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前那短短一篇后,我又觉得我在那篇当中有些缺乏反思,直到我今天偶然想起这样一件事—— 这件事家父已经提起数次。他口中的我那位“姐姐”,和他一样生在长在那贫瘠的山中(若是看过《温州一家人》头两集,也许能对这种贫瘠有更具体的认识)。彼时家父已经荣入浙师大体育系,从山城乘长途车至婺还需至少十八小时,他还是趁一次闲时回到那浙南山城,并在某种偶然中,被带入了一个灰蒙蒙的远亲的家庭僵局之中。是非曲直就连家父也已记得未必真切,那描述仿佛让我有这样一种感觉——他在看到她,一个彼时或许还有些瘦小的女童,那带着恐惧与渴望的澄澈眼神后,便暗自下了带她出山的决心。 她最后得以在婺就读,命运也从此开始改变。而今她在沪上业已成家,还有个考入华东理工的儿子。 求学沪上的那四年间,我时而苦于自己某种程度的孤独,在都会中不知何处而去之时,就会想到她,还有那昏黄灯光下的客厅,以及那颇有些崇明烧法的饭菜。当我提出登门拜访甚至借宿一晚时,她几乎总是欣然答应。那时我对家父所见证的还并不了解,对我们的关系也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我只是在她唤我吃饭时坐到桌边,用公勺捞起大碗大盆里的饭菜,纾缓那久久独行的冰冷。 这也许就是意义吧...?或许远不止于此... 今天下午,我所在事业部的经理,也是我舅妈,突然提出约我单独聊聊。在她眼中,我似乎从来都在公司里独来独往,可在已习惯自己面对一切而且已经看到一些起色的我看来,这样的看法,以及基于这种看法所提出的建议,似乎有些尖刻了。我只是觉得,一个人是否去找搭子,是否去凑伙,并没有什么对错之分,更无优劣之别。然而在这些尖刻的提议中,有一点却多少近乎诛心——虽然这也体现出她那唯学历论色彩仍然较重的人才观已落后于当下的一些存在,但是诚然,拥有特殊主体性却无用武之地,不被人看见,未免有些悲哀。 也许她正是因此萌生了逐步让我调往新岗的想法——毕竟过往两三个月的数据表明,我似乎不适合从事结果导向的业务,而那个她设想中要换给我的新职,则更多是关于创作,需要的更多是人的灵感。 看来后天又得在斓斓这里看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