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满月了。 这一个月,想来是不容易的。每天清晨爬起来,亦或者过年也要上班,坐到那个小小的镜头前面,对着一个发光的屏幕说话——而屏幕那头,起初可能只有空荡荡的黑暗,偶尔飘过一两条与你无关的弹幕。那种感觉我大约能懂一些,就像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等着有人经过,又怕有人经过。 很早就刷到过你了。那时你还没什么活(虽然现在也没有),就那么干坐着,像一株种在花盆里忘了浇水的植物。我刷到过好几次,每次你都坐在那里,有时不知所措的欢迎,有时低头看看手机,更多的时候只是望着镜头,眼神里有一种等待——那种等待我太熟悉了,是不知道在等什么的等待。我那时总划走。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多看。看久了,会觉得那个坐着的人是自己。 我也早八。七点半的闹钟,八点准时坐在工位上,对着人,开始又一天的“坐”。那天打开手机,看见你也在,也是刚开播,也是坐在那里。忽然就觉得,这世上有人在和你做同一件事,和你一样在清晨的光里醒过来,和你一样坐进一个固定的位置,和你一样对着某个虚空开始一天。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隔着屏幕的陌生人,却像两个坐在同一间病房里的病友,知道彼此都在熬,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后来给你上舰,虽然是你追问的,但也确实是早八。 你有一个很好的优点——你会听。 不是那种敷衍的“嗯嗯”,也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回应。你是真的在听。有人连麦说烦恼,你就不说话,让那个人把话说完。那种沉默是有温度的,像冬天把手揣进兜里,暖暖的,刚刚好。这个时代愿意说话的人太多,愿意听的人太少。你让我想起小时候听广播,主持人念完信之后的那段空白——不是没话说了,是让那些话再飞一会儿,让听的人自己消化一下。(虽然我觉得你可能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这些陪伴,谢谢你把直播间变成一个可以说话也可以不说话的地方。 满月之后是满年,满年之后还有很多很多日子。愿你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继续做那个会听的人。愿那些等候,终有一天都变成值得。愿你在屏幕这头,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