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62985
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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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酥壳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壳宝: 很久没有在直播间冒泡,相比于直播,我果然还是更习惯于视频。 甚至于并非看,而是听。 2025年即将过去,然而回望今年一整年,我可曾完成过任何一件事?我不知道,又或者我知道,但是不愿意面对。本科四年即将走完,刚刚完成的研究生考试我觉得成绩并不理想,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又或许明年本科毕业之后我和大城市就再也没有关系。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缺点满身的普通人。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这一点。整个大学四年我到底做到了什么?越是临近毕业我越是如此质疑,我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荒废了四年时间,假使我能活到八十岁,那么我人生中最宝贵的二十分之一就永远地离我远去了。 ——至少,我不曾养成过于恶劣的习惯。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无论结果如何,也无论我是否还有“前程”。仅以此文,姑且剖析我自己的罪吧。 其一曰沉溺。沉溺于过去,沉溺于自我。我对外物茫然无知,也许从一开始选择在大一就分流就是错误的吧?也许在原来的寝室,和那几个室友在一起我会有所改变?又或许这也是我在自欺欺人——我晓得的,我惯会如此。 社团的活动也好,班级中的团建也好,我总是放任我自己看着这一切发生,我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不参加也就不参加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事实也许并非如此,过于自我的社交让我和同班同学之间极为疏远,然而我却没能及时发现。我沉下去,沉下去,直到几乎脱离了这个群体——明明有那样优秀的人,我却没能同他们在一起,而是把自己封在电脑桌前,续写着我过去的文字,维系着虚假的荣光。 其二曰怠惰。并非是简单的懒惰——懒惰是一种肉体上的习惯,尽管我不否认我的确有一些,好吧,也许很多。而怠惰,我明知应该向哪个方向修正是正确的,我明知自己应当走向何方,然而也许是因为惧怕未到来的困难,又或许是因为习惯性的等待,这些东西最终没能成型。我像那只寒号鸟,明天,明天,总以为有无数个明天——时间还长,我如是对自己说。“不差这一会”我如是对自己说,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我却在无尽的怠惰中忘却,忘却时间本身是一种稀缺的资源,我应当珍惜而非放任。 时间就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其三曰贪婪。不仅仅满足于满足,还想要更多,更多——美味的食物,仅仅吃饱尚且不足;令人快乐的游戏,仅仅放松尚且不够。于是更多的食物被塞入口中,而运动愈发减少,重量随之上升;于是更多的时间被投入游戏,那些本来应当看书的时间被压缩,知识日益减少。 同时,我日益觉得同一时间只做一件事是如此的低效——我为何不能在学习时进行一些简单的重复工作?我高中的时候也是如此啊?然而沉浸在过去的我没有意识到两者的不同,于是知识如流水般淌过脑海,却什么都没留下。我就像试图用双手捧住沙子的孩童一样,得之愈多,手间缝隙愈大,失之越多。 其四曰傲慢。我总觉得所有知识我一学就能会,所有东西只要过一遍就能记住。 啊,如此傲慢,是谁给我的勇气,让我用我可怜的小脑袋瓜去挑战几百年的知识大厦? 是过往的荣光,我沉溺于过去,以为所有东西都和高中一样——一遍就能过。我把高中时被无数题目反复捶打才完全理解的知识视为土鸡瓦犬,并傲慢地认为大学不外乎如是。 凡此四者,我这三年半不说是一事无成,也的确是没能完成什么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以至于明年春招的时候我简历上恐怕都写不上什么吧?我还有前程吗?我还有前路吗?难道我要回到家乡,走上一条一眼看到头的道路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家里爸妈的压力越发的大,我只知道爸爸的牙齿开始脱落,近来他经常提到很难去干重活了,尽管家里姑且还算是小康之家,我也不能如此挥霍,只让家里付出却不能给他们哪怕一丁点回报,这样的事情我恐怕做不出来。我想回家之后可以昂首挺胸地把成绩单放在他们面前,而不是垂头丧气地面对他们冰冷冷的目光。我想成为他们的骄傲,而非拖累。 好累,好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的目光——申斥还在其次,那冰冷冷的目光,我真的害怕。 偶尔我也会想:只是一次考试而已,从小到大我都很争气,他们还会支持我吧?但我心里没底,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毕竟从上大学以来,我的确让他们失望太多。 我剖析的我的罪,我还有机会吗? 我好害怕…… 此致 敬礼 吴铭世
