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太宠你们了 前排说明:本次为刺猬和仓鼠的双人文,本来想把我和涑涑在上海的部分经历写进去,但是还没写到就写不完了。部分带颜色的部分不适合播出,已经删除,完整版见我等会的动态 祝食用愉快,以及万圣节快乐! 巫师,乌鸦与万灵节 刺猬接了一笔大单:要在万灵节前,做好四千根杜松浆果精油蜡烛送到荒地高原上的高塔。好在初秋时她顺手采回了好几大筐杜松浆果,原料倒是不愁,只是时间紧,任务重,一刻也闲不下来 仓鼠有点不高兴——眼看刺猬整天埋头赶工,都没空陪她玩了。再过不久就要入冬,到时候刺猬一缩进稻草堆冬眠,可就睡得天昏地暗,怎么叫都叫不醒。“早点做完早点收工嘛,”仓鼠一边搅着融蜡锅里的蜂蜡,一边嚷嚷,“剩下的时间,说不定还能陪我玩两天。” 她们分工明确:刺猬负责提取杜松浆果的精油,仓鼠则守着那口热气腾腾的融蜡锅。等蜡液凉到合适的温度,就把精油倒进去,趁热搅拌均匀,再迅速灌进模具、插好烛芯。待蜡体凝固,雕好魔咒纹路,简单修整一下边角,一根蜡烛就做好了。几天后,成品就堆得老高。把蜡烛堆上板车,刺猬清算着要带的存粮:肉饼,蘑菇干,装满水的水罐……在出魔雾森林边界之前,还能靠林子里剩下的鲜蘑菇和果子坚持住,之后可就要靠存粮了 从魔雾森林向北出发,穿过金黄的阔叶林,一路向北,树木越来越矮小稀疏,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目之所及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原,偶尔才会在土坡上见到几丛苔藓或者地衣,嚼起来更是黏黏糊糊又带着土腥味,一言难尽。尝试了几回,两个小家伙放弃了从这些东西里摄取维生素,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煮蘑菇汤喝 在荒原上赶路是枯燥乏味的,刚开始她们还对从未见过的荒原景色感到新奇,可不到两三天,仓鼠就厌烦了——四下里永远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见日月,也无星辰,天空总是一副欲雨未雨的模样。好在刺猬肚子里装满了从星鸦那儿听来的故事,一路还能说说话解闷。只是,或许临近万灵节的缘故,她讲的故事,也一个比一个诡异…… “我遇见过一位花栗鼠女士,”刺猬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飘忽,“她总穿着红裙子来看我做的摇篮,却从不说话。直到有一天我鼓起勇气问她……” 刺猬顿了顿,压低嗓音,“她说:‘我有两个孩子,生前还挺喜欢他们的……’” 仓鼠屏住了呼吸。 “‘生完之后可把我烦死了!’花栗鼠女士突然激动起来,‘什么都得要一模一样的!你这里到底有没有从花纹到颜色再到薄厚都分毫不差的摇篮?给我来两个!’” 刺猬还在讲 “啄木鸟在森林里找到了一处新的树洞房子来独居,但是他发现入住之后,关上门的次数比打开门的次数多得多……” “从那之后啄木鸟终于下定决心把阳台上那个坏掉的门锁换掉,总被风吹开不是个事” “蝴蝶总是好奇,明明只有一个月亮,为什么自己的影子总是有两个……” 仓鼠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住刺猬的胡子:“刺猬!你再讲这些无聊的怪话,我就真不理你了!……所以,蝴蝶为什么会有两个影子?” “因为它当时正拿着手机,”刺猬淡定地嚼着肉饼,“那也是个光源。” “闭嘴吃你的饼!”仓鼠气鼓鼓背过身去 听了一路光怪陆离的故事,仓鼠在看到高塔的那一刻简直如蒙大赦。它迫不及待地敲响大门,只盼赶紧交完差,就能逃离刺猬那源源不断的“故事摧残” 她们敲响了门 “打扰了,有人在吗?高塔克劳先生的蜡烛,如期送达!” 门“吱呀”一声,一位胖乎乎的老鼠女士给她们开了门:“哦,天哪!