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hio
柚野汐Ushio
@Ushio
来自 柚野汐Ushio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笑川不算爱情的爱情故事 注:考虑到不能用真人本名,用首字母缩写影响观感的原因,这里就用我的日本名:黒木蒼健代替我,用她英文名中译:茜娅代替她 高一那年,我第一次认真考虑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准确地说,那时候的我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理想”的东西。我的成绩很差,不是那种偶尔考砸一次的差,而是老师在发成绩单的时候,会习惯性地从班级后面往前找我的名字。那时候我对未来的想象很简单,考一个不算太差的大学,找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然后像大多数人一样长大。可这样的未来离我太远,远得像教室窗外那些被太阳晒得发白的云,我知道它们在那里,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走过去。 后来家里人告诉我,可以试试学美术。于是我在高一的时候几乎是零基础转去了美术班。那是我第一次走进画室,空气里有木炭、颜料和松节油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墙上挂着往届学生的作品,每一张都像在嘲笑我的无知。我甚至不知道一只苹果该怎么画得像苹果,只会拿着碳笔在纸上反复描摹,画出来的东西既没有结构,也没有体积感。周围的人却好像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讨论透视、比例、明暗和空间,而我坐在那里,像一个误闯进别人世界的人。那时候我其实很自卑,只是不太愿意承认。直到我看见了茜娅的画。 我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看到她作品时的感觉。那天老师把大家上午的作业统一摆出来点评,我的画被放在很靠边的位置,灰蒙蒙的,线条乱得像被风吹过的草。她的画就在我的旁边,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她是整个画室里画得最好的人,甚至不需要老师特别指出来,我也能看出来。她的线条很稳,明暗关系清晰,画面里的东西像真的拥有重量一样。 更让我在意的是,她画画的时候非常安静,别人画错了会急着擦掉重来,她却总是停下来看看,然后继续往下画,像是早就知道最后应该走向哪里。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第一次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原来可以这么直观。那种感觉很复杂,有羡慕,也有一点嫉妒,更多的却是不甘心。我想,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是不是也能画成这样。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坐在那里,低着头画画,阳光从窗户落在她的画纸上。 我后来无数次回想起那个下午,才意识到有些故事的开始其实一点都不浪漫。没有命中注定,没有背景音乐,也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一个成绩很差、刚刚开始学画的少年,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看见了一个画得很好的人,然后记住了她。 那两个月,我一直在努力追赶别人。画室里的人渐渐熟悉起来,他们开始互相开玩笑、一起吃饭、讨论老师今天又骂了谁,而我始终像隔着一层玻璃站在他们之外。并不是讨厌他们,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我从小就不太会和别人相处,很多时候别人和我说话,我甚至会提前在脑子里想好几遍应该怎么回答,最后却因为觉得哪一种都不自然而选择沉默。于是那段时间,我在画室里几乎没有朋友。 后来我偶然在音乐教室翻到了一把吉他,那是我为数不多真正喜欢的东西。有人无意间问我会不会弹,我随口说了一句会,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旁边有人忽然问:“你会弹吉他?”我抬起头,看见了茜娅。她坐在自己的凳子旁,手里还拿着书,脸上带着一点好奇。我说会,她又问我喜欢什么歌。我告诉她一些日本的乐队和音乐。她对日本文化其实并不了解,甚至有些东西我说完以后,她还会很认真地问我“为什么”,可她愿意听。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那些平时没有人愿意听的东西,也可以被一个人耐心地听完。后来我们开始聊音乐,聊动漫,聊学校里的琐事,也聊那些现在看来毫无意义的小事。她会告诉我画哪里画错了,我会给她推荐自己喜欢的歌。我们没有正式地说过“从今天开始我们是朋友”,可某一天以后,我在画室里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真正改变我的事情发生在后来。那天晚上,父母告诉我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欠了很多钱。具体是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也可能是不愿意记住。只记得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房间变得很小,连呼吸都困难。以前那些我以为很重要的东西,在那个晚上突然变得可笑。游戏账号、吉他、动漫、音乐,还有那些关于大学和未来的幻想,好像都应该被放到一边。那时候我第一次很认真地想,也许我应该退学。去找一份工作,能赚一点是一点,至少可以替家里分担一些。 于是我开始卖掉那些陪伴了我很久的游戏账号,把能卖的东西都卖掉。我甚至认真计算过,如果每天工作多少小时,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多久能攒够一笔钱。我那时候才十六岁,却开始提前计算一个成年人该计算的东西。那段时间我几乎不再画画,画室里的老师发现我的状态越来越差,我却什么都没有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想让任何人可怜我。我甚至开始躲着茜娅,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她。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我把游戏账号卖了。 她问我为什么。我说没什么。她不信,又问了一遍。我还是说没什么。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她说:“黒木,你到底怎么了?”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她。