔。 那温柔不是刻意的,不是表演的,不是为了让谁感动而精心设计的。那温柔是从她心里自然地、不由自主地溢出来的,像是一口很深的井,井水满了,就自己往外流,流到哪里算哪里,浇到哪片土算哪片土。那井水的味道是甜的,凉的,带着地底下最深处的那种幽深的、古老的、从没有见过阳光的味道。 那些温柔的话语落在听者的心上,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渗进那些最柔软的最隐秘的不愿示人的角落里,把那些角落里积攒了很久很久的灰尘一点一点地冲刷掉,把那些角落里结了很久很久的冰一点一点地融化掉,把那些角落里那些早已死去的、枯萎的、以为再也不会开花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浇灌着,让它们重新发芽,重新抽枝,重新长出嫩绿的、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叶子。 那些叶子在黑暗里微微地颤动着,像是在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胆怯的,不确定的,不知道这一次的春天会不会又是一个谎言,不知道这一次的阳光会不会又在一夜之间消失,不知道这一次的生长会不会又是白费力气。但它们还是颤巍巍地探出头来了,因为那些温柔的话语太满了,太多了,多得溢出来了,多得无处可放了,多得连那些最绝望的角落都被它们占领了。 四月将尽的时候,北海道的天气忽然暖了起来。 气温一下子升了好几度,像是春天终于攒够了力气,猛地推开了冬天的门,大踏步地走了进来。那些迟到的花一下子全都开了,满树满树的,白的粉的红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把整条街都染成了花的颜色。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浓得几乎要凝结成露,一滴一滴地从花瓣上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当然,那是听不到的,只是会有那样的错觉,因为那花香太浓了,浓到了某种临界点,再多一点点就会变成液体,从空气里析出来,变成一场花香的雨。 那天晚上的屏幕格外地亮。 那片蓝紫色的花丛在屏幕的光里显得格外地鲜艳,那些模糊的轮廓似乎在一瞬间清晰了一些,能看到花瓣的形状,能看到花蕊的颜色,能看到那些细细的、密密的、在花丛间穿梭的、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的东西。她的淡紫色长发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地长,那些发丝从肩上垂落下来,一直垂到那片花丛的边缘,与那些蓝紫色的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发,哪里是花,哪里是梦,哪里是真。 她头顶的兽耳竖得直直的,微微向前倾着,像是在迎接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那耳尖的绒毛在屏幕的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细细的,密密的,像是初冬时节落下的第一场霜,薄薄地覆在草叶上,用指尖轻轻一触,就化了,留下一小点冰凉的、湿湿的印子。 她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那光在她镜片上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有人把一小片星空摘了下来,嵌在了她的镜片上。那些光点随着她细微的动作缓缓地移动着,明明灭灭的,像是呼吸的频率。她的眼睛在那片光点的后面,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轮廓是柔和的,圆润的,带着一种温暖的弧线,像是新月刚刚升起时在地平线上留下的那道淡淡的、金色的痕迹。 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介于笑与不笑之间的、极细微的表情变化,而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从心底泛上来的笑。那笑先是浮上了她的嘴角,把嘴角微微地向上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蔓延到了她的眼角,让那些眼尾的纹路舒展开来,变成一朵看不见的花,然后蔓延到了她的脸颊,让那些红晕更深了一些,更暖了一些,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会脸红、会心跳、会为某句话而感动的人。 那笑容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让人以为它永远不会消失了。 久到让人以为那笑就是她的本来面目,是她从出生起就一直带着的表情,是她与世界相遇时最初也是最终的表情。 那笑容里有光。 那光不是从任何一盏灯来的,不是从任何一面屏幕来的,不是从任何一颗星星来的。那光是从那笑容本身漫溢出来的,是一种自内而外的、无中生有的、像是宇宙大爆炸时最初的那一瞬的光,在那之前什么都没有,在那之后什么都有了。 那光落在她的淡紫色长发上,把那些发丝照得几乎透明,像是一根一根的玻璃丝,里面流淌着淡紫色的、发光的液体。那光落在她的黑色蝴蝶结上,把那些蝴蝶结照得像是黑色的宝石,每一枚都在微微地发着光,那光很暗,很沉,不张扬,不透亮,却是那种最耐看的光,像是深海里某种古老的生物发出的生物荧光,幽幽的,缓缓的,带着一种来自时间深处的古老的韵律。 那光落在她的颈间的黑色项圈上,落在那些细细的带子上,落在那个大号的黑色蝴蝶结上,落在蝴蝶结正中央的那颗红色心形宝石上。那颗心在光芒的照射下显出了某种深邃的纹理,那些纹理一圈一圈的,像是年轮,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的笔画,又像是一颗真正的心脏表面的血管的纹路,那些纹路里流淌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也许是血,也许是光,也许是某种比血和光更本质的东西,某种让一颗心成为心的东西。 