姑娘们,快请进,外面太冷了!。”她朝屋内喊到,“快来!费列奇,来帮姑娘们一下!” 随即像一阵棕色旋风般,匆匆转身去张罗茶水和饼干。 系着围裙的老鼠先生应声小跑而来,他拍了拍前爪上沾着的面粉,笑着招呼:“两位辛苦啦!克劳先生和沃伦先生临时外出,订单交给我搬到院里就好。天气冷,请先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费列奇,刚才那位是我太太,我们是这儿的厨师与厨娘……请随便坐。” 费列奇太太端出热红茶和巧克力饼干,放到小茶几上,招呼着刺猬和仓鼠自己吃喝,就又钻回厨房,几大口热乎乎的红茶灌下去,冻到麻木的爪子尖才缓解过来。刺猬和仓鼠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高塔的正厅,可是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杂货铺的前台。墙壁上嵌满多格橱柜,无数玻璃罐与水晶瓶静置其中,里面装着流光溢彩的液体、晒干的魔花,甚至是龙鳞薄片与星尘粉尘。一旁的柜台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旁边堆着几卷陈旧的羊皮纸,巨大的黄铜天平立于柜台中央,旁边还摆着一本摊开的厚皮账簿,羽毛笔夹在纸页间,仓鼠戳戳刺猬:“认识多少魔药材料?”刺猬面不改色:“知识的海洋如此浩瀚,有几种不认识,是很合理的。” 柜台后的响动让两个小家伙从饼干的美味中回过神。她们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袍的巫师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有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像是夏日里最浓密的森林,是一种深邃而明亮的绿 在他的肩侧,稳稳地立着他的助手 同为魔法生物,刺猬和仓鼠几乎立刻就感知到了那股独特的、属于“同类”却又更为古老精纯的气息。那分明是只成了精的乌鸦,一身羽毛黑得发亮,在塔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隐隐的金属光泽。只不过,他的体型实在是……超乎寻常的敦实,站在巫师肩上,像一团饱满的、即将滚落的黑色绒球,把巫师的肩膀都压得微微倾斜了一角 “天哪,他一定从没错过任何一顿下午茶。”仓鼠用爪子碰了碰刺猬,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气音飞快地说。刺猬赶紧用眼神制止了她——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太不礼貌了 “下午好,小姐们,”巫师语气温和,“我看到了你们带来的蜡烛,品质非常好,根据我们说好的价格,一根是一个半金币,那么一共是……” “六千枚金币,再加上约定好的10%的额外跑腿费,”刺猬业务娴熟,流畅地接过话茬,“一共六千六百枚金币,先生,请问是巨信还是喵付宝?现金也可以。”她从小背包里掏出收款码,眼睛亮晶晶的 巫师偏头对肩上的乌鸦说:“克劳,去取钱。”那圆滚滚的鸟儿利落跃下,在一阵微光中化作一位高挑的黑发男子。刺猬默默举好收款码,看着他翻箱倒柜了好一阵,举爪子的动作渐渐僵硬…… 终于,他停下动作,略显尴尬地低声道:“沃伦先生,我们……好像没钱了。” 沃伦巫师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们昨天明明营业了!” 克劳无奈地耸耸肩:“先生,我们是开门了,但新药剂一瓶没卖出去,反而收到两单投诉,赔了200金币。加上采购的矿石和费列奇太太的食材……” “停!”