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忽然就撑不住了。其实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扛住,只要不说,就不会显得那么狼狈。可当一个人真的问你“发生什么了”的时候,那些被你藏起来的东西就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我告诉她家里的事情,告诉她我想退学,告诉她我可能以后都不画画了,也告诉她我已经开始卖掉自己的东西。我甚至说,我不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安静地听我说完。过了很久,她才告诉我:“你不能因为现在很难,就觉得以后也一定会这么难。”那句话其实很普通,普通到后来我已经记不清她当时到底用了什么语气,可我一直记得那句话。她没有告诉我生活一定会马上变好,也没有说那些漂亮得像童话一样的安慰。她只是告诉我,现在发生的事情不是我的错,也不是我必须一个人承担的全部。她让我继续画画,继续读书,继续往前走。她说,钱的问题总会有办法,成绩可以慢慢提高,画画也可以重新开始,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就从最开始的地方重新来。 后来她真的开始帮我。她会陪我改画,告诉我哪里的问题最严重;文化课上不懂的东西,她也会耐心地给我讲。我以前总觉得学习是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可她会把那些我完全看不懂的题拆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告诉我应该从哪里开始。画得不好的时候,她不会说“你画得真差”,只会告诉我下一笔应该放在哪里。那段时间我慢慢重新拿起了画笔,也重新开始练吉他。生活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突然变得容易,家里的债务依然在那里,成绩也不会因为几句鼓励就突然变好,可我开始相信自己至少还能做些什么。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在最难的时候需要的可能并不是有人替你解决所有问题,而是有人告诉你,你还有继续走下去的资格。 我们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最初我只是羡慕她的画,后来因为一把吉他和她成为朋友,再后来,她成了那个我最愿意说话的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因为十六岁的我并不懂喜欢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她在的时候,我会觉得一天过得很快;她不在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去看门口;她夸我的画,我会开心很久;她说最近很累,我会偷偷想办法逗她开心。我们都没有说过那些真正重要的话,却好像已经在彼此的生活里留下了一个位置。 高二开学以后,很多事情好像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一样了。我们依然每天去画室,依然要面对画不完的作业和做不完的题,依然会在午休的时候讨论一些现在想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小事。唯一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开学重新排座位的时候,我和茜娅竟然成了同桌。老师只是很随意地把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我当时甚至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只是收拾东西的时候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坐到我旁边以后,第一句话还是和以前一样,问我假期有没有好好画画。我说画了。其实没有,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弹吉他。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桌角。那一天以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近了很多。以前在画室里,我们需要隔着几个画架说话,现在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见对方。我开始知道她每天早上喜欢喝什么,知道她写字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皱眉,也知道她思考一道题的时候喜欢用笔轻轻敲桌子。 有些东西其实很微小,小到当时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记住,可后来回想起来,我才发现,一个人真正进入你的生活以后,你会开始记住很多原本根本不会注意的事情。我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第一次很明确地意识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以前我可以把那些情绪解释成羡慕,解释成朋友之间的依赖,甚至可以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她对我很好,可到了高二以后,我发现这些解释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 我会在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会因为她一句很普通的夸奖高兴一整天,也会在她偶尔靠近我的时候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可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好感。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越来越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我家里的事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过去就消失,那些债务依然存在,生活依然没有真正轻松下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更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那时候的我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可我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见,又凭什么去承诺别人的未来。