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丸子Maru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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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戴眼镜的小鳄鱼,我看故事好像不是很多,我投了一个比较长的,如果时间不够可以不念我的 你住过地下室吗? 上一任租客遗留下来的东西……你敢扔掉吗? 2009年7月,有网友在某论坛上发帖,讲述了自己在京城某高校家属院租住地下室时遇到的一系列离奇事件。那些事让背井离乡的楼主深陷其中,毛骨悚然。 时间回到2005年。楼主通过招聘就职于北京海淀区的某公司,因为公司没有宿舍,不管住宿,从公司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住的地方。楼主打听到离公司不远的某某大学家属院儿,那里有房出租,而且很便宜——那一片的楼年头可不少了,每个月才150多块。但好像住的人并不多。于是就按着地址找了过来。 到了家属院儿,值班室里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起劲儿地织着毛衣。听楼主说要租房,中年妇女连眼皮都没抬,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一句话: “负一没有了。负二还有几间。要住的话先登记。” 楼主表示想先看看房间。磨蹭了一会儿,中年妇女从墙上摘下来一个大圆盘一样的东西——整个圆盘密密麻麻挂了两圈的钥匙。 就这样,楼主跟在她后面往地下二层走去。 楼主回忆说,他当时的感觉就像是进了古时候的监狱。女人手里拎着一大盘的钥匙走在前面,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而楼主下意识地往两边看了看——虽然没有什么东西,但还是有点儿阴森森的凉意。 下了两层楼梯之后,一拐弯儿,就见到了一扇厚厚的水泥门。水泥门对着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的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看不见一个人影。通道里的灯光不是很亮,因为棚顶都让一些粗细不等的管道占满了,所以显得很暗。这里的通风也不好,空气中总是有股淡淡的发霉味道。 当走到通道中间的时候,女人停了下来。 楼主抬眼看到门上写着——206号。 女人在大圆盘上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钥匙。房门打开后,立刻就能闻到一股说骚不骚、说臭不臭的味道,就像是衣服发霉了一样。女人马上就打开了这个屋子里的窗户。这是一个半地下室的房间,有一个窗,虽然看不到光,但可以勉强通风,所以屋里也不是很臭。 楼主用眼睛扫了一眼:左侧有一个单人床,靠近窗子的地方有个写字台和一把椅子,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了。墙上贴着一些过气明星的海报。除了地上的一些废纸需要打扫以外,房间还算是整洁。 这时胖女人补充说道:“这房子便宜是便宜,但丑话说到前面——里面是没有卫生间的。你出了门往里面走,到头就是卫生间,男女共用的,上厕所自己盯着点儿。洗漱就在厕所的外间,不过没有热水,要热水得到负一的开水房去打,每壶一块钱。地下室千万不要做饭,也不能用电炉子,违反规定是要罚款的。” 就这样,楼主和女人软磨硬泡,最终以每月150块、一次交半年的租金住了进来。 拿了钥匙之后,楼主就拖着行李下去了。进屋关上门后,他就开始铺床——因为背着一个大包,还拖着一个行李箱,实在是太累了。楼主铺完床躺下之后就不愿起来了。他当时是头冲里面躺着,目光正对着门口。 这时他才发现,门后的挂钩上还挂了一个东西。 楼主走过去摘下来一看——是一件女式的吊带背心。 当时他心想,可能是上一个房客忘记带走了吧。然后就随手又挂了上去,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睡了不知多久,楼主做了一个噩梦,突然惊醒。 睁开眼一看,屋子里漆黑一片。他摸索着起来打开了灯,心里很是奇怪——自己明明没有关灯的呀。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半夜1点多了。 楼主索性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心想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收拾屋子得了。扫完了地,楼主就把衣服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挂在了门后,然后就准备把一些小东西放在写字台的抽屉里。 当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有很多用过的草稿纸,上面写的好像是论文一样的东西。