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篇 五 随着送货车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巫 小女巫跳下车,快跑几步,一个没踩稳,吧唧,提前拜年 “新的送货员?”刺猬凑上去,再次准备签收货单 小女巫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巫师帽歪到耳朵边:“你们还没有用送来的油漆吧?” 一阵诡异的沉默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真的惹出事来了,要被老师骂了”小女巫抱着脑袋,嘟嘟哝哝。她抬起头,看着众人,“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根据小女巫的讲述,众人慢慢捋清楚了事情经过。这个名叫“露比•奇克”的小女巫是今年新的实习女巫,前段时间在练习转变咒时,不小心误伤了要去时空庭院送货的浣熊,把他变成了一只飞鼠。慌张之下,露比赶紧解除术法,却忘了车厢里的货物也遭受了波及。对非生命体无效的术法,自然不会使油漆变化,也没有人会去检查“看起来没事的油漆桶”,意外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发生了 露比快要哭了:“当时我只顾着解除浣熊大叔的术法,没有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也遭殃……” 月亮花倒是抓住重点:“你明明进行了施术,为什么我们没有检测出来任何波动?” 露比一咬牙,豁出去:“因为术法是错误的。本身我想把家门口的玫瑰变成铃兰,却把浣熊大叔成了飞鼠,错误的术法是检测不出来的,只有当油漆接触到你们,术法才会生效……” 无比荒诞而又无奈的一次意外 莱菲也算是开了眼,真的是,姆活得久了,啥玩意都得见一见 露比给出结论,老师告诉她这次的错误法术会持续到下一次月圆,只能等着术法自行消失。在此期间,她愿意来做任何事情补救。露比打开背包:“我连饭都备好了,什么都不用给我准备的。”龟壳背面包的盖子被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三明治 庭院没有为难客人的习惯,小女巫露比很快和庭院里同样热爱美食的一群人打成一片。露比刚开始还担心自己会被讨厌,但是她带来的三明治被瓜分干净,手艺得到广泛认可,于是愉快地加入白狼,在露天厨房里忙活,给大家露了一手又一手 鸡蛋液混合鲜奶油,再加喜欢的馅料,倒入酥皮烘熟,表面宛若一个镶着金环的太阳,浮动着浅褐色的云朵,切好拿铝箔纸一包,揣进兜里,忙着铺玻璃屋顶的狐狸饿了随时垫吧一口。苹果切薄片,在烤盘里厚厚码一层,淋上甜面糊,烤好的香甜气息满院子都是,哪怕烫嘴,白喵也舍不得往出吐。更不要说加了薰衣草蜂蜜的果脯面包,酸甜绵密的柠檬奶油蛋糕,顶层焦褐,内里雪白的奶酪蛋糕,往盘子里一放如同爵士乐一般,根本停不住嘴…… 刺猬拍着圆滚滚的肚皮:“得亏装修,体能消耗大,不然真要胖成个刺猬球。” 吃归吃,狐狸修好了书房屋顶,鲸鱼和仓鼠推着书架归位,莱菲完成了魔法典籍的复原,Vc和月亮花一本一本分类摆好 露比则和莱菲去修刺猬的小木屋,两个人用术法倒是修的很快,橡木做柱,雪松为梁,重新铺好屋顶,搭建壁炉和烟囱,露比顺手还把瓜田帮刺猬理了理,种上南瓜种子,等到了秋天,刺猬就可以炖南瓜汤喝了 软装终于一件不落地到齐了。这次大伙儿学乖了,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连包装箱的夹层都没放过,确认万无一失才往屋里搬 奶油色的云朵沙发一落地,仓鼠就"嗖"地窜上去,四脚朝天地陷在蓬松的靠垫里,活像块融化的太妃糖。"