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62985
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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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姐姐晚上好,这里是洛阳 这周状态稍微调整过来了,也算是手忙脚乱的一点点完成期末的考试和实验。自己也在成长,或许崩溃后的重建,也带给了我一份独特的收获。 ……在这里我是挺想再叠点甲的,但我这次克制一下,嘿嘿。 其实这周,和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把自己去医院的病历告诉妈妈了。说实话,比我想的要顺利很多,顺利非常多。 妈妈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我给我导员说过,而导员私下已经联系过我妈妈,说建议我妈妈过来陪读。但我妈妈相信了我,她说她相信她儿子没问题。她给校方签订了两份保证书,确保我如果出现问题校方没有责任。她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件事,她说既然我不说,那她也就不问了。 这件事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出乎我过去数年对她的了解。她居然开始跟我讲,家里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她也是有所成长的。我其实一直不觉得她会变,我不觉得她可以变成在孩子面前顶天立地的家长。但或许我错了,我不是已经长大了么,家里的天也不是她一个人顶的了。时间没办法倒流,或许我的童年就会留下那些不愉快的痕迹。但接下来的路可以被改变,我们都可以在经历中再一次成长。 而且,也算是她给了我一个保证吧。她说只要我肯按照她的路数跑销售,辛苦是非常辛苦,但钱一定是不会缺的。我从来不怕辛苦,我怕的是连辛苦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安慰比大碗鸡汤来的实在的多。 或许我也不该满脑子去想“自己终于和家里人说开了”,其实说开说不开也没那么重要,形式主义要不得。重点是我到底怎么想,我到底沟通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 我其实到现在都有一点点不可置信,好像我过去这么多年,我心中的那个她一直都是假的。为什么她会有耐心,她是可能会有耐心的人吗?但事实就是会,就是有。她也练就了属于她的大心脏,她也开始不再强行干预,而是让事情顺应自然去发展。她也开始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对自己的负责,相信我已经是一个大孩子,甚至是一个大人了。嘛,或许暂时还没那么大,但我有在变成熟了。 有时候,这种情绪其实挺微妙的。我从小其实就觉得我比我妈妈厉害,这点和很多其他孩子都不太一样。我妈妈相比我的劣势就是拒绝进步和成长。现在,其实是有点“居然在这里被比下去了”的不甘心。但又发现似乎妈妈真的可以接受这些事实,不需要再向家里隐瞒自己的状态,这对我来说应该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为了好好的隐瞒这些,我真的特别用力的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和真实状态。我自己的大学生活因为这些事,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我一直以来真的很喜欢扮演哪个小大人的角色,我在这个角色里获取自己的安全感。我不想被妈妈拯救,因为好像那样的话,我一直以来做的这么多努力,就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我又会变成那个小孩子,变回那个在家长面前只会哭的孩子。我不想撤下对妈妈的警惕,可警惕又好像没有必要。我不敢再像小时候那样信任自己的母亲,可她却在这几年间一次又一次的信任我。好像我成为了故事中那个被救赎的人,好像她变成了那个闪闪发光的救赎者。 我或许是有点自卑吧。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姐姐身边,自卑一点也无所谓了,毕竟姐姐是一个很璀璨的形象,在璀璨身边怎么都会有些自卑。可我眼里的妈妈其实是一个并不闪亮的形象,是那个故事里不被其他人认可,需要我寻找她的闪光点的形象。可现在她真的开始自己发光了,我又觉得,怎么好像这么别扭,一切似乎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人性是个很复杂的东西,真的。 今天就写到这里了,姐姐晚安。 洛阳城下 2026年5月31日凌晨
