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层楼 并非是要反驳什么,仅仅是思考。 近来开始写点什么。词句是有的,像散落一地的浇筑零件,但缺少一个核心,一个能将它们咬合、驱动的轴。于是调转方向,去翻别人的字。 寻常人的日志,与那些印在封面烫金的文豪不同。后者是精心锻造的匕首,文笔或苍劲有力震耳欲聋,用以刺穿,或平淡但入木三分,用以解剖。前者则更似无意识的分泌物,量多、庞杂。说是闲暇记录,但附身细看,总能打捞出一些未消化的、尚在搏动的、值得品味的情绪切片。 可是我看到了更值得思考的。 在更深的地方,在评论区折叠的阴影里。 他们引述一句辛弃疾的古旧诗句,“为赋新词强说愁。”像出示一份盖棺定论的诊断书,贴在那些流露忧郁的、纠缠感伤的文字额前。 或许是吧。 理性像手术室里无影灯打下的一束冰冷的光,悬在我的颅顶。它提醒我,媒体这片场域的本质:表演,攫取,是以情绪为货币的喧嚣集市。有人敷粉,有人画皮,皆为换取几秒掠过的视线。这没有错。甚至那些未曾涉足深海便妄测水温的评论区,也没有错。 可或许不是呢? 或许这“愁”本身,就是构成我们意识的、无法剔除的建材呢? 世界上不存在两片脉络绝对一致的叶子,亦不存在两颗振频完全重叠的心脏。我所奢求的,不过是能尽可能接近地表达给能理解的灵魂。是的,颓唐、溃败、自溺般的矫揉造作,这是我用针与墨水刺入身上的、洗不净的纹身,可我不觉得不妥。是伯明翰年复一年笼罩的雾,闷凉的潮湿包裹着我,只能通过朦胧不清的大厦虚影来判断下一步该迈向何处;是一个人居住在朋友戏称的“老鼠窝”里,偶尔空虚的孤独感刺激我的神经,于是点燃一支指缝中的时间,吐出一口浊气,发现好像在热闹的人群中,孤独感照旧会攀附、缠绕,让我窒息;是打开手机,企图让信号载我跨越八个时区的虚空带我回家,可看着屏幕亮起的荧光却又无从下手,思念的话嚼碎、咽下,凝成一抹厚重的痰,黏在喉管,堵在胸口。 这就是我的生活。 我是不够成熟的,未能习得那高尚的、举重若轻的“天凉好个秋”。我无法举重若轻。我的情绪需要一条物理的泄洪道,我要把所有情绪都倾注于指尖,好让我的灵魂不背负过于沉重的压力,保持、保证内部的稳定与健康。 于是我开始记录,记录下他们嗤之以鼻的“愁”。 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我选择成为他们眼中的那个刺眼的异常,成为世人最不看好的、最敬而远之的,充满诅咒的曼珠沙华,然后艳丽而芳香地生长在他们不屑于去看的角落,开出不被理解却自我完成的绚烂。 因为。 “这就是我的生活。 太阳在坠落。 海浪在发愁。 不停地退后。”——《海浪》
我很想你
主播的,要是你不嫌弃,我每场直播都来蹲个位置,安安静静待在角落。人多我就默默待着不说话,人少我就挂着挂机,绝不捣乱节奏,也不影响你直播,你看这样行不?
或许我们都普通,但总有人看你特别 文字有时候太贫瘠 有些感情太重太浓 像一团棉花堵在心口 你问我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于是我看着你 突然就好想好想叹气 原来成长如抽筋剥骨般疼痛 直到某天 言语再也说不出我心中的苦楚
水一定要好起来啊(哭泣)
姑且命名为情书吧 我终究还是爱上了你。 前些天写了封遗书,后来想想说题材不好,那今天来写写截然相反的。 若说生命的初生是东升的朝阳挣脱海平面,死亡的结局是西落的残辉沉入铁灰色的山峦,那爱情便代表着烈日高悬独有的炽热——无时无刻炙烤着每一寸皮肤,像血管塞满虫蚁,瘙痒地痛着。要我说,这并没有比死亡好到哪儿去。它带来温度,却也不容分说地,把影子压缩成脚下一小团黏厚的墨。可世人依旧趋之若鹜,把这痛觉与控制命名为爱。 我憎恶这种感受。 我庆幸自己并未被这热潮卷走太远。上一次写类似的东西,大概要追溯到小学。稚嫩的铅笔在田字格上歪斜地爬行:“我喜欢你。”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过早脱落的雏羽,没有承诺的重量,没有明天的形状,甚至没有期待时的忐忑。那里面是只有孩童才被允许的、天真的,一种未被世事打磨过的、透明的钝。 他们说,喜欢分很多种。生理的躁动,心理的依恋。可爱不一样。爱是回归原始的,不经过心脏的泵送,不理会神经的预警。它从骨髓的缝隙里渗出,从更深的地方被我知晓。 见到你的时候,我认出了它。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基底、几乎带着轰鸣的颤栗。新鲜,又古老得像水面的倒影。我把它命名为:静谧的蓝。不是天空那种轻浮的蓝,而是深海之下的,那种承受着所有压力却依然保持完整形态的、稠密的蓝。 我见过你所有模样。欢愉时嘴角的弧度,崩溃时肩胛的颤抖。指尖穿过你发丝的触感,像抚摸被风梳理过的草甸;掌心贴合你肌肤的温热,是贴近一座正在休眠的火山。我尝过你汗水里的盐,也品过你血液里的甜腥。 心跳在理解中共振,灵魂在交融中升华。 与你同在的时候,我甚至不再惧怕那些尖锐的事物。比如一面彻底粉碎的镜子。它亮出锋利的獠牙,却也因此映出千万个你,千万个我。我曾着迷地向那些碎片靠近,直到冰凉的断面吻上我的脸,留下一条红色的细线。你也不嫌脏地靠过来,于是冰凉的脸颊紧贴着温热的鲜血。 然后,我看清了。 看清你表皮之下,那片冻彻骨髓的冰原。依旧是蓝色,却非宁静,更非深沉。那只是纯粹的、无边无际的冷。别人对你而言像是发生在海面上的飞蛾扑火,触及表面的瞬间便被吞没、熄灭、沉入永恒的寂静。可海面上怎么会有烛火?原来你的世界,不仅冰冷,还缥缈虚无。你用诗意包裹妄想,把自己孤立成一座无法登陆的失落荒岛,一尊无法被体温捂热的伪神雕像。 你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你的身体明明已经坠入湖水,还要固执地将唇贴近水面,尝试呼吸 其实一开始是想以她的视角写遗书,但就像开头提到的一样总觉得不合适,后来写着写着加了想别的想法,看看大家可以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