于是我开始学着把那些情绪藏起来。 她问我为什么发呆,我就说没什么;她问我为什么最近总是不说话,我就说有点困。我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对她冷淡一点,好像只要我表现得不那么在意,这份感情就可以慢慢消失。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承认,它就不存在了。越是想藏起来的东西,越容易在一些毫无准备的瞬间暴露出来。 我十七岁生日那天,茜娅来陪我过生日。其实那并不是一个多么隆重的生日,没有什么精心准备的宴会,也没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唱生日歌。我们只是找了一个很普通的地方坐着,聊了一些学校里的事情。她记得我的生日,这件事情本身就让我开心了很久。十七岁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已经开始习惯别人告诉我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却还是会因为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而觉得高兴。 后来不知道怎么聊到了音乐,我把电吉他拿了出来。本来我们之前就说好了,只弹一首椎名林檎的《17》。那首歌和我的年龄刚好重合,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所以提前练了很久。她坐在旁边看着我调琴,我一边低头检查效果器,一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真正开始弹的时候,我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琴弦的声音出来以后,周围那些杂乱的东西好像都安静了一点。我弹完《17》,她笑着说很好听。我说还行,其实心里已经有一点满足了。 可就在我准备把琴放下的时候,我忽然又看了她一眼。那天她一直在笑,是一种很普通的笑,却让我突然不太想这么快结束。于是我没有告诉她,重新插好了琴,又坐了下来。她问我不是说只弹一首吗,我说突然想再弹一首。然后我弹了《藍二乗》。那首歌对我来说一直很特别。它陪了我整个初中,是我听过最多的歌之一。那时候我并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它向一个人表达什么,因为我甚至不觉得自己有勇气去喜欢谁。可那天我坐在那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也许我可以试一次。至少那一刻,我不想再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 其实《藍二乗》这个名字对我来说还有另一层她不知道的意义。“藍二乗”在日语里的发音,和“I need you”相似。也许这种解释并不严谨,甚至听起来有些幼稚,可十七岁的我就是这样理解它的。于是我没有说“我喜欢你”,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只是把那首歌弹给她听。我甚至在弹的时候都不敢一直看她,只能盯着琴弦,假装自己只是很认真地在演奏。可其实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向一个人表白。不是用语言,而是用一首陪伴了我很多年的歌,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藏在旋律里面。弹完以后,她很开心地夸我,说这首歌很好听,还问我是不是最近又找到了什么好听的日本音乐。我笑着说是。那一瞬间我其实就知道了,她没有明白。 她不知道这首歌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一天,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偏偏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弹给她听。可我也没有解释。我只是低下头把琴线拔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回头看,我有时候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傻,明明是表白,却偏偏选择了一个最容易被误解的方式。可如果让我重新回到十七岁,我大概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因为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能够把“我需要你”藏进一首歌里,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弹完,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勇敢了。至于她听不听得懂,好像反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后来到了中秋节,茜娅约我出去玩。她还叫了其他同学,所以那并不是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约会,更像是一群熟悉的人在假期里一起出去走走。可我还是很开心。我们去了哪里,吃了什么,我现在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天大家一直在说话,偶尔会因为一些很无聊的事情笑起来。茜娅也一直很开心。那时候我其实很喜欢看她笑,只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准备各自回家。她和我顺路,于是最后有一段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走。 那天晚上其实很安静,街边的灯一盏一盏亮着,风比白天凉了一些。我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于是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走了一会儿,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秋的月亮本来应该很好看,可那天云很多,月亮大部分时间都藏在云后面,只偶尔露出一点光。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那句在日本文化里很有名的话。于是我鼓起了很久的勇气,装作很随意地说:“今晚月色真美。”说完以后,我的心跳得很快。其实我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它可能意味着什么。