谁也别想让我起来——"他嘟囔着,爪子还紧紧搂着向日葵形状的抱枕 阳台的角落被布置成了月亮花的专属天地。藤编吊椅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编织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旁边的小茶案上,一本翻开的书正等着主人回来续读,茶杯里飘着最后一缕热气 米色罗马洞石壁炉上,精雕细琢的拱形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铸铁围栏上的葡萄藤纹路里,还藏着莱菲偷偷刻上去的卡皮和巴拉。等到飘雪的夜晚,这里一定会成为最受欢迎的角落 肥啾绘制的全家福挂在墙上,刺猬精心打磨的松果摆件和鲸鱼珍藏的珍珠贝被放到中古柜顶,双层玻璃茶几上的零食罐永远装得满满当当——酸甜的山楂糕、酥脆的芝麻饼、一口一个的夹心饼干、扭成辫子状的小麻花... 厚实的奶油灰绒布帘被VC找来的橄榄绿丝带束起,灰蓝色纱帘则放任自流,随着穿堂风跳起华尔兹,引的水泥盆里的琴叶榕盆栽笑得直颤 白喵刚晒好的棉地毯蓬松得像摘下来的云朵,散发着阳光的味道。"现在天热先用剑麻的,"他一边拍打一边念叨,"等入秋再换这个。"角落里,几张拼接的榻榻米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夜晚的零食派对和游戏大战 "注意保持整洁,"白狼举着地毯防护喷雾,尾巴尖警告似的点了点,"谁要是弄成小猪窝——"话没说完,仓鼠就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差点撞翻山楂糕 结束结束,可真不容易,各人的房间交给各人收拾,在月圆来临,法术失效之前,不如好好玩一次,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做最希望的事。再筹备一场夏夜派对,大餐,烧烤,甜食,冷饮,一样都不能少 六 露比自告奋勇给大家拍照,“不留个影吗?那多可惜的。”夜莺在一旁拱火:“对啊,难得有这么多的漂亮衣服。” 仓鼠不服气:“你们穿裙子,我们穿什么?夏季男装可只有那几种款式。” “也穿女装啊,”夜莺理直气壮,“小男娘怎么了?小男娘多好看。” 不失为一种思路,选择范围一下子广了不少 白狼在挑衣服的时候有许多问题,“为什么你们女生的裤子兜这么浅,连个矿泉水瓶都塞不进去?”“坐下的时候,为什么裤子前面会凸起一块?”“表上说我应该穿M码的,为什么……”她比划比划“这玩意才刚到我胸口?童装都比这大。” “少说几句,”月亮花拍拍她,“女装百分之八十都这样,设计师脑子有泡。” 一群人咋咋呼呼,满庭院乱跑,从晨光微露直到庭院里点起灯火。露比拿着相机,和大家凑到一起,一张张翻看 Vc在夜幕下靠着机车,上身裹在皮革与网纱里。吊带背心短得近乎挑衅,黑色布料在胸廓下缘突然断止,露出大片腹肌。低腰漆皮骑行裤以加压设计紧裹住腰臀,将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愈发张扬,过膝高筒靴的靴口深深勒进大腿,在银色腿环的禁锢下挤压出一小片柔软的肌肤。天幕低垂,极光如幽灵般游弋,银河倾泻而下,泼洒出冷冽的蓝紫色调。唯一跳脱这冰封画幅的,是指间明灭的橙红火光——是黑夜被咬破的伤口,渗出灼热的血 “哪个小可爱提出的拿艾绒卷烟的?拍完我快熏入味了?”“那不正好,今晚花露水都不用喷。” 刺猬的黑色狼尾短发在阳光下炸开细碎金芒,单手压住差点飞走的报童帽,一撑窗台,从屋内翻窗而出。