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食用说明: 期末发疯产物。单人向文,我实在缺乏群像文灵感,先凑活吃点,灵感来自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故事。请忽略逻辑或者其他啥方面的bug,改不完了!!! 以上,放文,以及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对了,放一张配角的灵感图,我超级爱这个系列的漫画) 故事得从那只雪刺猬讲起…… 刺猬是被饿醒的 冬眠了这么些日子,胃里空得发慌。她迷迷糊糊从暖烘烘的干草垛里钻出来,裹紧那条褪了色的大围巾,打算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桌上摆着个小篮子——是仓鼠带来的甜馅饼,说好雪愿节一起堆雪刺猬时吃的,只是从结果来看,她并没有成功叫醒刺猬。这会儿冻得梆硬,像块石头。刺猬伸出爪子碰了碰,叹了口气。炉火生起来,把饼放进小锅慢慢热着,甜香渐渐在冷飕飕的屋里散开 雪愿节的晚宴肯定是赶不上了。这会儿去,大家怕是都吃完散场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不如煮点热牛奶,就着软乎乎的馅饼随便吃几口,再钻回草垛里继续冬眠来得实在,躲躲冷气,也躲躲安静得让人心发慌的滋味 趁着热饼的工夫,刺猬推开门,柔乎乎的雪已将整个世界温柔包裹。夜色静寂,飞雪停歇,仿佛都已沉入安恬的梦境。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一只同它差不多大的雪刺猬,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院子里——雪球滚成圆润的身子,冰棱裁成晶莹的刺,两颗黑玻璃纽扣作眼睛,被擦得晶晶亮 “我希望你是活的,至少能陪我说说话。”刺猬轻声念叨 “一个活的什么?”那声音清冽冽响起,“一只活刺猬,还是别的?” “你刚刚说话了?” “自然。”雪刺猬的语气带着雪后初霁般的明朗,“雪愿节的愿望拥有力量,而你唤醒了我。再看这个——”它在雪地上蹦蹦跳跳“你的朋友似乎忘了给我做腿,不过也不算坏。” “抱歉……” “喂,不要因为你无法改变的事情而自责,不管怎么说,我可以滑行。快来!咱们去滑雪玩!”它话音未落,就嗖地滑了出去 雪刺猬“嗖”地滑了出去——没有腿,没有轮子,什么也没有,却出奇地快。刺猬喘着气在后面跑,好不容易才追上 风里传来雪刺猬欢快的喊声:“我想说抓住我的手,但是我没有!” 等等,红薯怎么样? 刺猬从仓库里翻出两根大红薯,把他们结结实实地安在雪刺猬的身子两旁,又在上面插了几根木棍,雪刺猬试着动了动——木棍竟真的随着它的意念一伸一缩,笨拙却可爱 这是怎么做到的? 雪刺猬也说不清,它只是做到了。现在甜馅饼的香气从木屋里飘了出来,刺猬当然很乐意和自己的雪朋友分着吃 热乎乎的馅饼和牛奶归刺猬,冷的则分给雪刺猬。雪该如何吃东西?这依旧是一个静谧的谜。不过没关系,雪刺猬只是静静地“品尝”,身体仿佛更亮了一些——它做到了,就像它会说话、会滑雪一样自然。在这样一个安静的雪夜,奇迹本就寻常 “现在咱们走吧”雪刺猬招呼着刺猬戴好帽子手套 我们要去哪里? 去找其他人 刺猬找到一个旧木凳,翻过来,凳子腿上栓了两根绳子,还抱了一点甜饼路上吃,由雪刺猬拉着 她们离开小木屋,沿着森林里覆雪的小路轻快地前进。掠过结冰的河面,穿过挂满霜晶的林地,直朝远方的湖泊,把寂静甩在身后 即将穿出林缘时,一声细微的呼唤从后方追来:“等等我!” 雪刺猬收势不及,又向前飘移了好一段距离,才缓缓停驻 喊话的是林子里精灵们堆好的雪人。这个头戴枯叶王冠的小小雪精灵嚷嚷着:“这儿太没劲啦,带上我一起!” “你说话非得这么大声吗?”