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62985
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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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酥壳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姐姐,晚上好,我是洛阳。 好吧,今天从早八上到晚九,结果因为负面情绪爆炸,还没注意到走错教室,白缺勤了一节课。但,这不影响我调整心态,也不会让我明天的生活难以为继。 说实话,我真的很珍惜这一封两封的稿件,希望我的声音能这样向姐姐传达。我的理性更希望把这份机会用到更合适的地方,比如对我崩溃的那一面进行安抚。但,只要这个刻意的想法产生,似乎就有一种“理智将自己限制住了”的束缚。所以,不管了,就让一切回归最原始的样子吧,回到那个只有“想不想”的判断,不再想着怎样会更好。 自我成长似乎完全不是我曾经想的那样,我需要跟很多方向搏斗,需要了解很多未知的概念,修正自己错误的信念。我过去是不允许自己暴露自己的弱小和无知的,但好像,越是一味的去装饰,越是一味的以那个成熟的幻想为目标,单纯的去靠近,其实反而会失去自己本来拥有的力量。似乎内耗焦虑也不是什么过错,似乎无法很好地协调安排自己的时间,把日子过得乱糟糟的,也不是什么错。没有保证整洁的内务,没有完成一个很成熟的收纳,这些也不是“我没有进步”的佐证。 自己,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很单一线条的,想象中的角色。我是个很复杂的人,是个会对一件事产生相当多想法的人。这些想法如果真的细细扣里面的逻辑,很多都有些自相矛盾。这些想法就是存在,甚至有些真的让我觉得很诧异,我也的确有些厌烦。我也没那么自洽,我也会对自己一些怪念头神经过敏,但这一切也都应该就这么存在才对。 我也会担心是不是这些就会一直这么存在下去,但这就是真是的我。我没法保证自己一直在进步,我甚至在一些时候真的很不堪,会搞砸很多事情……我只能试着去做,我无法保证做的一定会很好,我也对这些我可能做不好的事很焦虑。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事重要,但也有一方面,是我实在不想体验那么重的挫败感。 我以前总喜欢说大话,我为什么能不怕挫败感呢?我是会怕的啊,我害怕错误后产生的挫败感,我害怕那些技能锻炼中的负反馈,就像是被生活打了一拳,有的拳头轻,有的真的很重。我被打了会疼,我会在心里哭,会躲在自己的床帘里哭,我会自我怀疑和否定,我也会感到深刻的沮丧。 我是不是没有抗压能力?我是否无法担起重任?我是否没有在挫折中重新站起,继续向前的能力?是啊,此刻这些事在我眼里的确很大,同时我也很清楚对这些事投入过多注意力是多么的不成熟。但我的这份批判,其实是想要掩盖这份不成熟,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点”。或者说,想让自己输的没那么彻底。 人受伤了会疼,事件的挫折,也是一样的吧。 ……我承认我有很重的偏见,但总感觉之前写的稿子,写的偏欢快一点的,姐姐和我沟通的就少了……这个感觉很大概率是不客观的,但我的确就这么感觉到了,姐姐你多和我说两句话嘛…… 当然,这篇稿子没有硬凹伤感,这是单纯想起来了说一下。 以及,姐姐,我不想在你面前展露的是虚假的我。但可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伪装已经不仅是习惯了。我试过去尽可能让自己纯粹一些,但那好像反而是逆反我此刻的“本性”的。这些心灵的伪装网,不仅仅是单纯的一层防御,这份小心翼翼,这个隔离“我”和现实的缓冲带,已经变成了我整个个体中有活性的一部分,强行剥离是会感到痛的,是反而让我不完整的。那,以这样方式去和别人沟通的我,是在以真实的面貌示人吗。 就写到这里吧。姐姐,我,洛阳,我真的很喜欢你。姐姐的样子,其实也是我希望成为的样子,温柔,内心强大,有自己的能力,有不被外界轻易左右的思维,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强大气场。虽然平时不怎么表露强大的一面,但我感觉姐姐如果忙起事业,肯定是非常强大理性的那种类型,只是性格不是女强人的性格而已。我也是真的很仰慕姐姐啊,如果自己有这份人格的稳定,那么很多事,我肯定能做的更好,更完美吧。 就到这,谢谢姐姐,姐姐晚安。 洛阳城下 2025年12月17日凌晨
写于最后一天实习偷懒时间,这两周中,偶然间刷到了一个清华的博士的自述,感触很大,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算是一个在应试教育及其成功的人,上初中的时候发现,她不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就可以考全校第一,她没有上补习班可是还是可以比第二名高上很多分,中考的那年接到了老师的电话,通知是全市第一名时也没有特别高兴,只是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上了高中,她也可以付出比较少的努力就拿到一个好成绩的好孩子,大学里也是如此,终于来到了博士的时候,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视频的最后,她红了眼眶,她说她真的几乎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好像是活在流程里而不是活在过程里,在成长过程中有没有去思考过当自己作为一个不再是只需要去满足当下短期目标的人的时候她的人生要去做什么,我以为,她会有一对严厉的父母,但是居然不是,爸爸妈妈从小就是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了。