卡其色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米色衬衣被气流掀起下摆,深蓝缎面领带如旗帜在空中翻飞,左耳钛钢耳钉炸开一粒星芒。明明半个身子还在屋内阴影中,瞳孔却亮得惊人,仿若粗磨过的黑曜石,粗粝又滚烫 “你这是要去哪?”“不知道,先跑起来再说。” 月亮花坐在橡木屋檐的阴影处,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搭在胸前,发尾缠绕着指南针吊坠的链子,褪色的牛仔裤卷到脚踝上方,晃荡着腿,草编凉鞋被踢到一旁,鞋面上还沾着薰衣草碎屑,铁勺挖进冰镇西瓜的脆响惊醒了午后的困倦。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瓜还裹着水珠,凉气顺着金属勺柄爬上手指。行李箱敞着,衣服叠的潦草,箱盖上贴着的东西像小型展览:悉尼歌剧院的《图兰朵》收藏票、左岸咖啡的结账单、被红茶晕染过的大本钟门票……远处山坡的葡萄园泛起波浪,而行李箱空缺的那片位置,足够再贴几张明信片 “要把箱子贴满,怕是得一段时间了”“不着急,慢慢来。” 白喵斜倚在行李箱上,象牙白的连衣裙被晨风吹起温柔的波浪,裙摆处画下的水彩鸢尾尚未干透,系带草帽在脑后垂下两缕浅棕丝带,随着她吹奏口琴的动作轻轻扫过肩膀,雪白凉鞋随着节拍点地,脚踝处有铃铛轻轻响动。月台上不知何时落了鸽子,争抢散落的面包屑,引起小片喧闹。相机的真皮带随意缠在手腕上,镜头盖打开,倒映着被汽笛声惊飞的鸽群,拍下一场即将被带往远方的,银灰色的雪 “没想着抓几只,烤了吃?”“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吃啊!” 狐狸站在燃烧的花海中央,墨绿色卷发像一丛毒藤在热风中狂舞,猩红色缎面鱼尾裙在火光中流淌着血液般的光泽,深V领口缀满碎钻,后背刺绣出藤蔓,玫瑰带刺的荆条刺破肌肤。"3——" 她扯下左肩的黑色薄纱披肩,任其在火中化为灰蝶。"2——" 涂着暗红甲油的手指抚过脖颈上那串祖母绿宝石项链。"1——"指尖打个响指,整片花海在轰鸣中化为绯色的雪,天地一片绯红。翡翠耳坠在泥土中碎裂的声响,比任何爆炸都更清晰地刺穿暮色。此刻她终于转身,玫瑰化作焦土,衣摆燃成飞灰,所有灰烬都成了眼尾的一抹红,笑得恣意 “这么惊险?” 鲸鱼懒洋洋地趴在充气火烈鸟上,柠檬色比基尼上衣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水光。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水面,银色长发像海藻般在池水中舒展,发丝间若隐若现的后背系带,在肌肤上勒出浅浅的红痕。 一旁的漂浮小桌上放着冰咖, 凝结的水珠正慢慢下滑。翻身的瞬间,下摆掀起小小浪花,在腰窝处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一尾游动的鱼。电话里父母还在絮叨,讲今年的鱼适合炖,就等着她回来吃饭,她眯起眼睛,将脸埋进充气鸟的翅膀阴影里,任由发梢的水滴在背上画出蜿蜒的轨迹 “好喝吗?我嘬一口?”(呼噜)“好苦!” 仓鼠屈膝坐在飘满素描稿的工作间中央,金发用铅笔随意挽起,几缕碎发沾着水钻贴片黏在颈侧,耳朵蔫嗒嗒的,明显主人正在和稿件较劲。斜肩设计的黑色短袖被颜料和咖啡渍浸染得斑驳陆离,左肩完全裸露,肌肤上还蹭着未干的珠光紫丙烯。蕾丝肩带松垮地挂在肩上,别着七八枚不同型号的缝衣针。马甲胸带发挥最大用途,别满了色卡,画笔,没吃完的半包核桃仁……狭小的空间对大长腿人群很不友好,破洞阔腿裤露出大片肌肤,厚底马丁靴踩着画架,任由上面的洛丽塔裙装逐渐成型。突然穿堂风过,满墙设计稿如蝶群暴动。