雪刺猬不满地瞥了它一眼,“真不礼貌。” 雪精灵满不在乎地揉揉鼻尖:“这不能怪我呀!那些精灵光把我堆出来,可没教过我礼貌呢。” 好吧,没有人会拒绝多一个旅伴。雪精灵轻盈地跃上板凳,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板凳腿上的一个凹槽 “很高兴见到你,小姐!”他兴高采烈地大叫,又想起来这不太礼貌,于是竭力压低声音,小小声地:“很高兴见到你。” 他们继续向前走 孩子们在湖边堆了一整天的雪人,此刻都已回家去了,而那些雪白的造物则被留了下来,静静地守在月色里 他们身着被月光浸染的亮白衣裳,通体仿佛在微微发光。刺猬看见其中几个正缓缓向湖岸移动——已经有两位坐在冰面上,手持钓竿,安然垂钓 一定是有谁堆出了这两个钓鱼的雪人,他们各有一根用削了皮的树枝做的杆和一条麻绳做的线 一个雪渔人转过来举起他那用饼干盒做的帽子,热情地致意: “欢迎!这个湖里全是雪鱼儿!雪姑娘们正在生火,希望你们能够参加我们的户外烧烤。完美的天气!” 正说着,他的线弯了,颤动着,大约有一分钟,他来回牵引着水下某个看不见的有力的东西,然后,随着鱼线一记熟练的抽动,一条雪鱼儿飞出湖面,冰鱼头晶晶亮,鳞片是雪花做的 “你只能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钓到它们,”雪渔人解释道,“太早,它们还冻得太硬;太晚,它们就化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雪鱼儿,森林里也没出现过。”刺猬说。 “意料之中,”雪渔人很平静,“我们大多只能看见我们自己所知道的世界。” 雪精灵决定留下看雪渔人钓鱼,尽管后者总是觉得他很吵,会把雪鱼儿吓跑 刺猬她们则到了一群雪姐妹那 她们正在用结了霜的白色树枝堆一个圆顶树屋,每个姐妹都戴着红浆果耳环 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位停下手中的活儿,目光落在刺猬身上,轻声对同伴说:“她不是雪人,对吧?”那声音很轻 显而易见 “无妨,我们欢迎所有生灵。”声音依旧轻轻地,“但此地严寒,待我们升起火来,寒冷将愈发刺骨。请移步那旁等候,为了你的安然。” 离这里不远的一栋湖边小屋——在白天它会是很受人欢迎的一家咖啡屋,暖烘烘的壁炉,热腾腾的枫糖点心,空气里都是咖啡和可可的香气,不过这一会儿…… 壁炉里仅存的余火,正将两个身影投映在墙上:一只由冰霜与月光交织而成的鹿,它的身旁,安然静坐着一具骷髅。它们共享着同一份沉默,仿佛冬夜的幽灵,又像是寂静本身拥有了形态 骷髅从斗篷里不停地摸出杏仁,用一具小石磨,周而复始地磨着。杏仁粉末如雪般簌簌落下,鹿看着他磨杏仁,一言不发。刺猬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身子也暖和过来了,就又跑出去,和雪刺猬打雪仗,看雪姐妹堆房子,和雪孩子们学滑冰,待到寒气再次浸透了皮毛,便回到小屋,偎着那点残火,重聚暖意 当刺猬又一次回到小屋时,炉火已将尽。骷髅从石磨上抬起空洞的眼窝,声音嘶哑:“小姑娘,去找点柴火吧,你受不住冻的。” 一旁的鹿倒是轻轻晃了晃脑袋,变术法般,新生的鹿角竟如枯枝般伸展,悄然引动炉中的余烬,将火焰重新拨得明亮了些 外面传来一阵欢呼。雪小子们生好了火,但那火焰并非寻常的橙红,而是一种月光般的冷白色。火舌无声却旺盛地舞动,向上溅起细碎的雪沫。那些作为燃料的结霜树枝仿佛不会被耗尽,雪人们正围着火堆,惬意地给手脚“取冷” “那是冷火。”雪刺猬蹲在小屋外面,她不太愿意进到屋内 雪渔人把钓来的雪鱼放在火上烤,冷火能让雪鱼的身体变得更加饱满、晶莹 “快来,”雪人们彼此招呼着,咱们趁冷吃。” 所有的雪人们聚到冷火边,吃着烤雪鱼,唱着歌,《雪花飘啊飘》的旋律却跑得七歪八扭,仔细听一听——《铃儿响叮当》? “我们唱的就是《雪花飘啊飘》!”