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20240522
荔枝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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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烂尾楼里的“熟人” 凌晨四点的出租车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汗味的混合气息,司机师傅把收音机开得很大,本地早间新闻正播报着宏图科技董事长赵立东坠楼的消息,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猎奇。陈默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青铜盒子。 冰凉的金属触感没能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让心脏跳得更快。手机屏幕上的淡红色数字已经变成了47,每跳动一下,都像重锤敲在他的神经上。 “小伙子,去城西那片烂尾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地方邪乎得很,前年有个包工头领不到工资,在顶楼吊死了,之后半夜总有人说听见哭喊声。” 陈默没接话,指尖在移动硬盘的外壳上划着。硬盘里除了星河项目的竞标预案,还有他偷偷备份的林薇的部分代码。昨天下午林薇提前走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电脑没关,屏幕上停留着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名是“镜像”。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会不会和她手里的青铜盒子有关? 出租车在烂尾楼附近的路口停下,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开,收了钱就急匆匆地掉头,车尾灯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拐角。 陈默站在路边,抬头望着这片巨大的废墟。十几栋未完工的楼房像一个个巨大的骨架,钢筋裸露在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风穿过空荡的楼层,发出呜呜的声响,真像有人在哭。 他按照短信里的指示,朝着最中间那栋楼走去。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惊得几只野猫从草丛里窜出来,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很快消失在楼房的阴影里。 刚走到楼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上七楼。” 没有电梯,楼梯间里积满了灰尘,扶手上锈迹斑斑。陈默扶着墙往上走,每一步都能扬起一片灰,呛得他忍不住咳嗽。楼道里没有灯,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脚下的路。 走到四楼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很重,像是有人穿着靴子在走。他立刻停住脚步,屏住呼吸,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脚步声停在了五楼和六楼之间的平台上。 陈默缓缓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往上照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月光看。 “来了?”那人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是赵立东! 不对,新闻里说他已经死了,坠楼身亡! 眼前的赵立东看起来比昨天在电梯里见到时憔悴了很多,头发凌乱,左眼下方有一块淤青,嘴角还带着血迹,但确实是他没错。 “你……你不是死了吗?”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赵立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死了?谁说的?”他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那是个青铜盒子,和陈默口袋里的一模一样,“有这东西在,想死都难。” 陈默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又想起林薇死前攥着的那个。这盒子到底是什么?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陈默问。 赵立东摇摇头,往楼上走去:“上来再说,时间不多了。”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到了七楼,这里是个空旷的大平台,中间堆着一堆废弃的水泥袋,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啤酒瓶。风更大了,吹得人站不稳。 赵立东走到平台边缘,俯瞰着楼下的废墟,背对着陈默说:“知道林薇为什么要卖你的方案吗?” “为什么?” “因为她妈确实住院了,尿毒症,需要换肾。”赵立东转过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过来,“我给她的不止五十万,是两百万,条件是拿到你的核心算法。” 陈默捡起照片,上面是林薇和一个中年女人在医院的合影,女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插着氧气管。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市一院,肾内科307床,林秀兰。 原来她没有撒谎,只是没说全。 “但她没想到,我要的不止是算法。”赵立东的眼神冷了下来,“我要的是‘镜像’。” “镜像?”陈默想起了林薇电脑上的那个文件夹,“那是什么?” “是能让这个盒子生效的钥匙。”赵立东举起手里的青铜盒子,“这东西叫‘时间锚’,能让使用者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但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代价。林薇她妈三年前就该病死了,是她用‘镜像’激活了时间锚,把她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代价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默的手机上:“代价是她自己的时间。那个倒计时,其实是她剩下的寿命。” 陈默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35。 “那你呢?你没死,是不是也用了时间锚?” 赵立东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左眼下方的淤青:“昨晚我确实坠楼了,但在落地前,我用了时间锚,回到了坠楼前十分钟。不过这东西有反噬,每次回溯都会承受当时的痛苦,摔一次的疼,现在还在骨子里钻。” “是谁要杀你?” 赵立东的脸色沉了下来:“是‘影子’。” “影子?” “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收集这种异常物品。时间锚就是他们丢出来的诱饵,谁用了,谁就会被他们盯上。”赵立东走到陈默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林薇拿到‘镜像’后,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以才把一半的代码藏在你的预案里,想让你帮她把东西送出去。” 陈默愣住了:“藏在我的预案里?” “对,就在你那个‘城市交通流量预测模型’的底层代码里。”赵立东从风衣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林薇昨天偷偷放在我那的,里面有解密的钥匙。她知道我和你是竞争对手,影子不会想到她会把东西交给我。” 陈默看着那个U盘,心里疑窦丛生。赵立东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林薇想保护“镜像”,为什么不直接毁掉?而且赵立东明明是竞争对手,她为什么要相信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屏幕上的淡红色数字开始疯狂跳动——30、20、10…… “不好!”赵立东脸色一变,“他们找到这里了!”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立东一把抓住胳膊,往楼梯间拽去:“快走!被他们抓住,不止是死,连魂魄都得被他们炼化成燃料!” 两人刚冲进楼梯间,身后就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陈默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平台边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纯黑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其中一个人抬起手,指尖对着他们的方向,一道淡蓝色的光射了过来,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瞬间在柱子上融出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还冒着白烟。 “是湮灭射线!”赵立东低吼一声,拉着陈默往楼下冲,“他们不是人,是影子的‘清理者’!” 两人在楼梯间里狂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清理者跑得极快,而且完全不怕摔倒,撞在墙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机器人一样。 跑到三楼的时候,赵立东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青铜盒子塞进陈默手里:“拿着这个,还有U盘!去找一个叫老顾的人,在城南旧货市场开了家修表铺,他知道怎么处理‘镜像’!” “那你呢?”陈默问。 赵立东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决绝:“我总得为宏图的兄弟们做点什么。他们抢了我那么多项目,这次我也让他们尝尝被追着跑的滋味。” 他突然转身,朝着楼上冲去,同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不知从哪来的短刀,嘶吼着扑向追上来的清理者。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耳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和赵立东的痛呼声。他咬了咬牙,握紧手里的青铜盒子和U盘,转身往楼下跑。 跑到一楼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0。 他以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比如像林薇一样突然倒下,但什么都没发生。那个淡红色的数字消失了,手机恢复了正常,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陈默冲出烂尾楼,不敢回头,沿着来时的路拼命跑。身后的楼房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他跑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才在一个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口袋里的青铜盒子烫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掏出盒子,发现上面的纹路不知何时亮起了淡淡的红光,像一条条流动的血线。 而那个U盘,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里面的芯片暴露在外,显然是坏了。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赵立东死了,U盘坏了,他手里只剩下一个发烫的青铜盒子,还有那个藏着“镜像”代码的移动硬盘。 老顾?城南旧货市场的修表铺?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张磊的父亲,好像就在城南旧货市场摆摊,修钟表的。 难道赵立东说的老顾,就是张磊的父亲?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是小陈吗?我是老张,张磊他……他出事了。”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 张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