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歌，现在是凌晨两点。 你早就下播了，可我还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屏幕暗着，耳机里反复回放你今晚唱的最后一首歌。窗外好像要下雨了，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凉意一点一点爬上脚踝。我忽然觉得，喜欢你这件事，原来这么冷。 其实我每天都准时蹲你的午场和晚场。十点，你带着点鼻音说“早上好”，弹幕瞬间热闹起来，我也跟着打出一串“鹅鹅鹅”，笑得像个傻子。傍晚六点，你刚下播的疲倦还挂在声音里，可还是会认真地读每一条SC，读到我的ID时，我心脏漏跳一拍，然后你轻飘飘地滑过，去念下一个人。我总是那一秒才意识到——我和直播间里两万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的歌真的很暖啊。唱《小情歌》的时候像春天，唱《起风了》的时候像黄昏，唱《勇气》的时候我甚至真的生出过错觉，以为只要我足够喜欢，你就能穿过屏幕看我一眼。可每次下播，屏幕黑了，你的头像灰了，房间只剩我自己的呼吸声，那种错觉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啪地碎了，只剩一手湿漉漉的狼狈。 我试过在你每条动态下抢前排，试过把所有的免费礼物都留给你，试过在你唱慢歌时偷偷许愿——如果这段副歌你刚好看向我，我就多喜欢你一天。可你从没看向过我，因为镜头那边只有灯光和提词器，你看见的永远是一团模糊的弹幕洪流，而我不过是洪流里一粒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沙子。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不是VUP，如果你就坐在我对面，如果我递给你一杯热奶茶而不是刷一个“提督”，你会不会愿意多听我说一句话？可这些假设太可笑了。你是舞台上的光，我是台下的影子，光永远不会弯腰去触碰影子，影子却永远追着光跑。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舍不得走。我会继续守着你的午场晚场，继续在弹幕里默默打call，继续做你千万分之一的热度。只是不再奢望你能记住我，也不再幻想那些不可能的以后。喜欢你的心情，像一场下不停的雨，淋湿了我自己，却浇不到你身上。 挽歌歌，晚安。今晚的月亮很暗，但你的声音还亮在我耳朵里。这样就够了，真的。 （写完这500字，天快亮了。我会去睡一觉，然后准时在十点打开你的直播间，和往常一样，笑着说一声“鹅鹅鹅”——只是这次，笑里多了一点只有我知道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