沃伦按住额角,“直接说结论。” “结论就是,”克劳双手一摊,“我们目前的账单已经多到能装订一本词典,而这,还是在没支付这两位小姐的货款,给这堆债务火上浇油的前提下。” 沃伦抓了抓头发,脸上是那种“又被账单追上门”的无奈又随和的笑容。他对着刺猬双手合十,做了个略带歉意的请求姿势:“哎呀,这个嘛……如您所见,我们店的流动资金最近有点害羞。商量一下,二位能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等我筹钱顺带帮帮忙?正好我缺像您这样熟练的魔药助手,包吃包住,每天再补十枚金币怎么样?”见刺猬沉默地盯着他,他立刻从善如流地举起两根手指,“二十!二十枚!外加食宿全包!” “成交!”刺猬答应 沃伦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直接拿过他那本厚厚的、似乎什么都记的记账本,唰唰几笔写下一份简易的协议。刺猬检查后,熟练地在她名字旁按了个爪印,沃伦则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名。他将那张纸撕下,一份递给刺猬,一份随手塞回本子里。“好了!”他拍拍手,“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 (后来,刺猬才私下承认,她原本的心理价位是每天两枚金币而已……仓鼠大笑,声称这是奸商对决,同时把那个沉甸甸的金币袋抱得更紧了) 费列奇太太对新伙伴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这直接体现在今晚异常丰盛的晚餐上。克劳看着忙碌的她,忍不住提醒道:“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哎呀,我亲爱的克劳,”费列奇太太正抱着那个快和她一样高的胡椒研磨器,兴高采烈地往煎得金黄的小土豆上撒着胡椒,“金币总会再赚到的,但能遇见远道而来又这么可爱礼貌的小姐,可是难得的事情!”她一把拉过旁边的蘑菇袋,喜滋滋地展示:“瞧,多水灵的蘑菇!是姑娘们带来的,今晚我们就添一道蘑菇沙拉。”见克劳仍板着脸,她补充道,“好啦,别耷拉着翅膀啦,我亲爱的小乌鸦。大不了,往后几天招待普通客人的茶点,都换成碎叶红茶配黄油面包就是了!” 另一边,沃伦正对着摊开的账本喃喃自语:“……幻觉菇的尾款还没付,塔顶的宝石吊灯坏了要换,新订的衣柜下周就到……” 账单,账单,还是账单,可怜的巫师先生债台高筑,已经开始琢磨是不是该从那些收来的灵魂中,挑几个品相不好的卖给恶魔周转一下? “但是这种做法很不道德,并且很堕落。”刺猬趴在柜台上,啃着饼干点评 沃伦先生确实非常心动——嗯,至少心动了整整一秒钟 “容我修正,”刚从厨房出来的克劳淡定地加入谈话,“道德是奢侈品,我们的底线应当根据资产负债表进行灵活浮动。” 沃伦先生近乎于无的良心短暂复苏了一下:“先节约开支吧,再好好开张几天,我再多去几趟集会,总能坚持住的。” “本季度的服饰订单可以取消。” 克劳提议 沃伦无所谓,他的衣橱里有几百件制作精美的法师袍,少做几件没关系。 “招待客人的茶叶可以换成碎叶红茶,50铜币能买两大罐;点心也换成基础的黄油面包。” 非常同意,很多客人在紧张的时候都会猛喝他的茶,茶叶开支也是居高不下。 克劳接着列举了七八条可节约开支,沃伦不带犹豫地点头应允,直到他听见这一条 “至于每日的甜点开支,或许可以完全削减。只要增加主食份量,一样能填饱肚子,这样能省下非常可观的……” 沃伦停顿,沃伦迟疑,沃伦勃然大怒! “你再重复一遍?” 克劳感到自己快要被那道目光烧成脆皮烤乌鸦 巫师先生不能失去点心,就如同炸面包圈不能失去糖霜! 克劳当然不会试图给这样的烈火淋上橄榄油:“先生,我明白了……”他立刻从善如流地在账本上划掉了那条提议,并将“甜点支出”一项重新工整地写了回去 这样才对嘛 沃伦对克劳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被安抚好的巫师先生非常好说话,接下来的所有提议都被和平接纳了 早在沃伦和克劳的谈话开始滑向法律边缘时,各种“不太合规”的细节越来越完善时,刺猬和仓鼠就同步进入了眼神呆滞的“失聪”状态。