看完之后,我反思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想到了最近很喜欢听的尘埃的歌词:所有无畏又破碎的勇气,让我沉沦却骄傲到如今,曾今苦涩又倔强的泪水,怎能让我不勇敢做巨人。那些挥舞又折断的翅膀,让我坠落却放纵到此刻,昨天泯灭又不屈的命运,怎能让我不燃烧如火焰,而非那沉沦卑微的尘埃。我开始理解了,有些挫折,跨过去了就是成长,我并不是美化苦难,但是好像走过苦难的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活力。因为高中的磨难,我在大学比较珍惜机会和体验,努力探索自己喜欢的内容,好像是找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与专业有所相关。过得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也比较的快乐。同时我也更加珍惜朋友,虽然不会像北大清华一样有很高的起点,但是我经过学习,痛苦的探索和自我剖析,和自己和解了,也找到了比较长远的目标,向着内心的方向,可能会越来越强大吧。
姐姐……这里是洛阳。 ……不论如何,这些就是我想说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像大家一样开心呢。不是什么日本轻小说的展开,但我真的好烦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出去和老朋友一起玩,在大家一起笑的时候,那份压抑在心里的悲伤,就好像发了疯的一样往外涌。大家都好开心,明明我也在笑,明明肚子都笑的有点疼。但为什么情绪激动后,真的就会涌上那份难言的痛苦呢。 想要崩溃,想要发疯,想要歇斯底里的吼叫,但如果真的那样做,只会更加厌恶和痛恨无法管理情绪的自己,以及失去更多自己已经拥有的关系和信任。 不想告诉妈妈,因为她只会用她的担心来继续给我创造压力。她只会疯狂的内疚,只会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重复她没有带好我。姐姐会给我推荐那份午间读书的吧,是因为我没有看完那些内容才会那么痛苦吗?看完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吗?可我不也是在沿用妈妈的那份愧疚试着伤害你。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任何心理学的知识,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胡编乱造。都只是我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一个我自己都半信半疑的事实,用来试着让自己的痛苦可以被不知不觉中,被异化的更加温柔。 但有什么温柔呢。伤口就是狰狞且丑陋的。受过伤的人其实是会变得丑陋和不堪的。受过伤的人才会喜欢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撒谎,受过伤的人才会在冲突中大吼大叫,用情绪伤害别人。受过伤的人才会怯懦和自卑,才会不讨喜,才会变成那个大家不喜欢的样子。 自卑,怯懦,防备,消极对待关系,拥有幸福和爱的人是不愿意去接近受过伤的人的。可受过伤的人是多么渴望一份爱情或友情。而过分的渴望就会产生偏执,就会产生刻意,就会紧绷,就会让关系充满压力,就会让另一个人感到不适,就会产生防备和疏远。 没有谁有义务听我宣泄,没有谁有义务留在我身边。大家都是自私的,大家都将一切量化为了可以交易的资本。情绪价值可以被量化,关系中的需要与被需要可以被量化,缺失和可以弥补缺失的性格可以被量化。他们说朋友就是一场情绪和意义的交易,他们说你的坏情绪不应该麻烦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亏待过谁啊,我明明有在认真关注每一个朋友的情绪。我照顾大家的体验,不是因为我图什么,是因为我不希望有某个人感到,这场聚会唯独我不开心。 这个世界真的好冰冷,我看得到好多好多的温暖和光芒,可没有任何一缕照在我的身上。而大家又会去怪,怪我不敞开心扉,怪我不与他人合作,怪我屈服于自己的习得性无助。好像我自己真的能改变那么多,可甚至我不是没有试,我试了。我试着去社交,我试着去拓展关系,我去了珠海的麻将馆,我提着新的羽毛球鞋和拍子站在球场边,找一个能加我的场地。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我从这些事里感觉到,我变得开心了一点。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又有人说了,一直戴着面具,面具就摘不下来了。 从来不是面具摘不下来了。是真实的自己没有人会喜欢,包括自己。受了伤的人都是丑陋的,都是会因为伤痛后的应激反应被别人厌恶的。都是会被别人说“你凭什么能这个样子”的,都是会被骂“神人”的,都是群体中最先被排斥和孤立的,都是一个小团体中大家不愿意赶走也不愿意他来的。这些都是受了伤的人,受了伤的人是会被排斥的。那如果你受了伤呢,戴上面具,挤出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一点点,去和大家玩,难道不是唯一的办法吗。至少这样不会被抛弃啊。 …… ……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 我其实决定不了我可以用什么样子,什么方式说话。我只能用我可以用的表达去表达。 而且还得担心有没有伤到谁,担心有没有人会因为我说出的话来攻击我。有没有人因为我说的话讨厌我。有没有人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来质疑我,最后用他的逻辑和知识,把一切全都证伪了。 为什么要担心这些呢。因为我被攻击就会疼啊。我真的强迫不了自己了,我为什么不会在意这些呢。 这真的好累啊。 洛阳城下 2026年8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