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62985
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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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新年好。(拱手) 也不知道姐姐恢复平日的直播排班是什么时候,总之,先把自己此刻心中的所感,写在姐姐这。 姐姐,今天晚上,我又纠正了一遍自己的心绪不宁。快开学了,想起自己这个假期在学业上未能有一丝一毫的精进,就觉得,是不是假期的时间,我没有好好利用,有些浪费。 但,不是的。这个假期我有好好休息,有度过一个虽然的确笼罩着浓浓的忧郁,但好歹不是将这些忧郁全憋在心里的,更轻松的假期。我得承认,其实,不是很开心。嗯,这个假期不是很开心。但不开心反而让我有一点开心,因为我可以觉得不开心了,我可以说出,这一切并不符合我的期待了。 其实,这个假期还发生了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我的一位前女友来找我复合了。我的这位前女友,和我,对恋爱关系的理解偏差太过于巨大。我的理解是,谈恋爱要倾注爱意和永不背叛的忠诚。而她的理解,是需求的等价互换,以及给与不被约束的自由。 之前她七夕节跟我提分手呢,呵呵,果然这次也没谈拢。她又给我QQ拉黑了。这两种恋爱观念咋可能在一起啊,不可能的,原本还觉得她其实人品相当不错,所以当朋友就当朋友了,但现在看来是朋友也没得做。 但是,她的失望我不负责。我只是讲了我的情绪和感受,只是确实有在,嗯,比较讽刺的戳她(目移)但我不是个圣人啊,我也想表达我的不满,当时可是她七夕节提分手的啊。 我可以不开心,我不开心没错,我感觉很糟糕,现状让我不满,让我生气,这些也都可以去存在。不是我的不开心伤害了妈妈,不是我的不满伤害了她,我只是在表达我自己的情绪而已。我不是伤害妈妈的罪魁祸首,不是我,不论伤害她的到底是谁,那是她自己的事,总之我不是那个伤害源。我可以被爱,我可以被喜欢,我的情绪可以被照顾,而不是每次我完全照顾别人的情绪。因为关系是平等的,互相照顾的,让别人偶尔照顾我,没有关系,也没有错。 我是有瑕疵的,姐姐。我也会有很想去刺别人的时候。我也会有很多很多,无法满足别人期待的时候。有人能接受,有人接受不了,但不论如何这都不是我的错,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除非,是我想通过满足他们的期待,得到些什么。也有的,这种情况也有的,但那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了,那,也就不要再抱怨别人的期待有多沉重了。 我有抛下的权利,在我理解这些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那接下来我就不要再以这个为借口了。但……好像我的步伐一下子也迈不了这么大,总之道理应该是这个道理,我自己慢慢参悟吧。 说实话……总还是想在幼稚的时刻,尽情的去幼稚。成熟,其实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要自己心底的声音能被听见,被重视,心底的渴望可以被满足,自己可以少经历一些矛盾。我也是小孩,希望被大人夸奖自己成熟,可以独当一面,也希望获得自强自立的能力,可以拥有自己的底气。以及,希望能够比父母更强,做的比他们更好。 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被爱,但似乎,我不能选择爸爸妈妈会以怎么样的形式来爱我,我只能接受这份以他们自己的形式交予我的爱。所以爱不是万能的,最后能够真正去满足我自己的需求的,只能是我自己切身的努力,任何人都无法越俎代庖。 可好像还有一些更孩童,更幼稚的部分。渴望亲密,渴望安稳的庇护,渴望一些小任性的可能,渴望自己能被成熟的力量托举和引导。如果自己身边真的有那样的存在的话,自己,说不定就不需要想这么多,想的这么累了…… 抱抱姐姐…… 这封信就写到这吧,姐姐晚安,我去睡觉啦 拜 洛阳城下 2026年2月18日(正月初二)凌晨
写于最后一天实习偷懒时间,这两周中,偶然间刷到了一个清华的博士的自述,感触很大,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算是一个在应试教育及其成功的人,上初中的时候发现,她不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就可以考全校第一,她没有上补习班可是还是可以比第二名高上很多分,中考的那年接到了老师的电话,通知是全市第一名时也没有特别高兴,只是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上了高中,她也可以付出比较少的努力就拿到一个好成绩的好孩子,大学里也是如此,终于来到了博士的时候,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视频的最后,她红了眼眶,她说她真的几乎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好像是活在流程里而不是活在过程里,在成长过程中有没有去思考过当自己作为一个不再是只需要去满足当下短期目标的人的时候她的人生要去做什么,我以为,她会有一对严厉的父母,但是居然不是,爸爸妈妈从小就是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了。看完之后,我反思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想到了最近很喜欢听的尘埃的歌词:所有无畏又破碎的勇气,让我沉沦却骄傲到如今,曾今苦涩又倔强的泪水,怎能让我不勇敢做巨人。