写于最后一天实习偷懒时间,这两周中,偶然间刷到了一个清华的博士的自述,感触很大,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算是一个在应试教育及其成功的人,上初中的时候发现,她不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就可以考全校第一,她没有上补习班可是还是可以比第二名高上很多分,中考的那年接到了老师的电话,通知是全市第一名时也没有特别高兴,只是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上了高中,她也可以付出比较少的努力就拿到一个好成绩的好孩子,大学里也是如此,终于来到了博士的时候,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视频的最后,她红了眼眶,她说她真的几乎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好像是活在流程里而不是活在过程里,在成长过程中有没有去思考过当自己作为一个不再是只需要去满足当下短期目标的人的时候她的人生要去做什么,我以为,她会有一对严厉的父母,但是居然不是,爸爸妈妈从小就是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了。看完之后,我反思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想到了最近很喜欢听的尘埃的歌词:所有无畏又破碎的勇气,让我沉沦却骄傲到如今,曾今苦涩又倔强的泪水,怎能让我不勇敢做巨人。那些挥舞又折断的翅膀,让我坠落却放纵到此刻,昨天泯灭又不屈的命运,怎能让我不燃烧如火焰,而非那沉沦卑微的尘埃。我开始理解了,有些挫折,跨过去了就是成长,我并不是美化苦难,但是好像走过苦难的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活力。因为高中的磨难,我在大学比较珍惜机会和体验,努力探索自己喜欢的内容,好像是找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与专业有所相关。过得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也比较的快乐。同时我也更加珍惜朋友,虽然不会像北大清华一样有很高的起点,但是我经过学习,痛苦的探索和自我剖析,和自己和解了,也找到了比较长远的目标,向着内心的方向,可能会越来越强大吧。
姐姐……这里是洛阳。 ……不论如何,这些就是我想说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像大家一样开心呢。不是什么日本轻小说的展开,但我真的好烦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出去和老朋友一起玩,在大家一起笑的时候,那份压抑在心里的悲伤,就好像发了疯的一样往外涌。大家都好开心,明明我也在笑,明明肚子都笑的有点疼。但为什么情绪激动后,真的就会涌上那份难言的痛苦呢。 想要崩溃,想要发疯,想要歇斯底里的吼叫,但如果真的那样做,只会更加厌恶和痛恨无法管理情绪的自己,以及失去更多自己已经拥有的关系和信任。 不想告诉妈妈,因为她只会用她的担心来继续给我创造压力。她只会疯狂的内疚,只会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重复她没有带好我。姐姐会给我推荐那份午间读书的吧,是因为我没有看完那些内容才会那么痛苦吗?看完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吗?可我不也是在沿用妈妈的那份愧疚试着伤害你。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任何心理学的知识,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胡编乱造。都只是我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一个我自己都半信半疑的事实,用来试着让自己的痛苦可以被不知不觉中,被异化的更加温柔。 但有什么温柔呢。伤口就是狰狞且丑陋的。受过伤的人其实是会变得丑陋和不堪的。受过伤的人才会喜欢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撒谎,受过伤的人才会在冲突中大吼大叫,用情绪伤害别人。受过伤的人才会怯懦和自卑,才会不讨喜,才会变成那个大家不喜欢的样子。 自卑,怯懦,防备,消极对待关系,拥有幸福和爱的人是不愿意去接近受过伤的人的。可受过伤的人是多么渴望一份爱情或友情。而过分的渴望就会产生偏执,就会产生刻意,就会紧绷,就会让关系充满压力,就会让另一个人感到不适,就会产生防备和疏远。 没有谁有义务听我宣泄,没有谁有义务留在我身边。大家都是自私的,大家都将一切量化为了可以交易的资本。情绪价值可以被量化,关系中的需要与被需要可以被量化,缺失和可以弥补缺失的性格可以被量化。他们说朋友就是一场情绪和意义的交易,他们说你的坏情绪不应该麻烦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亏待过谁啊,我明明有在认真关注每一个朋友的情绪。我照顾大家的体验,不是因为我图什么,是因为我不希望有某个人感到,这场聚会唯独我不开心。 这个世界真的好冰冷,我看得到好多好多的温暖和光芒,可没有任何一缕照在我的身上。而大家又会去怪,怪我不敞开心扉,怪我不与他人合作,怪我屈服于自己的习得性无助。好像我自己真的能改变那么多,可甚至我不是没有试,我试了。我试着去社交,我试着去拓展关系,我去了珠海的麻将馆,我提着新的羽毛球鞋和拍子站在球场边,找一个能加我的场地。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我从这些事里感觉到,我变得开心了一点。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又有人说了,一直戴着面具,面具就摘不下来了。 从来不是面具摘不下来了。是真实的自己没有人会喜欢,包括自己。受了伤的人都是丑陋的,都是会因为伤痛后的应激反应被别人厌恶的。都是会被别人说“你凭什么能这个样子”的,都是会被骂“神人”的,都是群体中最先被排斥和孤立的,都是一个小团体中大家不愿意赶走也不愿意他来的。这些都是受了伤的人,受了伤的人是会被排斥的。那如果你受了伤呢,戴上面具,挤出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一点点,去和大家玩,难道不是唯一的办法吗。至少这样不会被抛弃啊。 …… ……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 我其实决定不了我可以用什么样子,什么方式说话。我只能用我可以用的表达去表达。 而且还得担心有没有伤到谁,担心有没有人会因为我说出的话来攻击我。有没有人因为我说的话讨厌我。有没有人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来质疑我,最后用他的逻辑和知识,把一切全都证伪了。 为什么要担心这些呢。因为我被攻击就会疼啊。我真的强迫不了自己了,我为什么不会在意这些呢。 这真的好累啊。 洛阳城下 2026年8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