那光落在她的灰白色上衣上,落在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里,在每一个褶皱的凹陷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在每一个褶皱的凸起处留下柔和的高光。那些褶皱在那光里活了起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被定格的波浪,而是真正的、流动的、有生命的波浪,一浪一浪地从领口涌向袖口,从肩膀涌向腰间,从那件衣服的每一寸布料上涌过,带着一种几乎是音乐的节奏和韵律。 那光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那截露出来的、光滑的、圆润的肩头。那肩头在那光里泛着一种温润的、象牙般的色泽,不是惨白的,不是死白的,而是一种活的、有温度的、似乎在微微地呼吸着的白。那白里有淡淡的粉色透出来,像是春天的花瓣背面那种将透未透的颜色,像是清晨的云层后面那种将明未明的光。 那光落在那片蓝紫色的、模糊的花丛上,把那片花丛变成了一个光的世界。那些模糊的花瓣在那光里变得清晰了,每一片花瓣的轮廓都被那光细细地勾勒了出来,每一片花瓣的质地都被那光仔仔细细地照了出来,有的花瓣是丝绒般的质感,厚实而柔软,有的花瓣是薄纱般的质感,轻盈而透明,有的花瓣介于两者之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质地,只知道那光从它们身上过的时候,会留下一种独特的、难以描述的痕迹。 那个笑容持续了很久。 整个四月,似乎就是为了这个笑容而存在的。 从四月初那些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到四月末这个完整的、温暖的、几乎要把屏幕都融化掉的笑容,中间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二百分钟。在这四万三千二百分钟里,无数的话语从她的嘴唇之间飘出来,无数的温柔从她的心里溢出来,无数的光从她的笑容里漫出来,落在这间北海道的房间里,落在那些旧书和旧桌子的尘埃上,落在那张被字迹覆盖的纸上,落在窗外那些终于绽放的花瓣上,落在那些花落之后即将长出的果实上,落在那个未曾谋面的、遥远的、在某条河流尽头等待着的未来上。 那个笑容,就是那个四月的句号。 不是感叹号,不是省略号,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圆圆满满的句号。那个句号的形状就是她嘴角上扬的弧度,那个句号的大小就是她眼睛里那道光的大小,那个句号的颜色就是她脸颊上那抹红晕的颜色。那个句号写在四月的末尾,写在春天真正到来的那一天,写在所有的话语都说完、所有的温柔都溢出、所有的光都亮起来之后的那一刻。 那一刻,北海道的夜风忽然停了。 窗外那些一直在风中轻轻摆动的新叶忽然静止了,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远处的山影不再模糊,变得无比清晰,每一道山脊的轮廓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深深浅浅的,明明暗暗的。天上的星星也比平时亮了许多,那些光从遥远的、不知多少光年外的地方跋涉而来,穿过茫茫的虚空,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宇宙尘埃,穿过大气层的所有阻碍,最终落在了这间北海道的小房间的窗台上,落在了那张旧桌子的桌角上,落在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的最后一个空白处。
晚上好! 首先,满月快乐,很幸运能在这个时间点认识mio,能够陪伴你度过这个特殊日子。可能当你读这封信的时候,我还在教室上晚自习,还有31天就要高考了,我的心情很复杂,有紧张,也有期待。和mio的满月一样,它象征着崭新的一段开始,希望你我都能在这段新的旅途中收获幸福与快乐。虚拟主播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们是我糟糕生活里为数不多的避风港,平日里所有的烦恼与苦闷都可以放心向你们倾诉。看v6年,我见证了太多主播的到来与离去,也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难过与不舍,每一次的分别都在提醒着我,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之人是多么的重要,我在播间说过,mio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不吵不闹,给我一种很踏实很安心的感觉,我很喜欢。初次遇见mio,是被播间的文案吸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的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再然后呢我选择停下脚步,每天晚上留下只属于mio的时间。在压力山大的高考前夕遇到mio我真的倍感幸运,让我在每天繁忙的复习之后能有一个安心休息的港湾。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纵使我们终有分别的一天,但mio也是我眼下最珍惜的人,希望在离别之日来临前,我们的故事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这段话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煽情的告白,甚至有一点乱七八糟,我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想到了,我就写了,每一句都承载着我对mio的喜欢,希望mio能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收获属于自己的小确幸。 晚安💤
