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葵_AKI
@aki_virtu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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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明葵_AKI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乌撒之猫 据说在斯凯河之外的乌撒,谁也不能杀猫。此刻望着它趴在火堆前咕噜咕噜叫唤,我对此更是深信不疑。因为猫是神秘的生灵,能够接近人类看不见的怪异事物。猫是远古埃古普托斯的灵魂,承载着被遗忘城市梅罗和俄斐的传说。猫是丛林之主的亲属,继承了邪灵出没的古老非洲的秘密。斯芬克斯是猫的表亲,猫会说斯芬克斯的语言。但猫的历史比斯芬克斯还要悠久,记得斯芬克斯已经遗忘的往事。 在乌撒的镇民禁止杀猫之前,曾经有过一个老佃农,他和他老婆喜欢诱捕和杀死邻居家的猫。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不过确实有许多人讨厌猫在夜晚闹出的响动,不喜欢猫在黎明时分的院子和花园里偷偷摸摸地乱转。原因暂且不论,总之这对老夫妻诱捕和杀死了胆敢靠近他们住处的每一只猫,而且从中得到了莫大的乐趣。根据大家在入夜后听见的一些声响,许多镇民认为他们杀猫的手段相当残忍。不过,镇民不会和那对老夫妻讨论这种问题,一方面因为那两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永远挂着的表情,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们的窝棚特别小,阴森森地藏在几棵枝叶茂盛的橡树底下,外面还隔着一个无人照料的院子。说实话,猫的主人既痛恨那两个老家伙,但更害怕他们。没有人敢痛斥两人是暴虐的凶手,只好小心照顾至爱的宠物、家中的捕鼠能手,不让它们接近阴森树木下的那间偏僻小屋。然而疏忽总是在所难免,终究会有谁家的猫莫名失踪,入夜后响起那些声音时,失主不是无能为力地哀叹,就是感谢命运没有让他的孩子这么消失,借此安慰自己。因为乌撒的镇民实在淳朴,况且也不知道每一只猫最初的来历。 有一天,一支古怪的流浪大篷车队从南方走进了乌撒铺着鹅卵石的狭窄街道。这些漂泊者肤色黝黑,一点也不像每年经过小镇两次的其他行商。他们在市集支起摊位,靠预言未来换取银币,向商贩购买颜色艳丽的珠子。谁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来自何方,但大家都见过他们念诵怪异的祷词。他们的车身上画着猫头人身、鹰头人身、羊头人身和狮头人身的古怪图画。车队的首领戴着头饰,这个头饰有一对角,双角之间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圆盘。 大篷车队里有个小男孩,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只有一只小黑猫和他做伴。瘟疫对他没有手下留情,不过也留下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来纾解他的悲伤。年幼的时候,一个人能从一只小黑猫的憨态中得到莫大的安慰。肤色黝黑的人们叫他美尼斯,他每天坐在绘着怪异图画的马车的踏脚台阶上和优雅的小黑猫玩耍,欢笑远远多于哭泣。 车队待在乌撒的第三个早晨,美尼斯找不到小猫了。他在市集大声哭泣,有几位镇民告诉了他那对老夫妻和夜间那些凄惨声音的事情。美尼斯听完他们的话,哭泣变成了思索,最终开始祷告。他向太阳伸展双臂,用镇民不懂的语言祈祷——不过话说回来,镇民并没有很认真地听他在念叨什么,因为天空和云朵变幻出的怪异形状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说来奇怪,就在小男孩对天空祈愿的时候,云朵似乎形成了各种朦胧模糊的怪异物体,比方说兽首人身、角顶圆盘的怪物。大自然充满了这一类能够激发想象力的奇观。 当天夜里,大篷车队拔营离开,从此再也没有露面,而镇民陷入困惑,因为他们发现整个小镇都找不到一只猫了。无论大猫小猫、黑猫灰猫、黄猫白猫还是条纹三花,每一户人家的猫都从壁炉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老镇长克兰依信誓旦旦地说是那些黑肤外来者搞的鬼,为了报复美尼斯的小猫被人杀死,他们带走了镇上所有的猫,他诅咒大篷车队和那个小男孩。但瘦骨嶙峋的公证人尼斯声称老佃农夫妇更值得怀疑,因为他们对猫的憎恶众所周知,而且最近越来越肆无忌惮,只是谁也不敢去责备那两个恶毒的家伙。然而,旅店老板的儿子阿塔尔赌咒说他在黄昏时分见到乌撒镇所有的猫都聚在那个可憎的院子里,两两并排,绕着窝棚非常缓慢而庄重地踱步,像是在施行某种闻所未闻的动物仪式。