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木头小姐,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名字里有一个“沐”字,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有时候真的很木头!) 余烬绕青梅 故事始于田埂上的一次意外。我挥舞着哥哥送的塑料剑,劣质剑身脱手飞出,撞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跌坐在地,眼中含泪。我慌乱地将所有零食塞进她手里“贿赂”,生怕引来大人。这笨拙的相识,竟成了我们缘分的起点。后来她告状说我是“人贩子”,好在大人相熟,误会反倒系紧了两个女孩懵懂的缘分——一段独属的青梅绕青梅的年月。 我总叫她“木头小姐”。她有点傲气,还有点霸道。更恼人的是,她真像块木头,不解风情。她骨子里透着不合年龄的文艺气,是个闷葫芦。家里买碟片,我要看铠甲勇士,她却指着《红楼梦》:“我想看这个。”我退一步求《西游记》,最后却总是陪着她,在金陵女儿们的悲欢里昏昏欲睡。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眼神专注得能穿透时光。 后来借到《大话西游》,拉她一起看。我笑得前仰后合,她却沉默着。紫霞死时,她忽然在我怀里哭得颤抖,我笨拙地拍她的背,许下第一个承诺:“别怕,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分隔两地时,思念疯长,我怕她不理我。重逢前,坏心思涌上心头,我剪了寸头,换上哥哥最酷的衣服,专门买了支花,故作潇洒:“嘿,美丽的小姐,认识一下?”回应我的是揪耳朵的怒骂:“死装!你有病啊!”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耍帅计划泡汤。晚上她拉我看恐怖片,我使坏吓她,挨了火辣辣一巴掌。过家家时,我被迫当娃娃,被她画得奇丑无比。她还用“不理你”威胁我穿上别扭的花裙子。 她转学过来,我们又形影不离。同学们总打趣:“她们像一对儿。”有阵子她对我冷淡,总翻白眼。打听才知,有男生谣传我和他谈恋爱。我慌忙解释,她眼神渐软,轻哼:“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生活被她涂抹上最鲜亮的色彩。我以为时光会仁慈,让我们永远黏在一起。 然而恶意悄然侵袭她,我每天都带着满身伤回来。那天,她罕见地主动约我放风筝——以前她总抱本书。这次她什么也没带,追着风筝线跑,笑声清亮。我教她掌控风向,看着彩鸢高飞,凑近说:“木头,我带你跑吧!下学期,一起转学回老家?”她望着风筝,轻轻点头:“嗯。”。我开始偷偷攒钱,描摹着“回去”的图景。钱攒够了,学期也快结束。 那天的风大得不祥。她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滚烫。我紧紧抱着她:“别哭!钱攒够了,我们马上就能幸福了…”她猛地抬头,狠狠瞪我,顺带翻了个白眼骂:“你有病啊!” 我没等来那声“好”。等来的,只有冰冷的死讯,和一道沉重的枷锁:“替我好好活下去。你要好好的。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死木头!我恨透了你这样!恨你用这种方式逼我留下!无力感如黑沼吞噬我,懦弱的念头在深渊边缘徘徊,终究……连追随的勇气都失去了,只能苟延残喘。 于是,我拾起她珍视的笔名,续写她戛然而止的梦想。替她看风景,读书,感受四季风。我把自己活成她的样子,模仿她的语气,蹙眉,翻白眼的弧度。镜中人,眉眼恍惚重叠着你的影子。 或许在田埂初遇时,我们的灵魂就已缠绕,不分彼此。 (我们的故事就是这样,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是谁。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开心,也希望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