当时因为嫌占地方,就都拿了出来,连地上的废纸一起装到了一个垃圾袋儿里。 刚开始住进来的几天一切正常。只是觉得这地下室好像没什么人。再就是那个厕所挺让他害怕的——因为厕所里装的是声控灯,而且还不太灵敏。每次到了厕所的门口,发现里面都黑不溜秋的,而且进去以后老是能听到有种奇怪的声音:有时听起来像是在低低地说话声,而有时候又像是低声的哭泣。 这个问题楼主也问过那个女人,女人表示这都是楼上排水管道的声音,不足为奇。 后来楼主找了一份校对的工作,可以把稿子拿回来写。楼主那时就每天在屋子里,除了吃饭上厕所以外,基本不出门,每个月能赚个七八百块。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年春节期间,就是在半夜的时候,楼主听见写字台前的椅子响了,抽屉又被拉开的声音。当楼主打开灯时,一切又正常。 赶巧的是,所有的怪事都是从楼主扔了那件挂在门后的吊带背心以后发生的。 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那天楼主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当他拿下门后的衣服时,发现当初的那件吊带背心还挂在那儿,于是就拿下来连同垃圾一块儿给扔了。 当天晚上,楼主睡到后半夜的时候,耳边好像听到有沙沙的声音——好像是谁在纸上写字。 当他睁开眼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穿着楼主白天刚刚扔掉的那个吊带背心,背对着他,坐在写字台前,正写着什么。 楼主当时差一点儿就喊了出来,还好他及时用被子堵住了自己的嘴。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心里不断地催眠自己:这是梦,这是梦…… 不知过了多久,当楼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窗户是开着的,但写字台上的稿纸还在——只是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奇怪,楼主从来没买过稿纸,这纸是哪儿来的呢? 遇到这档子诡谲的事儿,楼主吓得穿着拖鞋就跑到了值班室,把屋里撞鬼的邪门事儿仔细地说了一遍。胖女人的脸上不安感一闪而过,但马上又恢复说:“不可能,你啊,肯定是看花眼了。” 楼主告诉他确实看到有个女人坐在那儿写字,并且窗子是打开的。可胖女人给出的结论是——屋里进贼了,让楼主赶紧检查一下是否丢了东西。当楼主提出想换一个房间的时候,胖女人告诉他负一还是没有空房,要换还是换下面。楼主提出不想住了,希望能把剩下的两个月的钱给退了。女人告诉楼主钱已经入了公账,退是退不了的—— “你要是实在不想住,可以马上搬走。” 这一句话就把楼主拿捏了。 出门在外,孤立无援。又是2005年,楼主没有什么平台发声,经济又拮据——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着住。 可接下来,噩梦连连。 等楼主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以后,就找了根绳子把窗子的把手都绑紧了,然后又把桌上的那些稿纸统统给扔了。他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把水果刀,手里攥着水果刀才又睡着。 早上起来去卫生间刷牙时,楼主在水池前刚接好了水,就觉得身旁闪过去了一个人影——只是一个闪现,就进了卫生间。 楼主觉得那个人的身形和衣服很是眼熟。突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出现在自己屋里的那个穿吊带背心的女人吗? 她怎么来这儿了? 还有——她刚才在身边经过时,根本没有脚步声。 想到这儿,楼主脸都没洗,赶紧往回走。刚迈出卫生间的门,就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而且是紧贴着自己背后的那种。 楼主吓得也不敢回头看。余光瞥见——有一缕长发。 当时的楼主浑身僵硬,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像恐怖片里的桥段,从后面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楼主回忆说,当时他的处境就好似在路上遇到了野狗一样——跑又不能跑,还要假装平静地慢慢走,但还是要随时提防那个东西会扑过来。 终于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楼主颤抖着打开了房门,然后迅速地进屋关门。 就这样,中午的时候楼主饿了。他试探着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当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出来,关上门,飞快地往楼梯口跑去。 楼主买了包方便面,还有根火腿肠,坐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吃着。