我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 可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很认真地告诉我:“睁眼说瞎话,月亮都被云挡住了。”我愣了一下,然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还要继续,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嗯,被云挡住了也很美。”她大概觉得我莫名其妙,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然后我们继续往前走。 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难过。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她没有听懂。就像生日那天的《藍二乗》一样,我把真正想说的话藏在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地方,然后又期待她能够自己找到答案。可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一首歌,也按照自己的方式看了一轮月亮。真正没有说清楚的人是我。那天我们最后在路口分别,她和我说了再见,然后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转过身。回家的路还是那条路,街边的灯也还是那些灯,可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错过了一次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十七岁的喜欢有时候就是这样,你鼓起全部勇气说了一句话,对方却只是很普通地回答你。你以为那是一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可实际上,从头到尾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在认真地理解它。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照常洗漱,照常躺在床上,手机里也没有多出任何一条特殊的消息。 窗外的月亮依然被云挡着,我躺在那里想了很久,最后也没有再给她发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已经试过了。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些没有被听懂的话,并不会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就消失。它们会一直留在记忆里,等很多年以后,你重新想起那个夏天、那把吉他、那首歌,还有那个被云挡住的月亮,才终于明白,当年的自己其实已经用尽了所有能够用尽的勇气。 高二下学期,我们迎来了集训。那是我高中三年里最痛苦,也最舍不得忘记的一段日子。集训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于是我像突然从原来的生活里被切了出去。没有游戏,没有社交软件,也很少再有外面的消息。每天睁开眼就是画室,晚上也是画室,白天看着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石膏像和静物,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洗不掉的炭笔灰。可偏偏就是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又遇见了茜娅,她和我选择了同一个集训机构。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一群从各个地方赶来的优秀学生中依然显得很耀眼。那里有很多真正厉害的人,可她依旧是最好的那一批。而我还是那个很普通的人。 第一次分班考试以后,我们没有分到一个班。那时候我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原来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为成为朋友而消失。于是我开始拼命地画。我常常画到晚上十点半,甚至十一点才回寝室,有时候留给洗漱的时间连十分钟都不到。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努力里当然有对成绩的渴望,可也有一个很幼稚的念头——我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第二次分班考试的时候,我终于擦着边进了她所在的班级。那天我没有告诉她自己有多高兴,只是很普通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像这只是一场考试后的正常结果。后来每一次分班,我们竟然都在同一个重点班。那大概是我高中时期最幸运的一件小事。 可真正到了同一个班,我们反而没有多少时间说话了。所有人都在为了联考埋头苦干,画室里每天都是削笔的声音、画笔擦过纸面的声音,还有老师不断提醒我们注意时间的声音。我们偶尔一起吃饭,会聊几句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又各自回去画画。我甚至已经不再期待我们一定要说些什么。因为每天抬头的时候,我都能看见斜对面的她低着头画画的背影,这就已经足够让我继续画下去了。 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靠近她,有时候只是知道她也在这里,就已经能够成为坚持下去的理由。联考最后还是来了。她进了全省前五百,我七百多名。那并不是一个足以让我们停下来庆祝的成绩,却给了我们继续往前走的理由。我们都知道,真正决定未来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联考以后,我们开始到不同的城市参加美院校考,北京,上海,南京,成都,广州……那些日子像一场很长的旅行,火车站、陌生的街道、画室和考场不断重复,所有人都背着画板,在不同城市之间来回奔波。后来我们一起过了广美的线。 那天我们约定,以后都去广州,都去广美。那时候我是真的相信我们会在那里再次见面。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已经和未来约好了一个地点,后来才发现,那张约定根本没有法律效力。高考的时候,我意外地发挥得很好。我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朝那个约定走过去,可最后,我选择了南大。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必要逃走。集训那半年里,家里的事情已经慢慢解决了,我父母甚至已经把之前亏掉的钱重新赚了回来。可我并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那些债务还在那里,以为自己仍然是那个连未来都不敢想太远的人。