旗袍拿眼线笔随手勾勒出花纹,礼裙找不到色调就拿口红大片涂抹,lo裙草图旁边荧光笔大字写着"要能塞下三台爪机+奶茶!!" “所以大口袋裙子做出来了吗?我想要诶”“等着” 夜莺躺在金币堆上,棕绿色长发倾泻在璀璨的金币上,发尾挑染的几缕暗金与身下的财富融为一体,钴蓝色的真丝长裙液态金属般包裹着身躯,银线随着呼吸起伏闪烁如毒蛇的鳞片。西装木偶们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咔轻响,它们或单膝跪地,或弯腰俯首,机械地捧来鲜红的草莓与樱桃。咬住木偶递来的草莓时,汁液顺着唇角滑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般的红。“有点酸了啊……”夜莺突然捏爆手中的草莓。鲜红的汁液溅在木偶们苍白的脸上,像给它们画上了拙劣的腮红 “金币……诶嘿嘿……好多金币……” 白狼在吧台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手边放着彩票,今夜是难得的开奖夜,空气里浮动着躁动。黑色缎面西装剪裁利落得体,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金狼头胸针,西装裤裤线笔直,收进及膝的黑色漆皮高跟靴中,靴面上隐约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碎光。“您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酒保推过去一杯香槟。摇奖机一个个吐出号码球,于大屏幕公布,当最后一球从镀金摇奖机吐出时,整个大厅陷入癫狂,穿貂皮的贵妇扯碎珍珠项链,孤注一掷的男子砸碎了香槟塔,白狼只轻叩杯沿,示意续杯。酒保接过杯子,香槟杯底映出大屏幕上滚动的中奖号码——与她手中的数字完美重合 ,“您……?”白狼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双溪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哇唔,香槟诶,高级。”“收一收,只是拿大白梨汽水装杯。” 咖啡厅的冷气打到最大,肥啾美滋滋地瘫在懒人沙发里,任由布偶猫把浅灰色的发辫当逗猫棒玩,缅因在焦糖色蛋糕裙上找个舒服的位置,咕噜咕噜叫唤。桌上摆着的甜品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抹茶蛋糕蓬松柔软,顶层的奶油积雪般轻盈,点缀着几颗饱满的红豆;曲奇饼干烤得恰到好处,散发着黄油香气,边缘的焦糖色与中央融化的巧克力豆形成完美对比;慕斯光滑如镜,表面装饰着新鲜的蓝莓和薄荷叶,勺子轻轻一碰就陷下去,里面的蓝莓流心争先恐后地往出涌;芭菲杯里香草冰淇淋悄悄融化,渗入下层的新鲜草莓与脆麦片中,好奇的英短喵喵叫着,试图偷吃一口。肥啾急忙抱起英短,给雪顶汽水腾出位置,覆盆子汽水“啵”地炸出泡泡。溅起的粉色汽水珠正好落在英短的鼻尖上,吓得它忙往肥啾怀里钻,浅杏色短袖被蹭的满是猫毛,算啦,先摸会猫。肥啾满足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挠着英短下巴,看着它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声,连桌上的甜品塔都暂时失去了吸引力——虽然可能只有那么一小会儿 莱菲房间墙上有一张世界地图,这会她正坐在梯子上往上面钉照片,脖子上的拍立得吐出最新一张,赫然是巴拉把冰激凌吃的满脸。