一个雪小子用他的雪嗓子理直气壮地宣布,“雪里的歌,当然要跟着风飘一会儿,才能到你耳朵里嘛!” 然而还有一个红围巾的雪人,独自静悄悄地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静默的剪影 刺猬久久地望着它,一旁的骷髅低声开口:“那是大人堆的雪人。它没有被愿望唤醒,只是一个普通的雪人。” “仅此而已吗?” 骷髅想了想,纠正了自己的说法:“那应该说,是失去童心的人堆的。凡被愿望点亮的雪人,便获得了永恒。纵使身躯在阳光下消融,其魂灵也会随着风,升入云中,到下一个落雪的地方去,重新诞生,循环不息。” 也许今晚不适合来一个悲剧故事,刺猬爬到桌子上扯下来张日历,把剩下的一点甜饼(她已经用一些同骷髅换了杏仁点心)包好,轻轻放到了那个雪人怀里 就在她转身之际,那个雪人竟眨了眨眼。它解下自己那条用旧布做成的围巾,动作轻柔地披在了刺猬的肩上 “交换。”它说 湖中央的雪人们歌声更大了: ……雪花飘呀飘,我们到北方去,和驼鹿驯鹿在一起,在云朵中等寒冬,待到下雪时,我们将会再见…… 冷白的火焰渐渐暗了下去 鹿从小屋里跑出来,骷髅翻身上鹿,招呼着:“该归位了,雪人们,天要亮了。” 大家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把树枝重新拿雪粘回树上,将冰面上的雪脚印清理掉,冰窟窿堵好,雪姐妹们赶紧扶正自己的红浆果耳环,理顺头发;雪小子们抓起一把雪在脸上胡乱擦擦,又催着雪孩子们在雪地里打几个滚——转眼间,一个个又都是白胖胖的模样了,仿佛一夜的嬉戏从未发生过 骷髅朝着杂货店旁边的雪人讨了个小篮子,把刺猬裹好放进去,挂在鹿角上,他和鹿打算送刺猬回去,毕竟上山的路,对雪刺猬来说也着实有些难走。雪刺猬则呆在骷髅的肩膀上,扒拉着他的肩胛骨玩 杂货店雪人忙不迭抓了几把糖果塞进罐子,交给刺猬抱着,“明年再来玩啊,”他快活地喊,“等开春了,来照顾下生意,算老顾客。” 他们沿着来时的森林小路悄然返回,庭院依旧悄然沉睡。骷髅将刺猬从篮中轻轻抱出,放在柔软的雪地上。“有缘再见,小姑娘。” 刺猬仰起头,目光越过那只周身散发着微光的鹿,落在骷髅空洞的眼眶上:“我曾在故事里听说,它是掌管冬日的鹿精灵……那么,你究竟是谁?” 骷髅沉默片刻,“我是冬天的影子,是万物的沉眠。”他的指骨轻抚过鹿角,“当春天来临,种子苏醒,我的使命便完成了——死亡本身,便是为了守护下一次新生。” 神神叨叨的,刺猬心里嘀咕着。不过外面实在太冷了,她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便一头钻进了城堡大门,直奔仓鼠的卧室 她当然要用自己冷冰冰的爪子,把那个睡得正香的家伙从被窝里弄起来。在被仓鼠骂骂咧咧地推进浴室后,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去了所有寒意。等她出来时,两杯热可可刚好泡好,冒着氤氲的香气 仓鼠肯定会絮絮叨叨地抱怨,不过没关系——刺猬早就偷偷从糖罐里分了几块太妃糖出来。那些黏糊糊、甜滋滋的棕色糖块,总能恰到好处地堵住那张唠叨的嘴,把一切抱怨都变成愉悦的哼哼 “所以你究竟经历了点啥?”仓鼠吃完太妃糖还不过瘾,又去糖罐子里翻:包着玻璃糖纸的薄荷棒棒糖,小铃铛样的各色糖球,雪人形状的奶油糖,裹着白色椰丝的酒心巧克力……还有几根拐杖糖,红白条纹的,尝一口——怎么还是薄荷味? 刺猬捧着马克杯,喝了一大口热可可,杯沿沾上了一点香甜的奶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和安静的雪地,“这个嘛……”她轻声说道 故事还得从那只雪刺猬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