写于前往哈尔滨的绿皮上,这周参加了在杭州举办的黑客松,场地高手云集,清北复交的研究生,大厂产品经理,研发,众星云集,杭州六小龙,国内一些大厂作为比赛的赞助商也是群贤毕至,当时坐在他们中间有一种穷屌丝进入城里富人区的感觉,有些尴尬又有些自卑,因为队友的女朋友(疑似)生病的原因,他俩双双退赛未到,我一个人打算看完开幕式就走了,像我这样没什么经验没有什么过硬的技术的人,真参加了估计也是炮灰中的炮灰吧,索性权当见见世面,也算是不虚此行。不知怎的,有两个英国海龟,有在大厂做产品经理经验的人缺一个队友,他们看了我暑假的一些自己探索的内容,对我表达了赞同,然后,我就加入了他们的团队,开启了为期48小时的高强度软件开发,当时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在开发的过程中,和这两位前辈做了很多关于未来发展,行业前景,技术前沿的探讨,收获很大,最后,产品获得了我们赛道的第二名,我也拿到了1k的奖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叹,这真是一段风云际会,对我而言也是一段很特别的机缘。
姐姐,晚上好,这里是洛阳。 深夜和凌晨,在一间屋子,不存在另一个人醒着的时候,才是我的内心可以汲取能量的时候。 我跟妈妈沟通了,或许在这学期的一半或者下个学期,妈妈会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租间房,让我一个人住在那。宿舍没有什么私密的空间,我也从来没有习惯集体生活。既然我有选择的权利,那就再任性一次吧,因为我的爸爸妈妈真的很好。 …… 姐姐,我心里没有清晰的方向。我很容易纠结,我很容易迟疑,我也没有那么明确的决心。我想让自己变好,我不想让曾经那个被说有辉煌前程的自己轰然倒塌。我不够自主,我在小时候并不像一些同学那么有主见,只知道顺着自己母亲的意愿。 其实我对大学,对自己的未来有很多的期待,我希望从大学以后,这些以我自己意志驱动的道路,会是光明辉煌的,会是有效的,会是收获满满的。 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应该注重自己的生理问题和心理问题,但生理上我也只是重复别人告诉我的话:我有些胖,我得减肥。心理问题是我唯一“一意孤行”的事,我不愿意继续重复曾经的旧模式,改变似乎是有,但没有解决任何现实的问题。 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规划未来,我听着爸爸妈妈口中说过的职业规划,听着从妈妈口中听到的“人在青年的时候,是要为自己的中年,老年考虑的。”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去花心思了解。 我也有自己的创伤,就像原本应该只是有一点点凹凸的地面,被挖了许多的大坑。就像另一个维度的身体,有一处骨折,有一处挫伤。当他们被任意一点意外或巧合触及,我会疼,我的心里会噙满泪水,我心里那根弦会突然绷的紧紧的。而现实,可能只是我的一位朋友有些生气。 然后,心里的一份声音会开始审视自己,指责自己。这所描述的一切,都不是什么特殊的难题,都是正常人的经历,那我在抱怨什么呢。 “你写这些只是想要为自己开脱吧,你在自己的文字里把自己包装的受害者多么完美啊,你在文字里只说自己那一点点微小到不足为奇的痛苦,不就是在为自己的怯懦,懒惰找借口么。” 以及又会想,其实这样骂自己毫无意义,只是在给自己徒增压力。 这样不断一层一层的,无法停歇的自我攻击,稍微进行个几轮,我的情绪就基本上崩溃了。我又会极重度的失眠,只能一点点熬,等待情绪完全平复。睡意其实会产生,但自己的自我否定会灼痛自己,内疚和悔恨,与另一份自己对这些评价感到不公平的愤怒,不断在心里相撞,这份痛苦让我根本没办法睡着,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安眠药会有效,但这份情绪会被带到梦里,继续灼烧自己。久而久之,心里真的越来越没力气,越来越垮,自己心里会变得越来越匮乏和干涸。这时候,心里就会生出一份无比强烈的渴望,一份退行的渴望——有人能抱抱我吗,有人能耐心的陪我哭一会吗,我真的好难受,我快要承受不住了,救救我好不好。 为什么我会给你写那么多的信呢,为什么我总有说不完的话跟你讲呢,就是这样的啊。当然,不是每一封都是这样的原因,但我是多么希望有人能陪一陪我啊。 我好希望有人能陪陪我。 其实原本都好一些了,因为姐姐你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啊,我也能从你的回信中感到切身实地的陪伴,这不是一份空虚的链接。 但后来,我一位曾经的朋友,他给了我这些行为一个定义:渴望链接,渴望陪伴,渴望更加亲密,有包容性的友谊,渴望一份可以承接一部分“胡闹”的关系。他把我的这一系列渴望和我做出的行为,都给了一个定义:我在渴望弥补自己缺失的母爱,我在试图弥补自己关系中缺位的“母亲”。 然后我就和他绝交了。 但我反思自己的行为,发现好像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 我好害怕啊,那样的自己真的好恶心啊。 加之很多很多的原因,然后,自己的状态就又变得不好了。 心里又会有声音在讲: “我是不是真的完蛋了。” …… 真的很难熬。 …… 那就这么一天一天难熬下去吧。 洛阳城下 2026年8月27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