背带牛仔裙的口袋里塞着没有钉上去的机票票根,清迈到普罗旺斯的联票还带着香茅草气息,巴拉趴在行李箱上,小心地把照片递给莱菲: 卡皮把自己染成樱花粉,巴拉皮顶着迷你乌帽子,两只史莱姆坐在和菓子店的缘侧避雨,穿袴服的少女们正掩面轻笑,尽管两只姆全力绷住脸,笑意还是藏不住 荧光绿的卡皮钻进桑巴舞者的孔雀翎头饰,学人家扭胯却变成滑稽的波浪舞;巴拉偷喝凯匹林纳鸡尾酒,醉得身体冒泡泡,还被路过的鹦鹉猛啄几口 顶着法老王帽子的卡皮,在哈利利市场帮铜匠"打下手",结果被锤子声吓得跳进香料堆;巴拉挂着蓝宝石项链,被街猫当成鱼丸追了半条街。阿拉伯灯笼把夜晚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卡皮裹着羊毛围巾,肆无忌惮地嘲笑被冻成冰棍的巴拉,不久前堆好的火山石沙堡,引的一只北极狐入镜,好奇地探头探脑 梯子下面,卡皮蹦哒着,戴着遮阳帽,用触手卷着去巴塞罗那的机票不停挥舞。"再给我两分钟。"莱菲手里拿着最后一张照片,是在威尼斯坐贡多拉时拍的,照片里巴拉和卡皮在船头挤成一团,比着歪歪扭扭的“V”手势,刚朵拉船夫的草帽边缘还挂着彩虹 …… 把照片洗出来,反正客厅墙上还空,不如布置一面照片墙,也不着急,慢慢填满 七 “明晚月圆!又是个大晴天,派对的好时机!”月亮花抱着占星罗盘宣布 露比立刻掏出羽毛笔,给她的老师,薇拉•普莱,发一封加急书信,“别看老师平时挺严厉,她可是个标准的派对狂人。”露比叉腰,“并且做的饭也好吃,蜂蜜无花果烤肋排能把人舌头香掉,咱们一起准备。” 次日,几匹胖乎乎的马拉着圆滚滚的马车,载着胖乎乎的女巫,怀里抱着胖乎乎的猫,车后带着圆滚滚的大木桶,里面是圆滚滚的甜橙和柠檬。卡皮对于新伙伴无比好奇,像弹簧般蹦跳着凑近橘猫。可这位高傲的先生只是甩了甩尾巴,轻巧地跃上窗台,留下卡皮在原地急得直转圈,上赶着的样子连巴拉都看不下去,把她拽到一边,扔个球给她玩 “很抱歉露比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女巫薇拉谨慎地向莱菲行礼,毕竟是比较年长的,对于莱菲赛特魔王还是有一些忌惮。让她意外的是,这样魔王并没有生气:“又没个什么事,”莱菲任由仓鼠折腾她的头发——打牌打输了的人要被扎小揪揪,“让他们玩几天也没事,啊,对了,”她顶着一头揪揪,微微躬身回礼,“欢迎来到时空庭院。” 不得不说,薇拉带好围裙往厨房里一站,气势一下子就不一样,尤其是再把家伙事陈列出来……“这是做饭还是展示军火啊!“同为厨子的白狼和鲸鱼无比震惊,“谁家做饭带五个菜板?还有那什么……全自动食材处理调味烹饪机,设定不对吧?我们这不是西幻魔法吗?” 但是,又把话说回来,输阵不输势,庭院这边自然不甘示弱,难得被激起斗志的一群人抄起家当,开始打……啊不,开始做饭,只能说,最终受益的还是那群吃货,没看到刺猬已经开始分山楂了吗? 白斑狗鱼去骨切丁,打成鱼蓉,混入牛奶,黄油,蛋清,面粉,不断搅打至顺滑,放入烤盘烤至表面金黄。刚钓上来的鳝鱼切丝,寸许长短,猛火爆炒,调味只用少许盐和芫荽,肉白而脆,或者过油炸脆,用酱油焖,加相当多的糖,连汁一并倒在面上,最后非得用烤馒头把碗底刮出刺啦声才罢休。还是偏好干炒牛河的那股镬气,河粉被抛向半空,牛肉片与豆芽在铁勺下翻飞,老抽画出的酱色弧线还未落下,嫌不够丰盛而磕入的鸡蛋已在锅边绽出金边,油汪汪金灿灿 一整条猪肋排刷上烧烤酱,蜂蜜,包进锡纸分两次烤制,中途加刷蜂蜜,烤箱也束缚不住这甜蜜的暴政。铁签串牛肉,红柳串羊肉,明火炙烤,肥油滴入炭火的瞬间,骤然腾起的烟气里藏着整片草原的粗犷,当辣椒面与孜然粒组成的金色沙暴席卷烤架,所有理性都该投降——必须一手攥着滴油的肉串,一手举着冰镇樱桃气泡酒,让碳酸气泡冲上鼻腔的刹那,再狠狠咬下那块肥瘦相间的战利品。就算胃袋早已举起白旗,手指还是会自动摸向下一串 刺猬拿出炼魔药的架势,乌梅,山楂,陈皮,玫瑰茄,甘草,桑椹……零零散散咕嘟了一大锅,杵根长棍给那里霍愣,直接喝酸到人龇牙咧嘴,“这是喝的还是除铁锈的?”