那些挥舞又折断的翅膀,让我坠落却放纵到此刻,昨天泯灭又不屈的命运,怎能让我不燃烧如火焰,而非那沉沦卑微的尘埃。我开始理解了,有些挫折,跨过去了就是成长,我并不是美化苦难,但是好像走过苦难的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活力。因为高中的磨难,我在大学比较珍惜机会和体验,努力探索自己喜欢的内容,好像是找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与专业有所相关。过得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也比较的快乐。同时我也更加珍惜朋友,虽然不会像北大清华一样有很高的起点,但是我经过学习,痛苦的探索和自我剖析,和自己和解了,也找到了比较长远的目标,向着内心的方向,可能会越来越强大吧。
姐姐……这里是洛阳。 ……不论如何,这些就是我想说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像大家一样开心呢。不是什么日本轻小说的展开,但我真的好烦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出去和老朋友一起玩,在大家一起笑的时候,那份压抑在心里的悲伤,就好像发了疯的一样往外涌。大家都好开心,明明我也在笑,明明肚子都笑的有点疼。但为什么情绪激动后,真的就会涌上那份难言的痛苦呢。 想要崩溃,想要发疯,想要歇斯底里的吼叫,但如果真的那样做,只会更加厌恶和痛恨无法管理情绪的自己,以及失去更多自己已经拥有的关系和信任。 不想告诉妈妈,因为她只会用她的担心来继续给我创造压力。她只会疯狂的内疚,只会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重复她没有带好我。姐姐会给我推荐那份午间读书的吧,是因为我没有看完那些内容才会那么痛苦吗?看完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吗?可我不也是在沿用妈妈的那份愧疚试着伤害你。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任何心理学的知识,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胡编乱造。都只是我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一个我自己都半信半疑的事实,用来试着让自己的痛苦可以被不知不觉中,被异化的更加温柔。 但有什么温柔呢。伤口就是狰狞且丑陋的。受过伤的人其实是会变得丑陋和不堪的。受过伤的人才会喜欢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撒谎,受过伤的人才会在冲突中大吼大叫,用情绪伤害别人。受过伤的人才会怯懦和自卑,才会不讨喜,才会变成那个大家不喜欢的样子。 自卑,怯懦,防备,消极对待关系,拥有幸福和爱的人是不愿意去接近受过伤的人的。可受过伤的人是多么渴望一份爱情或友情。而过分的渴望就会产生偏执,就会产生刻意,就会紧绷,就会让关系充满压力,就会让另一个人感到不适,就会产生防备和疏远。 没有谁有义务听我宣泄,没有谁有义务留在我身边。大家都是自私的,大家都将一切量化为了可以交易的资本。情绪价值可以被量化,关系中的需要与被需要可以被量化,缺失和可以弥补缺失的性格可以被量化。他们说朋友就是一场情绪和意义的交易,他们说你的坏情绪不应该麻烦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亏待过谁啊,我明明有在认真关注每一个朋友的情绪。我照顾大家的体验,不是因为我图什么,是因为我不希望有某个人感到,这场聚会唯独我不开心。 这个世界真的好冰冷,我看得到好多好多的温暖和光芒,可没有任何一缕照在我的身上。而大家又会去怪,怪我不敞开心扉,怪我不与他人合作,怪我屈服于自己的习得性无助。好像我自己真的能改变那么多,可甚至我不是没有试,我试了。我试着去社交,我试着去拓展关系,我去了珠海的麻将馆,我提着新的羽毛球鞋和拍子站在球场边,找一个能加我的场地。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我从这些事里感觉到,我变得开心了一点。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又有人说了,一直戴着面具,面具就摘不下来了。 从来不是面具摘不下来了。是真实的自己没有人会喜欢,包括自己。受了伤的人都是丑陋的,都是会因为伤痛后的应激反应被别人厌恶的。都是会被别人说“你凭什么能这个样子”的,都是会被骂“神人”的,都是群体中最先被排斥和孤立的,都是一个小团体中大家不愿意赶走也不愿意他来的。这些都是受了伤的人,受了伤的人是会被排斥的。那如果你受了伤呢,戴上面具,挤出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一点点,去和大家玩,难道不是唯一的办法吗。至少这样不会被抛弃啊。 …… ……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 我其实决定不了我可以用什么样子,什么方式说话。我只能用我可以用的表达去表达。 而且还得担心有没有伤到谁,担心有没有人会因为我说出的话来攻击我。有没有人因为我说的话讨厌我。有没有人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来质疑我,最后用他的逻辑和知识,把一切全都证伪了。 为什么要担心这些呢。因为我被攻击就会疼啊。我真的强迫不了自己了,我为什么不会在意这些呢。 这真的好累啊。 洛阳城下 2026年8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