此时他觉得无比的安全——最起码,他现在眼前见到的都是活人。 很快又到了晚上。楼主极不情愿地回到了地下室。在他走进地下室的时候,发现隔壁又新搬进来了一个人——是一个40多岁的秃顶中年男人。那男人见到他时还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楼主感到自己并不孤单——最起码在这儿见到活人了。 回到屋里,楼主习惯性地看了看写字台上——没有稿纸,才放下心来。接着躺下来看了一会儿书,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可就在楼主半梦半醒之间,恍惚间感觉房门被打开了。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人飘了进来。 楼主心里明白——那个女人又回来了。此时楼主想动,但身上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是鬼压床了。楼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飘到自己的床前。此时反倒没那么害怕了,也想看清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出来咣当一声,然后就听到一个男人“哎哟”的叫唤声。 楼主也一下子能动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房间的四周——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还好是一个梦。 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那个中年男人摔了一跤。 打那以后,楼主在夜里经常梦见那个女人。她每次不是在写字台前写东西,就是坐在他的床上。虽然自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楼主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怕冷,怕光。 楼主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儿住下去了。于是第二天就找了两个朋友来帮自己搬家。当楼主到了地下室的时候,值班室的那个胖女人不在,看来是出去了。 搬家嘛,总得跟房东说一声,何况楼主还有押金在这儿了。于是几个人就在门口的台阶上闲聊,主题就是楼主住的这间闹鬼的房子。 这时,有个男人路过了门口,听见楼主他们说地下室闹鬼的事儿,就站了下来。听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 “你们说的是地下室的那两口子吧?” 两口子? 不对啊。楼主表示自己就见过一个女的,挺长头发的。 那男子恍然大悟:“哦,是两口子。女的在我们学校进修研究生,男的是她老公。1999年来的我们这儿,男的好像是个作家什么的,整天写书。后来听说那个男的在院子里搞了一个女学生,两个人闹了起来——最后男的就把女人给勒死了,自己也喝了药。当时整个地下室都让给封了。都传里面闹鬼,不吉利。我们这儿的住户都不往里面去,我连看都不看。这帮丫的捡钱眼开又给看了,真他妈孙子。” 这时楼主想到自己斜对面的那个秃顶男人,就问说:“您说的那个男的,是不是一个秃顶啊?” “对,没错,就是他。我原来见过他。丫的这孙子,一看就是个骚炮。” 听到这儿,楼主索性啥也不敢拿了。大伙争先恐后地上车跑路。车开到拐弯处,楼主回头看了一眼—— 恍惚间,楼主看到地下室的门口站了一个秃顶的男人,正在朝他招手。 从这以后,楼主就再也不敢住地下室了。 假如让你去这间地下室过夜—— 你会带上什么呢?
狗丸丸,可爱爱
奶奶说,让我千万别往老井里看 我问为什么,她不说,只是把井盖压得死死的,又搬了块青石镇在上面。半夜我起来撒尿,听见井底下传来笑声,咯咯咯的,像是小孩,又像是猫 我第二天问奶奶,是不是有东西掉进去了。奶奶正在灶台边揉面,手一顿,面粉扑簌簌落下来。她说,你爸小时候也这么问过 我爸在我五岁那年就没了,矿上塌方,连人都没挖出来。我妈改嫁去了外省,把我丢给奶奶,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村里人都说老陈家绝了后,就剩个老婆子带个拖油瓶。奶奶不让我听这些话,但我耳朵尖,全听见了 那口井打我记事那会起就封着。井沿的青砖缝里长出细细的蕨草,夏天会开一种白色的小花,奶奶从来不摘,也不让我摘。有一回邻居家的黑狗跑到井边,对着井盖狂叫了半宿,第二天那条狗就丢了,再也没找着 村里人说是井里有脏东西。老辈子传下来的话,说那口井通着阴间,谁要是往里看,就会被底下的人记住,然后一个一个往下拽。说得有鼻子有眼,还举了例子,说六十年前张家媳妇往里看了一眼,后来全家五口人,三年之内全没了 我信了一阵,后来上了学就不信了。初中我在镇上住校,半个月才回一次。有一回我半夜到家,奶奶已经睡下了,我路过井边的时候,清清楚楚听见底下有人喊我的名字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喊法,是很平常的声音 我当时腿就软了。