仓鼠质问。只好在众人抗议下又往里扔了几大块冰糖,临出锅撒进糖桂花,拿冰块冰上,拍两三片薄荷叶进去,沁凉酸甜,一口下去胃口重启,又能继续吃 从湖里回来的一群不仅钓回了鳝鱼,更是摘了不少莲蓬荷叶。莲子边剥边吃,去除外皮和莲心,直接吃清香四溢,想吃热的就稍微麻烦些,水浸,煮熟,再蒸至酥软烂趴,淋上滚烫的蜜汁,再添些山楂糕。荷叶煮茶,再加些茉莉,薄荷,不喝酒的,嫌饮料甜的,都可以尝一尝 不要说色彩丰富的尼斯沙拉,光是原料都足够五颜六色,也别提酸酸辣辣的蒜泥茄子,清淡爽口的八宝菠菜,毛豆花生和小龙虾尾堆成小山,吃得满手油光也不耽误打牌。糯米凉糕又冰又甜,但不好消化,得悠着点儿吃,冰粉必不可少,红糖花生经典永不过时,百香果蜂蜜又是谁想出来的妙招?拉明顿蛋糕的巧克力壳上沾满椰蓉,手摇刨冰机排着长队,Vc快把把手摇出火花来了…… “够啦够啦,该打住啦!”月亮花嘴里塞着烤串,阻止还在试图产出更多美食的厨房,“我们没有必要把一个夏天的好吃的在一天吃完吧?” 焦糖和可可编织成发带,绸缎和天鹅绒交叠为红丝绒蛋糕,今夜是盛大的狂欢之夜,不必在意衣着,放开了去闹去玩 鲜红的是衣摆,是玫瑰糖,是颈间的鸽血红,是鲜花饼切开后淌出的夹心;金黄的是蜂蜜,是黄碧玺,是盘里的千层糕,是绸缎在余辉中闪烁的流光;银白是奶油塔尖将坠未坠的雪峰,曜黑是樱桃派里最大的那一颗…… 薇拉找到莱菲,对于这位看上去无比年轻的魔王她还是心存敬意。“还有三分钟就要月圆了,您不通知您的……”她斟酌着用词,“朋友们去换衣服吗?” 三分钟够干什么?够肥啾一节小步舞的旋转与点地,够刺猬和仓鼠偷吃完洒满绵白糖的李子蛋糕,够月亮花召唤出一场小型流星雨,惹得Vc拍手叫好,够夜莺再为玫瑰高歌一曲,够白狼用尾巴尖接住樱桃酒瓶,顺带再给狐狸满上一杯,够卡皮完成从兴奋狂奔到撞晕自己的全过程,醒来时发现鼻子上粘着半块马卡龙——谁掉的?不重要,吃了再说。够让白喵鲸鱼他们再尝试一首曲子,鲁特琴还没收尾,手鼓就急着加入,笛声横插一脚,最后以定音鼓的轰响统一了节奏——如果这也算统一的话 "不用,"莱菲笑着摇头,"这点时间都够创造这么多快乐了,谁还需要担心魔法消不消失?" 尽情起舞吧!赤足踏碎水晶杯折射的月光,裙摆沾满野蜂蜜与星尘又何妨?任由珍珠项链散在舞池中央,水晶发饰随着旋转飞向月亮 放声欢歌吧!哪怕胭脂在笑闹中蹭花了半边脸颊,哪怕精心编织的发辫早已散成野蔷薇般的蓬乱,用跑调的旋律亲吻夜空,让月光保管领结和手套 今夜的我们是打翻调色盘的风,把颜料泼洒在云彩上;是不守韵律的诗,任由标点符号肆意堆砌;是银河里最放肆的那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所有撞碎框架。看啊,少年们提着裙摆旋转,蕾丝在月光下开成昙花;少女们踩着马丁靴奔向地平线,墨镜倒映着整片星野。没有"应该",没有"必须", 今夜的我们,是挣脱标签的精灵,是撕碎发绳的晚风,是所有可能性同时绽放的盛大焰火。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定义 把规则扔进香槟塔吧!就让这场狂欢彻底失控—— 完美是最无趣的枷锁,而狼藉才是魔法之夜诚实的勋章 不,这哪里是狼藉?分明是月光为我们编织的新衣——用打翻的樱桃酒染就晚霞,用融化的糖霜点缀星光,用散落的塔罗牌预告自由的地图 最完美的狂欢,就该让魔法也醉醺醺地 跌进玫瑰花丛,笑着融化在夜色与蜜糖之间,哪怕只有一夜,也要尽情燃烧 月盈中天,清辉散落 八 距离那次乱七八糟的舞会已经过去小半个月。月圆之后转换魔法失效,众人也恢复了原状,狂欢一夜又睡到第二天大中午。送别了薇拉和露比后,庭院生活似乎再次宁静 ……如果这群家伙真的懂得“宁静”二字怎么写的话。