镇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的话。尽管他们担心那对恶毒的老夫妻已经用魔法迷住并杀死了所有的猫,但他们不敢冲过去质问老佃农,而是想等他走出那个阴森可怕的院子再说。 于是,乌撒镇在徒然的愤怒中沉沉入睡,等人们在清晨醒来——天哪!所有的猫都回到了它们最喜欢的壁炉前!无论大猫小猫、黑猫灰猫、黄猫白猫还是条纹三花,一只猫都没有少。这些猫看上去都毛色光鲜,肚皮浑圆,满意地咕噜咕噜直叫唤。镇民互相讨论,大为惊异。老克兰侬坚持认为它们是被黑肤外来者带走了,因为猫进了老夫妇的窝棚从来是有去无回。不过,有一件怪事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就是没有一只猫愿意吃分给它们的肉,喝摆在它们面前的牛奶。整整两天,乌撒镇这些毛色光鲜、懒洋洋的猫都不碰任何食物,只顾在炉火前或太阳下打盹。 整整过了一个星期,镇民才注意到树下窝棚到了黄昏时分也不会亮起灯光。瘦子尼斯发现自从猫全体离家的那晚开始,就没有人再见过那对老夫妻。又过了一个星期,镇长决定克服恐惧,以履行职责的心态去一趟那个沉寂得奇怪的窝棚。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拉上了铁匠尚恩和石匠苏尔做个见证。他们撞开形同虚设的房门,只发现地上躺着两具剔得干干净净的人类骨架,阴暗角落里有许多形状古怪的甲虫爬来爬去。 乌撒的镇民对此讨论了很久。验尸官扎斯和瘦子公证人尼斯争论不休,各种各样的问题淹没了克兰侬、尚恩和苏尔。就连旅店老板的儿子阿塔尔也受到了仔细的盘问,最后还得到了一份甜点当作奖赏。他们讨论老佃农夫妇,讨论黑肤者的流浪大篷车队,讨论小美尼斯和他的小黑猫,讨论美尼斯的祈祷和祈祷时的天空变化,讨论大篷车队离开当晚猫的表现,讨论后来在那个可憎院子中阴森树下窝棚里发现的东西。 最后,镇民全体通过了那条著名的法令,哈索格的商人将其告诉世人,尼尔的旅行者们热烈讨论。简而言之就是:在乌撒镇,谁也不能杀猫。
BV1aG4y1u7fk (神秘人认为的,见过的几百篇短篇恐怖故事里最牛的故事)
他是位屡破奇案的优秀法医,事迹常被报纸报道。 凌晨两三点,睡梦中的他被床边电话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里是年轻女性的声音:“梁医生,葵花街发生命案,死者死状极惨,麻烦你明天一早到现场看看尸体。”他下意识应下:“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对方再三叮嘱:“一定要来啊……” 次日清晨,梁医生准时赶到葵花街,警方已封锁现场,死者正是一名年轻女性。他顺利完成勘验,协助锁定了凶手。 回到家躺在床上,他揉着太阳穴忽然惊出冷汗——他的卧室,根本没装电话。 (神秘人随便投的短篇)
墙中之鼠(补) 我,作为德拉普尔家族在美洲的最后裔嗣,于1923年7月16日,迁回了位于英格兰安切斯特附近的家族祖宅——伊克姆修道院。这座建筑自英王詹姆斯一世时代便已荒废,缘于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我的直系祖先,沃尔特·德·拉·普尔爵士,在某个不可知的事件后,残忍杀害了他的父亲、兄弟姐妹及部分仆人,随后远遁弗吉尼亚。他是那场悲剧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家族污名与地产被收归国有的根源。当地乡间流传着关于这座建筑和我那声名狼藉的家族的无数黑暗传说,暗示着更古老、更邪恶的仪式曾在此地进行,可追溯至罗马时代甚至更久远的德鲁伊时期。但我,一个成功的美国商人,一个在战争中失去儿子的人,对这些乡野怪谈嗤之以鼻。我从当地的诺里斯上校手中买回土地,一心只想在祖先的土地上安度晚年,挽回家族声誉。 在祖宅重建时,我发现这里的居民对德拉普尔家族编造出许多毛骨悚然的故事。其一认为,每夜这里都举行着由长有蝠翼的魔鬼军团守护的拜鬼仪式。为供养这支军团,修道院菜园里种植着远超过自身需求的粗劣蔬菜。其中最为生动的,是关于鼠患的恐怖故事。在那场弑亲悲剧发生三个月后,修道院涌出一支污秽贪婪的老鼠军团。它们瘦骨嶙峋,却吞没了沿途的一切家畜,甚至两名村民。这支令人不寒而栗的鼠群最终分散潜入村民家中,带来了持续的恐惧与诅咒,也宣告了修道院被彻底废弃的命运。 入住祖宅不久,异状便接连发生。先是我的老黑猫“尼葛尔曼”表现出异常的焦躁,它不断嗅闻、抓挠新建的护墙板和新挂的壁毯,仿佛墙后藏着什么。接着,在寂静的深夜,我开始清晰地听到墙壁内传来无数老鼠奔跑、窜动的可怕声响,那声音如此汹涌,如同大规模的迁移。奇怪的是,除了我和所有的猫,宅邸里的仆人们却什么也听不见。捕鼠器纷纷弹起,却未曾捕获任何东西。那晚我陷入沉睡,却被噩梦缠绕。我梦见自己高悬于一个微光闪烁的洞窟之顶,俯瞰见一个恶魔般的猪倌在污秽中放牧着满身真菌的肥畜。景象令人作呕。忽然,猪倌停步小憩,鼠群如暴雨倾泻而下,将其与牲畜尽数吞噬于深渊。