听着他们越来越过火的“奸商密谋”,仓鼠终于忍不住凑到刺猬耳边:“我们是不是上了贼船……” “是奸商窝。”刺猬面无表情地纠正 本着“听见得越少,活得越久”的原则,两人当机立断,决定溜去厨房投奔费列奇夫妇。毕竟,比起在这里听人讨论怎么克扣顾客,还不如去“帮忙”尝尝汤的咸淡来得理直气壮 “财政危机?”费列奇太太手上活计不停,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别放在心上,我亲爱的姑娘们。这塔里前前后后闹过五次了,跟换季一样平常。总会过去的,金币嘛,到时候总会自己长腿跑回来的——就是得委屈你们多等些日子啦。” 总之,当费列奇太太的大嗓门喊大家吃晚饭时,两位“奸商”显然已达成共识——一个眉飞色舞,一个高深莫测。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这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还是来看看晚饭比较有吸引力 大家坐在了厨房里,所以干脆所有菜都一起上桌,烤小羊羔肉,牡蛎派,中间抹了蒜香黄油的薄烙饼,中间夹了巧克力酱的熔岩蛋糕,各式卷饼,蘑菇沙拉,最后是一盘明显是凑数的樱桃萝卜拌甜橙 在炭火上烤得焦褐的深蜜色羊羔肉被锋利的刀刃割开,一层被烤得如蜂蜜般金黄的羊油脂肪泛着迷人的光泽,嫩粉色的羊腿肉带着葡萄酒的馥郁芬芳。切得薄薄的烤小羊羔肉被放进洁白的餐盘里,还有烤洋葱和一点酥香的烤土豆作为配菜。烤羊羔肉带着一层油边,并不腻,柔嫩的羊羔肉带着香料气味轻轻摩擦着牙齿,烤洋葱上面完全没有刷酱,吃起来完全就是洋葱的甜味,烤土豆又香又糯,很美的一顿美餐 仓鼠对牡蛎派率先发难。派皮酥脆得一碰就折断开来,咸香的浓稠奶油汤从刀口淌了出来,切下来的一个尖角放进餐盘里,大个儿的牡蛎肉和汤汁一起从派里面滑出来,烫烫的咸味汤汁带着浓郁的奶油味道,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牡蛎裹在奶油汤里面没有被煮得很老,依然是肥嫩的,牙齿轻轻磕两下就变成碎块,好吃得泪眼婆娑 刺猬对贝壳类海鲜一向兴致缺缺,却对那蒜香黄油烙饼情有独钟。她将烙饼撕开,尽情蘸满烤羊羔盘中鲜美的汤汁。麦香、蒜香与醇厚肉汁在口中交融,那美妙的滋味让她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卷饼被费列奇做成巴掌大小,这一个是芝士龙虾,那一个是香辣牛肉……饼皮柔韧,芝麻喷香,一口接一个地吃个不停 刺猬带来的杂菇在下锅前,都被仔细撕成大小适中的块状——太厚难以入味,过薄则失了丰腴口感。锅里面加入黄油大蒜还有迷迭香,将菌菇直接在融化的黄油里面炒熟,盛出来放在一个大碗里挤上柠檬汁,撒上一些盐粒和胡椒碎,来上少许的蜂蜜和研磨得没有那么碎还带一些颗粒感的自制花生酱,拌匀。在黄油中炒熟的蘑菇带着菌菇特有的香气,奶香与菌菇香很完美地融为一体,花生的浓香给菌菇的顺滑口感增添了一点点颗粒感,而柠檬汁的微酸又中和掉了黄油和花生酱碰撞带来的腻味,沃伦对这道菜非常满意,把剩下的蘑菇孢子抖到园子里,施点咒语,明天接着吃 樱桃萝卜拌甜橙甜甜辣辣,作为清口的小菜再合适不过,壁炉上保温的熔岩蛋糕更是惊喜,切开瞬间,热腾腾的巧克力酱心便潺潺从棕色的蛋糕中间流了出来。费列奇太太强烈推荐用蛋糕沾沾巧克力酱,香甜中又带有一点苦味,不太容易腻 …… 不行了,太撑了,两个小家伙哪怕吃完后又去园子里散了好一会儿步,躺在床上时还是撑得直哼哼 “话说,你从哪里整来的鲜蘑菇?”仓鼠换了睡衣,和刺猬一起挤在被窝里说闲话。