毕竟一群玩意真的很闹腾,不管是人类形态还是动物形态 "又输了!"刺猬把牌一丢,脸上贴满的纸条簌簌抖动。她困得眼皮打架,抹一把脸,揪过一旁的仓鼠在肚子上团一团当个抱枕,迷迷糊糊就往狐狸的大尾巴上倒。狐狸眼疾手快,尾巴一甩塞个靠垫过去,免除被扎成筛子的可能,仓鼠挣扎抗议,但刺猬肚子实在软和,两小只不一会就睡熟了 白狼任劳任怨,打着哈欠收拾残局,丢掉零食包装,又把散落的纸牌规整,肥啾和夜莺在架子上缩成两只毛球,把喙插进羽毛里睡的正熟。月亮花保存了游戏记录,明天接着通关,客厅的空地还够鲸鱼支起充气泳池,躲在里面吐泡泡,精力旺盛的卡皮还想扯着Vc玩,巴拉把他硬塞到角落的小窝里,给了一锤子,直接物理催眠,卡皮瞬间睡死过去。 莱菲这段时间的作息意外的老年人养生,早早睡下的他在隔音术的加持下,只要这群夜猫子不把客厅炸了,他就听不见。“谁闲着没事干炸客厅啊,”当时知道的刺猬如此评价,“还要再来一次装修,然后遇上什么意外?” 夜莺眼睛亮晶晶:"也不是不行~我还想再穿一次小裙子呢!"“穿上瘾了吧你。”狐狸甩着尾巴咕哝,却不否认他留存了那件旗袍和红裙子 客厅的榻榻米和剑麻地毯此刻派上大用处,铺几床松软的羽绒被就是个软和的窝。夜风穿过半开的窗,带着夏夜难得的凉意,哪怕是有着厚毛毛的白喵也没觉得有多热,舒服地摊成一张毛毯,最后上床的她还不忘用尾巴尖勾灭了壁灯。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河反而格外明亮。星光透过纱帘,随着夜风起伏的灰蓝色帘幕泛起粼粼微光,"好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迷迷糊糊想着,爪尖无意识地在被面上划出几道涟漪 虽然所有的故事都应该有一个自由而浪漫的结尾,比如乘着仙舟远航,或是把情话藏进月光,但是今晚的风太过温柔,像精灵低吟的催眠曲,连星星都困得眨眼睛,不如沉入一场缀满星光的梦。毕竟明天还有那么多事在等待: Vc要把恼人的杂草清掉,让蓝雪花与茉莉在曾被杂草占领的土地上,绽放成一片小小的星河 刺猬背着背篓上山。楮实子会噼啪跳进筐底,吃不完就去酿酒,漫山遍野的刺萢不吃到嘴唇通红可就亏大发了。锥栗已在枝头胀破青壳,得赶在松鼠强盗团突袭前,用魔法符文标记最甜的那棵,再施个小小的恶作剧咒—— "偷栗子的家伙,尾巴炸开花!" 夜莺要在晾满干花的阁楼,把新谱的咏叹调唱给穿堂风与迷路的萤火虫,最后一个高音刺破晨雾,震碎了所有蛛网上的露珠,阁楼地板缝隙里沉睡的洋甘菊籽,突然簌簌发抖地,绽开了今年第一批白金色花朵 鲸鱼要去云海边缘捞几只荧光水母带回来,据说它们可会储存美梦。这些会呼吸的玻璃灯笼,将悬在庭院最高的橡树枝头,等某个阴天的傍晚,谁若皱着眉头经过,就摘下一只轻轻摇晃,送出一个安然的梦 白狼得去收拾魔法冰柜,里面还冻着去年的万圣节南瓜派,怕是已经成了精。"如果它会说话,第一句肯定是——”白狼思索着,"放!我!出!去!" 南瓜派自己接话。好的,现在问题升级了,这货不仅成了精,还会抢答了 肥啾想趁着夏日还在,编一支“浆果圆舞曲”,三枚熟透的山楂突然坠落,"咚、咚、咚”恰好是标准的起拍,爆汁的杨梅切分出紫红色琶音,赖在枝头的醋栗当休止符,樱桃的果实里藏着颤音,可惜路过的风学不会,反而吹成了无法复刻的秘密旋律 白喵打算偷偷去Vc整理好的干草堆里打滚,看到那高高的干草堆尾巴尖就痒痒的。雪白的毛团炮弹般扎进草堆,在漫天飞舞的草茎间,侧滚翻三周半接猫式旋风冲锋,最终瘫软定格。要顶着满脑袋草屑,爪子在阳光下按出梅花形认证章:"这才是真正的——后现代喵呜主义大地艺术!" (当然,Vc的干草叉冲锋也是有可能的) 月亮花约好了给《占星师报》写特约投稿 ,要严谨论证为何庭院枇杷树今年会结出 双倍甜度的果实,也要分享八卦,比如某设计师画图时被尾巴绊倒三次,某猫又被追的满庭院跑……她突然停笔,把稿纸举到阳光下透视——那些看似随意的墨点,连起来分明是刺猬偷藏零食的秘密坐标。