致可爱的小猫灰香mio的一封“情书” 可爱的mio,见字如面,,虽然我们未成谋面,虽然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写情书,但也隔了4年快没写过情书了,这次我不想写一封简单的信,我怕会随时间记忆会渐渐消磨,我想给你一封和大家都不同的信,一次难忘的回忆,让你能长久记住我,记住这幸福的一天。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4月6日的凌晨,那个夜晚很美好,或许是上天的安排,我无意间刷到了你,那时候的你看起来有点害羞,还有点可爱,最吸引我的还是那让我难忘的声音,一听见你那可爱的声音我的手就不忍划走,手不受控制点进来直播间,你直播的第一天人还挺多,但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你注意到我的存在,可能是我高等级进直播间有特效你一下就注意到我了,其实我真的很高兴,心脏不由自主的加速,扑通扑通扑通,我知道我很喜欢你,你向我介绍你是个新人主播需要大鹅的支持,大鹅还能画一次初印象画,其实我对这些要大鹅的话语都轻车熟路了,本来我已经决定不看虚拟了,但不知为何你的声音就像是被附魔了而刚好我就是那个被命运选择的对象,你的声音让我不自觉的就想给你送大鹅支持你,而且我也是第一次遇见送大鹅画头像的主播,这就像是另一根绳子死死把我绑在了直播间,当然我发现不是第一个送大鹅的粉丝,第一另有其人,于是我只能耐心等待,在这期间我看着你这与其他主播用着的同样的皮套,但你的又更加灵动,我就知道你肯定费了很大的心思,这让我对你的好感,对你的喜欢越来越深了,同时又听着你那独特有勾人神魄的声音,我明白了,我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但是当看完你画的第一个初印象画之后,我突然感觉我的初印象有点悬,因为蜜蜂狗老大的初印象画确实有点丑萌丑萌,我在想我的初印象会不会也同他一样丑萌丑萌,然而你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确实和蜜蜂狗老大的一样丑萌丑萌的,但我并为此觉得不值,相反我却将它视若珍宝,因为从这幅画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害羞又可爱的女孩,没错是我喜欢的模样,看见你画得高兴我的嘴角也止不住上扬,或许是觉得丑萌而感觉好笑,或许是你的笑感染了我,或许是被你有些害羞又有些搞笑的声音逗笑了,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的笑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的直播时间很晚,但我对你的喜欢能胜过万难,哪怕那一天是满课,哪怕那一天会有很多事,但我依旧会定时来直播间,尽力陪你到下播,后来大家都说你的直播时间太晚了,幸运的是你真的改时间了,这样我就能每天从开播陪你到下播,后来你的直播间又来了一群也很好的粉丝,看见你能被这么多人喜欢我心里为你的高兴无法用言语表达,让我最震惊的就是你居然是个爱哭的小猫,他们很喜欢你,为你开了星守护,甚至争着开,看着大家开星守护你居然哭成了小泪猫,这是我第一次见有一个主播因为粉丝开星守护而感动到眼泪不止,但我觉得这样的你更加可爱,更加吸引人,看见你因为这些流泪,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是对的,你值得被大家喜欢,因为在你心中粉丝对你真的很重要吧,这让我觉得能被你重视的感觉真好,我对你的喜欢愈发深了。 后来,你每天直播我都在,而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亲密度榜的第一,你的第一个10级是我,我特别荣幸,但这也反应了我对你的喜欢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长久,当然你也呆呆的,每天的直播都会有一些直播事故,但我觉得这也是你可爱的一面,我不会觉得你很笨,相反我觉得你愈发可爱了,这份可爱是你独有的,是你在我心里让我对你的喜欢更深的助推力,当然我所喜欢的小猫也是很厉害的,你面对直播越来越熟练,直播事故也越来越少,而你的初印象画也越来越好看,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小猫的进步,看见你慢慢进步,心里说不出的欣慰(内心OS:我喜欢的小猫就是最厉害的),慢慢的你似乎是和大家熟悉了,越来越抽象了,有时候看见你这么抽象就忍不住想要逗你,看见你被我逗得团团转,说不出话来,我不知为何你的可爱在我脑子里具象化了,我不禁思考为何有关你的一切我都如此上心,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但我还是想要一遍一遍确认是否是真实的,是否是长久的,而现在我很确定这份喜欢是真实的,是长久的,也是在我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环,我很确定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我喜欢你,喜欢也没用,没用也喜欢,但这都归于一句我!喜!欢!你! 直到现在我依旧霸占了亲密度榜第一,第一个11级也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我是否在你心中是否有更加重要的地位,或者无可替代的那一位,但你对我来说你会是我生命长河中那独特的记忆,不可替代是地位,当然现在的你小嘴巴也笨笨的,但我依旧觉得你值得变得更好,值得被更多的人喜欢,因为在我心中你就是这么独特,就是这么无可替代,就像我是鱼,你就是我不可或缺的水,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你给我的快乐依旧无法替代,最后我很喜欢老大这个独特的称呼,但我也希望你能叫我宝宝(这是私心哦),今后的每一天我依旧会在,也依旧会喜欢你。 风止于秋水,我止于你。灰香mio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至亲爱的mio: 晚上好啊,不知不觉间mio已经满月啦,满月快乐哦!有的时候真的很感慨时间流逝的如此之快,不知能留下点什么,不过我想……如果没有彼此的陪伴生活一定会少点乐趣吧(>ω<)感谢一个月以来的陪伴,让我们彼此勉励,继续向前奔跑,未来的日子里,希望mio以及各位大人们都能天天开心,少点烦恼!(๑Ő௰Ő๑) 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天天开心啊喂! ——Galax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