“板车上长的,有节车辙烂了,顺手拿来种蘑菇,沃伦觉得不错,就连蘑菇带车辙一起买走了,又欠我10金币和一根车辙。”刺猬毫无思想负担 仓鼠听得无言以对——看来这几位能凑到一块儿不是没有原因的,根本是一群奸商找到了知己 难得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简单吃过几口果酱面包配红茶,沃伦和刺猬到园子里去摘蘑菇顺带看看草药 采蘑菇的小巫师,提着一个藤编篮,清晨……不对,不早的早晨到花园里去找蘑菇,蘑菇还没找到,就先碰见了给自己掐羽管的乌鸦先生。 浑身漆黑,但仔细一看在阳光下泛着五彩光泽的大乌鸦蹲在鸟水池边,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沃伦的手有点蠢蠢欲动,于是往前走了好几步。脚步落在草地上,发出很明显的草叶声。乌鸦的动作瞬间定格,脑袋警惕地转过来,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盯住他 ——正好 鸦球鸦球,手感非常好的鸦球,如同毛绒玩具的鸦球 沃伦愉快地抚摸着鸦球,向刺猬热情地推荐:“不来摸摸吗?这可是顶级毛绒制品,手感非常好的哦。” 是很不错,这样的行为特别过瘾,那一根连着皮肤的羽管拔下来可以在手上如同粉末一样碾碎,乌鸦先生浑身的羽毛都拨开,每一寸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于是沃伦和刺猬一人一半,愉快地拔着羽管 乌鸦先生一脸生无可恋——说真的,能从一张鸟脸上看出如此丰富而绝望的表情,也算是种天赋。他整只鸦瘫在沃伦怀里,连喙都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这悲惨的鸟生 可惜巫师先生拔了会儿羽管就开始得寸进尺,他瞅准克劳碍于面子不敢反抗,一只贼手偷偷摸向了鸦屁股。乌鸦先生顿时如遭雷击,发出一声羞愤交加的惨叫,奋力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扑棱着飞走了 “啧”这是巫师先生 “?!!!”这是刺猬 园子里要收获的草药不多,巫师先生心心念念的蘑菇也才刚露了个尖,趁着还有时间可以淬炼一些基础底液,酸酸草,龙息辣椒,水晶兰送到厨房,而土豆,白菜,芹菜根送到炼金室 等等,这对吗?仓鼠捏着清单,一脸茫然 没关系,这是沃伦的秘法,地精钱钱根嫁接在土豆上,能够每次只砍一半,大大缩短生长时间,其他东西类似。于是大块的土豆混着基底液在坩埚里翻滚沸腾,看起来就像是一锅土豆汤,闻起来也像,又炖了白菜汤,芹菜汤,整个炼金室里弥漫着蔬菜汤的香气 然后,沃伦捏着魔杖,嘴里念念有词,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请想象一下,在你面前的是一口咕嘟冒泡的坩埚,前面的地上放着现世游戏厅里常见的跳舞毯,掏出音乐播放器,点开最high的那首曲子,随着⬆️⬇️➡️⬅️↗️↘️↙️↖️的箭头开始舞动,脚下灵活地踩出连击。跟上节奏! Excellent!Full Combo! 再来一首! 几首曲子跳下来,那锅“蔬菜汤”竟真的泛起了魔药成功的莹莹微光。 头一回见识如此现代化的魔药炼制流程,刺猬和仓鼠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是该先吐槽这离谱的施法方式,还是该先管理好自己失控的表情 沃伦才不管这么多,这家店无证经营了几百年,原材料和生产方式奇怪一点怎么了?难道还要他考个《魔药生产许可安全证》和《职业魔药药剂师》? 太好了,是药剂师,我们没救了 正当沃伦思索着要做些什么药剂来大捞一笔时,头顶上的挂钟弹跳出了两只小鸟儿。 “布谷——有客人——布谷——” 巫师先生立即精神振奋,这么早就有冤大头……啊不,是尊贵的客人大驾光临,不付百八十个金币休想走出店门 他边捋巫师袍边直冲炼金室的角落里的升降梯,顺手薅过一旁的克劳——有这位英俊的助手在,就像店里多了个会说话的吉祥物,生意成功率总能高上几成 好消息,来生意了 更好的消息,不止一单 坏消息,客人的需求打起来了 住在幽谷的地精有一位心上人,试遍了所有已知的追求方式,百般纠缠死缠烂打,却始终未能赢得芳心。在屡屡受挫后,这位固执的地精终于决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他来到了高塔,准备向沃伦求购一份传说中的爱情魔药 这还不卖?必须卖!还要大卖特卖!沃伦眼睛一亮,根本不管那几瓶爱情魔药在柜台里积了多久的灰,不由分说就把它们打包成一个“奢华三件套”,外加一瓶赠品魅力药水。他舌灿莲花,硬是以450金币的友情价成交,还“顺手”收了地精50金币的“专业情感咨询费” 送走地精没多久,一只魅魔衣冠不整地冲进来,气鼓鼓地要求沃伦给他一些魅力魔药的解药……“你绝对想象不到!”他几乎抓狂,“那地精居然把药水全抹脸上了!现在一个不到四十公分的小矮子,顶着张能迷倒巨龙的脸,这已经不是恐怖,是活见鬼了!简直是视觉灾难!” (接下来的部分已经删除,完整版见我动态) 总而言之,这棘手的售后问题必须解决。既然魅魔不肯付钱,沃伦是绝不愿再做亏本的买卖,白白消耗一瓶解药的。精明的巫师迅速权衡了利弊,最终选择了那个众所周知且零成本的方案 于是,夜幕降临时,沃伦揣着一根结实的木棍,埋伏在地精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趁那位还顶着张俊脸、正做着美梦的顾客毫无防备,他瞅准时机,一记闷棍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问题 真好,世界清净了 尽管我们都很想知道故事后续,但时节不等人。荒地高原的气温骤降,刺猬已经开始眼皮打架,呵欠连天,冬眠的本能难以抗拒。为确保不在半路睡死过去,她们决定即刻动身,货款只能等来年再收了。 沃伦倒是爽快地打好欠条,并郑重承诺:“我会按市场最高利率计算利息,等你们春天大驾光临,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他想了想,又贴心补充,“万一我破产了,我给你们打工还债。” 克劳耸耸肩:“这倒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去给你们送过去。” 费列奇先生和太太急急火火地给她们的板车上装东西,来的时候满满当当的一车,回的时候也是满满当当一车:香肠,馅饼,乳酪,果酱……沉甸甸的——这不再是那批赶制的蜡烛订单,而是另一种满载:是食物的丰足,也是一段意外旅程留下的、值得在冬夜里慢慢回味的温暖记忆。“馅饼拿锡箔纸包着了,你们早些吃,其他的能放住,果酱里有柠檬辣椒果酱,不喜欢可以不吃……”她絮絮叨叨,手上动作不停 告别了荒地高原的大家,刺猬和仓鼠日夜兼程,终于在初雪之前赶回魔雾森林。刺猬给自己留了点香肠之类耐放的东西留着做储备粮,剩下的全部让仓鼠带回庭院,分给大家 仓鼠伸出爪子,轻轻抱了抱自己带刺的朋友。有点扎手,但这个拥抱不能省。“你会来参加圣诞晚餐吗?”她把脸埋在刺猬肩头闷闷地问。 “看情况吧…说不定我那时候正好醒了呢。”刺猬把她往自己软乎乎的肚皮里搂了搂,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睡意。 “好吧。”仓鼠松开爪子,退后两步,“那我提前来找你,给你留甜饼,再在院子里堆个雪刺猬给你看。春天见。” “嗯,那么…晚安啦,春天见。” 等最后一片积雪消融,新叶再度染绿枝头时,她们会再次踏上前往高塔的路。去尝费列奇太太新烤的馅饼,跟着那对奸商巫师与乌鸦,混进热闹的巫师集会,然后,在炉火旁,把那些没讲完的万灵节故事,一个一个慢慢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