我也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就像草东没有派对的《鬼》里的那句话——“可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我那时候没有想过,她究竟怎么看我,只是替她做出了决定。我觉得南大更适合我,觉得离开广州也许对大家都好。可当她知道我去了南大以后,她真的生气了。她很久没有理我,直到暑假快结束,我们也没有再好好说过话。后来我去了大学,她也去了广州。我们之间隔着一座城市,又隔着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再后来,我们就真的断了联系。 我曾经以为,故事大概就停在那里了。 直到前天。在你们的鼓励下,我终于鼓起勇气,把藏了很多年的话告诉了她。其实真正说出来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那些压在心里很多年的东西一旦有了出口,反而会轻很多。我告诉她我以前为什么总是躲着她,告诉她那些我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也告诉她我曾经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退缩。她安静地听完,然后告诉我,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以前画室里的一个男生,有一点混子气,也喜欢骑九号兜风,现在同样在广州读大学。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像以前一样开玩笑,说,如果我早一点告诉她,也许她不会拒绝。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我很想问她,如果那时候的我没有那么自卑,如果我高考以后真的去了广州,如果我早一点把所有事情说清楚,我们是不是会有另外一种结局。可这些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现在有她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大学。我们曾经一起坐在画室里等太阳落下去,也曾经约定过要在广州见面,可青春不是契约,它从来不会因为一句约定就停在那里等你。 那天我们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我还是祝福了她,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告诉她,《藍二乗》曾经是我十七岁生日那天偷偷藏起来的一句“I need you”;也没有告诉她,中秋节那晚我说“今晚月色真美”的时候,其实我根本没有在看月亮。我更没有告诉她,我曾经因为想和她在同一个班,很多次画到晚上十一点,只为了第二天能够坐在离她更近一点的地方。 这些事情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一个男生在十七岁的时候,曾经用一首歌向她表白过一次,又在一个月亮被云遮住的晚上,用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再表白了一次。 而我也终于明白,有些青春并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才遗憾,而是因为曾经那么接近,却偏偏没有在最应该说出口的时候说出来。 高中的故事到这里,大概真的结束了。 我想,我后来应该会常常想起这个夏天。 会想起画室里永远吹不散的颜料味,想起窗外很吵的蝉鸣,想起她低着头画画的背影,想起十七岁生日那天琴弦上的声音,也想起那个被云挡住的月亮。 这时候的我们都还很年轻。 年轻到以为时间很多,年轻到觉得一句话晚一点说也没关系,年轻到相信错过以后还会有下一次。 现在我才知道,青春最像一场没有返程票的列车,你坐上去的时候不会觉得它正在离开,直到有一天你回头,才发现站台已经很远了。 而那个人还站在记忆里的那个夏天,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笑着,像那年一样。
Aceseaya生日特别篇!各位中秋快乐! “哼哼哼~~~” Aceseaya哼着歌再路上走着,Aceniya在旁边若有若无地想说些什么 “嗯—seaya,你今天生日你知道吗” “呃,欸哟,我都忘了这事了,你咱买个蛋糕去要不要” “行,走吧” 不久后,两人到了家中 “累死我了,niya niya,今天你去洗衣服吧” “不要,Vileyka(维利安卡)呢,让她去” Aceseaya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后向Vileyka走去 “人都叫来了吗,还没来的都催一下啊,你今天会辛苦点” “没事,Stefeeya快到了,等10分钟左右吧” 你陪会Aceniya,我出门一趟买点气球回来 交待完Vileyka后Aceseaya走出了门,在门后的暗处站着早就到来的Stefeeya(丝蒂菲亚)和Tisiphone(缇汐芙涅),她们两人在看到Aceseaya走了后在Aceseaya的家里躲了起来 Aceseaya在买到气球后回到了家 “唉—我钥匙没带,niya!niya!” “欸!” “niya我没带钥匙!给我开个门!” “wok 啥子来的” Stefeeya和Tisiphone在门后憋着笑,在niya开门后niya就将seaya拦在了门口 “干啥,让我进去啊” “等等等等,你闭上眼睛” Aceniya对着两人比了个手势 “3-2-1” 砰的一声,四人欢呼起来 “耶∽Aceseaya生日快乐!!!” 四人对Aceseaya说到 “我去,你俩不还没到吗,不管了来玩来玩” 过了几小时后,五人都瘫在沙发上,Aceseaya瞥见Vileyka正在戴着耳机玩手机 “干啥呢你” Aceseaya贴到了Vileyka的身上 “走开走开” “咋了嘛,给我看看” “呐,画画呢” “唉,这个是我吗,好可爱啊” Aceseaya对着其他两人喊到 “Stefeeya!Tisiphone!你们看,Vileyka给我整了个生日贺图哎,你们要不要加进来” “不要,你给我俩立个坟得了” 两人同时说到 Aceseaya躺在沙发上说到 “真开心啊今天,还挺惊喜的,9月25号刚刚好是中秋节,你俩也来陪我了” “不管了,你们都过来,拍个照吧” “来,3-2-1 Yeah” “就这样吧,明天见” “不对不对,你们两个走之前把彩带给我收拾好了呀!给我回来!” 感谢观看,写的不好勿喷喵,祝在塔上的所有人,祝屏幕前的各位中秋快乐,祝柚野汐Ushio中秋快乐