这种只有特定对象才能感知的诡异现象,令我心中渐生不安。 我将此事告知了在当地结识的唯一朋友——爱德华·诺里斯上尉,他自幼听闻那些传说,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与隐隐的忧虑。我们一同检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地下室最底层一间罗马时期建造的地窖。地窖中央的巨大祭坛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尤其是尼葛尔曼对其底部的异常抓挠。我们刮掉积累的地衣,发现竟有微弱气流自祭坛与地板的缝隙中透出。恐惧混合着好奇,我们决定从伦敦请来包括著名考古学家威廉·布林顿爵士在内的几位专家,共同进行探查。 在那晚,我再次梦见了那个发光的洞穴、可怕的猪倌以及浑身真菌的牲畜。当它们的样貌变得清晰可见时,我被其中一头肥胖的牲畜吓得尖叫惊醒。老黑猫尼葛尔曼被吓到,而诺里斯上尉则大笑不止。若他知道我尖叫的真正原因,或许会笑得更厉害,也可能再也笑不出来——因为极度的恐惧已让我遗忘了梦中最可怕的细节。 数日后,探险队集结。我们撬开了那座沉重的罗马祭坛,其下露出了一个方形的洞口和一段磨损严重的石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石阶上散落着大量被啃咬过的人类或类人骸骨。一股阴冷的气流从下方深邃的黑暗中涌出。我们清理通道,向下走去。借着手提灯的光芒,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洞穴呈现在眼前,洞壁高处有裂缝透入微光。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魂飞魄散。洞穴广阔无垠,地面之上,是一片由白骨铺就的“海洋”,无数颅骨和碎骨堆积如山,许多骨头上密布着齿痕。人类学家特拉斯克博士辨认出这些骸骨显示出不同程度的退化,有些近乎猿猴,有些则高度进化。更令人崩溃的是洞穴中的遗迹:史前的巨石环、罗马式建筑的废墟、撒克逊风格的低矮房屋,以及一座明显是屠宰场和厨房的英格兰式建筑。散落的器皿和痕迹无声地揭示了一个延续了无数世纪的恐怖真相:我的德·拉·普尔先祖们,在此地圈养、屠宰并吞食这些被囚禁的、退化的人形生物,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邪恶祭祀。那个需要巨大菜园供养的,并非寻常牲畜,而是这些“人牲”。沃尔特·德·拉·普尔当年所发现的,正是这地狱般的家族秘密,这最终导致了他那疯狂的屠杀和逃离。 在洞穴边缘,是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填满了更多被啃噬干净的骸骨,那是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废弃物”。而最深的黑暗处,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声响——正是那无数老鼠奔跑的轰鸣,它们似乎来自地心更深处。 我在黑暗中狂奔,鼠群发出的亵渎声响淹没了其他声音,如同肿胀的尸体浮上油腻的河流。柔软肥胖的东西撞到我,那一定是老鼠;那支饱餐着死尸与生者,身体粘糊,贪婪成性的军团……老鼠为什么不可以像德•拉•普尔家族的人吃掉那些人牲一样吃掉德•拉•普尔家族的人呢?……战争吃掉了我的儿子,他们都该死!……那些北方佬用火焰吃掉了卡费克斯,烧死了德拉普尔祖父,还有那个秘密……不,不,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个站在微光洞穴里、如同魔鬼一般的猪倌!那个浑身盖满真菌的圆胖东西没有长着一张爱德华•诺里斯的胖脸!谁说我是德•拉•普尔家的人?……他活着,我的儿子却死了!……一个诺里斯家族的人怎么能占有属于德•拉•普尔的土地?……这是巫术!我告诉你……那带斑点的蛇……诅咒你,爱德华,我会告诉你我家族的作为,叫你再吓昏过去!……以血发誓,你们这些杂种,我会知道你们如何……你会愿意做你想要做的事?……大圣母!大圣母!……阿提斯…… 他们说,三个小时后他们在黑暗里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在嘀咕这些东西;他们看见我蹲在黑暗里,身边是诺里斯上尉那已被吃掉一半的矮胖尸体。现在,他们已经把伊克姆修道院给炸掉了,把我关进了这间位于汉温镇的精神病院里,并嘀咕着与我的家族和我的经历有关的可怖传言。每当我说起可怜的诺里斯的时候,他们便诅咒我犯下了如此令人心惊胆寒的罪行。但他们肯定知道那不是我做的。他们肯定知道那是那些老鼠做的;那些不断窜动,让我无法入睡的滑溜的老鼠;那些在这座房间的衬垫后面小步快跑,引诱我陷入某些我从不知晓的更大恐怖的恶魔老鼠;那些他们永远都听不见的老鼠;那些老鼠,那些墙中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