“哎呀呀,看来有小家伙要倒霉了” 狐狸要完善新的魔法温室草图,风吹起的一角露出一直被遮掩的琉璃穹顶。七百二十块菱形玻璃镌刻着不同季节的日照角度,紫铜骨架间流淌着会变色的魔法釉彩。嘘……可别被麻雀看到,那家伙是个大喇叭,全庭院都会知道狐狸的新设计了 谁也不知道莱菲明天要干什么,不过肯定会从给早上的第一杯凉茶里扔冰糖开始 …… 所以,安心睡吧,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的自己。此刻,星星正忙着把光芒编成细丝,一针一针绣进梦的底色,连晚风都踮着脚走过窗台,蒲公英时钟被拨慢了三又四分之一圈,月光都变得绵长,晨雾会在天际慵懒地打着卷儿,拂晓的书签静候着日出,好夹进新的一页故事中去 安心睡吧,所有未竟的故事在梦里都会开始自动续写:狐狸的琉璃穹顶会继续生长,肥啾的浆果圆舞曲在银河里排练,而那份成精的南瓜派…… 好吧,它正在梦境边缘轻轻叩着门板:“先放我进去,保证不捣乱。” 此刻能想到的最温柔的事,不过是把未完待续的期待,折成一张沾有草籽的邀请函,写上一句—— 晚安,明天见 End 写在最后 感谢各位看到这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写了点什么,如果能被喜欢那真的很荣幸 感谢各位老师的积极参与,大家的愿望都有写进去,假如与想象中的不同,在这里道歉(鞠躬) 特别感谢萃太须老师,维西桑,涑涑桑陪我大晚上改文找灵感 最后,我要咕咕!不写了!(摔笔)(老老实实捡起来)
如下: 前天晚上玩手机到一点多很困了,就打算睡觉了。我平时入睡很快的(平均十分钟之内),但是那天我感觉我机体睡着了,意识还没睡着,一直做光怪陆离的梦(一般是我觉得这个晚上睡眠很不好的时候做的连环梦)。 应该是两点多的时候,我意识开始越来越清醒,但是浑身动不了,还一直在做梦,梦到有人死了(我不知道是谁)当时我在梦里骂这个该死的鬼压床……接着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我真的以为是现实生活的锣鼓声,然后一直挣扎着醒过来。 醒了之后睁眼有很多乱糟糟的东西在眼前,然后就是缓了好一会才知道自己还在房间里…… 那天晚上我就起来看番,看到6点多才敢睡……
莱菲生日快乐◝(⑅•ᴗ•⑅)◜..°♡ 今年是陪莱菲的第二个生日了,忆往昔,初见,还是一只羞涩的小蓝史莱姆,拘谨又拘束,礼貌又不失优雅。如今,在人类世界历练如此之久,也早已有所成长,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蓝史莱姆了(对的对的),卡皮和巴拉也屁颠屁颠地跟着莱菲三秋有之了,真是辛苦爷爷了(诺诺复尔尔)。 今后希望也能一直和莱菲,还有大家一起,继续陪伴彼此ദ്ദി˶˃ ᵕ ˂ )✧ 最后,祝,开心快乐每一天——
莱菲赛特大人亲启: 见字如臣面,恭祝魔王大人1021诞辰。属下在此愿魔王大人魔焰不灭,霸业千秋。 大人以人间体在人类世界赛博探索的21年间,属下甚是羞愧,不能常在君侧。盖因乏于修炼,属下一年半前才找到前往人类世界的时空隧道。 但,臣有本要奏: 其一,应是魔王“身宽体胖”,加之人类世界网速堪忧,随从们上朝时频频举步维艰。 其二,属下于海底世界与章鱼厮杀,得一战利品,粗观应是海蓝宝铸成的王冠,特此献上。 其三,属下惭愧,猜测是与厨师缘分未到,厨师给属下交付的生日蛋糕有些许其貌不扬。但是用料新鲜,应当能唇齿留香。望魔王海涵。 至此,再次恭祝诞辰,新岁无事绊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