一点小故事 想了好久不知道写啥,中秋望月时就会想到一些旧事,那就讲一件对我个人来说改变比较大的事吧 大概是以这样的感觉写了这个回忆 题记: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还记得第一次遇到她时,是在初一的寒假,当时还比较爱玩原神,然后比较菜,于是就在个性标签写了求大佬带带,然后有一天她来了,于是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或许是游戏聊的比较投机,有共同的爱好,亦或是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就这样,我主动的加上了她的QQ。从最初的单纯的聊聊游戏到后面的放开畅谈,开始分享各自的生活,渐渐的,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了。 从中我们了解了对方的年龄,对方的名字,还有各自的城市,我们开始无话不谈。那时她刚上大学,我刚刚上初中,每次我回家时都会习惯性的打开QQ给她发上一句:“我回来了”,她对我很好,不知何时我对她的称呼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姐姐。 那段时间我很喜欢一位叫做神里绫华的角色,特别是看到新皮肤上线的那一刻,我有点动心。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价钱似乎有些昂贵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不知道花钱,但就是舍不得花,认为充游戏没啥好的。我当时把这个告诉了她,她二话没说,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 “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我送你也可以” 这对于当时我来说无疑是震惊的,一方面是认为我们只是网友,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一方面我对此有些心动了。然后我就那么不知廉耻的收下了,是的,收下了,现在感觉我当年真的很重利益,就那么不要脸的收下了 还是忘不了当时刚上线时看到五张月卡时的震撼感,忘不了皮肤到手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我对此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报答她,(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诺言实现那天要多久,至少,现在都还没有赴约,我也不知道我能给些什么报答)。 这么想来,一晃5个年头过去了,我依旧铭记于心,我有些自私了,只看到了馈赠,却没有想到这怎么去真正的回报她 我以为像这样的事情会一直持续很久很久,我们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只是渐渐的,聊天好像没有了以往的热情。不是新鲜感的过去,而是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我开始害怕我说话会冷场,说一些尬聊的话,开始害怕我护不住这些感情。我一味的逃避,加速了这段感情的破裂。 一个平凡不过的一天,我看见了,看见了她向我恶语相向,我不认为是她说的,事实确实如此,是她的舍友骂的,她认为我像一个骗子,骗了她的钱,抱怨着我对她的不公 只会享受他人的好。我像一个笨蛋一样,除了道歉,什么都不会,现在想来,这只是这段关系的一点点小裂痕。 直到那一天…… 好像还是我的生日来的,但是我所收到的没有什么生日祝福,又一次的她的QQ又有人上来骂了我。我以为还是那个舍友,还是一味的道歉,但她告诉我这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词如此陌生,竟让我一瞬间慌了神。还记得以前她说过,她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打算,因为她觉得挺无聊的。她说,这是大学的一位认识她好久的男生向她告白了,她也是答应了,就那么在一起了。这个信息量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有些大了,而且从她的语气发现我们似乎有些渐行渐远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开始踌躇。我又开始使用那个方法了 逃避,又一次的开始了逃避 本来应该该为她谈上了这件事祝贺才对,但心情还是有些五味杂陈的,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她男朋友登上了她的号骂了我很多很多,特别是,怒斥我为什么没有关心她,那次辽宁(她老家)水灾的消息,但事实是我并不知道那件事,我的QQ给我信息吞了,导致我没看到。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像我这样的人是否应该继续留在她的身边,或许早点离开对所有人都好。但我真的学不会放手,学不会割舍,一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什么都只想着自己的人。 他骂的应该,我是一个罪人。他让我把之前那五张月卡的钱还给她,我照做了,还完后他让我离开,我没做,然后他帮我做了。 我忘不了,还在尝试补救,不知道点了多少次添加好友,但都没用。我终于意识到该放弃了,但应该是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我翻了好久之前的信息,然后删除了一直没删过的聊天记录,我以为我这样能装死很久 我还在默默关注着她,看过她的头像更换过很多遍,尝试从中看看这些年的变化。一次偶然起兴,我又申请了一次好友,像以前一样发了那句 “晚安啦,祝好梦” 第二天一起来看到她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一些愧疚和喜悦涌上心头,我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我不知道。和她小小聊了一会,发现这一年见她变了好多,多了几分感性,多了几分沉稳,有些陌生了。我问了当时的好多好多事,然后提到了她的男朋友,她说在有一天她男朋友和她说睡觉时,发现她的男朋友在和别的女生玩游戏,于是十分果断的分手了。 时至今日,我还是记得那些往日种种,或许我们的关系也随着那年的盛夏在蝉鸣中结束了,不知道此刻的她都在想些什么。现在好像变成了我单方面的分享,曾经那般的聊天成了奢望,或许是她大学快结束了,准备为自己的事业奔波,等到她的下一次回复总是随机的。她也许也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我已然丧失了最好的机遇 ,我们已经止步不前了…… -来自四月份的一点点小感想 本来写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还想再说一点 二编:后来的后来,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聊天,我在学校把这个写了下来,并发给了她看。我发现似乎有点小误解,她也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和当年的我一样(但愿是吧),我很感谢因为这件事使我变得更加懂得怎么去处理这类的感情事 再一次的把自己的事分享给了QQ这座乌托邦之中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