那声音又喊了一声,还带着笑。我没敢应,跑回屋里钻进被窝,蒙着头抖了一夜。第二天我跟奶奶说,奶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下次听见,也别应 我问为什么,她说,“孩子,应了就回不来了” 高二那年冬天,奶奶摔了一跤,脑溢血,送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我在病房守了三天,她醒过来一次,攥着我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说出几个字来 她说, 井,你爸 我以为她是糊涂了,没往心里去。第二天凌晨奶奶就走了。村里人帮着料理后事,我跪在灵堂前烧纸,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她最后说的那三个字。 井,你爸 办完丧事,我一个人回到老屋。院子里的草长到膝盖那么高,井沿的蕨草已经枯了,白花也谢了。我把青石搬开,井盖是生铁铸的,锈得厉害,上面刻着几个字,被锈迹糊住了,看不太清 我用井盖的边沿刮了刮锈,露出两个字 等我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掀开了井盖 底下没有水,干涸了很多年,井壁上爬满了枯藤。月光照下去,我看见井底蜷着一个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我心脏猛跳,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害怕。我找了手电筒往下照,那个人形是几件旧衣服铺成的,衣服上放着一双布鞋,针脚粗大,是奶奶的手艺 衣服底下压着一封信 我跳下井的时候崴了脚,顾不上疼,把信抽出来。信纸泛黄发脆,折痕处都快断了,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 “小子,爸在井下” 我坐在地上,手开始发抖 “矿上出了事,爸被堵在里面了。你奶奶说,你在井边等爸回家,天天等,下雨也不走。奶奶骗你说爸去镇上做工了,你不信,你说爸答应你要回来的” “爸可能回不来了。你别等了” 我眼泪砸在信纸上,把最后一行字洇得更模糊了。那行字我爸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划破了纸 “爸在底下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把那封信贴在胸口上,嚎啕大哭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出事后,我每天蹲在井边等他。奶奶怎么拽都拽不走,我说我爸就是从这口井边走的,他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奶奶没办法,就把井封了,骗我说井里有脏东西,往里看就会被拽下去 我问我爸在哪儿,奶奶说,在井底下 她是骗我的,想让我害怕,想让我别等了 可我记住了 我记住的是我爸在井底下 村里人说的那些鬼故事,井里的笑声,半夜喊我名字的声音,全都是奶奶编的。那条黑狗是她送给了镇上的亲戚。张家媳妇的事是她从老戏文里借的。她编了一整套恐怖故事,编得活灵活现,编得全村人都信了,编得连她自己有时候都恍惚 就为了让我别往井里看 因为井底有我小时候放进去的我爸的旧衣服和鞋,有我画的全家福,有我写的歪歪扭扭的字条,上面写着“爸爸你快回来”。奶奶把这些东西原样留在井底,一封就是十四年 她知道我爸回不来了,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件事 所以她编了一个鬼故事 这个鬼故事吓了我十四年。十四年里,我不敢靠近那口井,不敢往里看,不敢在夜里从井边走过。我信了井下有脏东西,信了那是通着阴间的地方,信了我爸的声音会从底下传上来拽我下去 现在我才知道,那确实是我爸的声音 是他活着的时候,最后一次出门前,蹲在井边给我洗手,说,小子乖,爸去几天就回来,你在家等爸 我在井边等了他十四年。奶奶把这口井封了十四年 我把信重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井底的月光照着我爸的旧衣服,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把衣服抱起来,底下还有东西 是我五岁那年画的全家福。三个人,手拉手,太阳是绿色的,云是红色的。纸已经脆得不成样子了,但铅笔的痕迹还在。画的最底下,奶奶帮我写了一行字 “爸爸回家” 我把那幅画也收好,连同我爸的信,连同十四年的等 爬出井口的时候,天快亮了。我把井盖重新盖上,没有压石头 我不需要封住它了 我把我爸带出来了 写完了的碎碎念:这个故事叫《井》,由于我本人胆子比较小,太吓人的搞不出来哈哈,但我还是想投稿,于是就换了个思路,写了这个故事,有一说一啊,和上回那个写得了阿兹海默的娘给死去的儿子打钱的故事有点一脉相承2333,我给这些故事起了个合集名《反常的爱》 ——来自酷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