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的雨从未停过》 键盘缝隙里积着昨夜落下的烟灰,显示屏右下角裂着蛛网般的纹路。我第三次校对完这句“明日堇小姐,今天过得好吗”,却始终按不下发送键。泡面的酸腐气味在八平米的出租屋里弥散,而屏幕里的你正唱着新练的粤语歌,袖摆翻飞时落下细碎的光尘。 他们说你的数据又创新高。KA杯夺冠那日封的烟成了名场面切片,在各大论坛被逐帧分析。而我的简历正静静躺在HR的回收站里,与那些标注着“已读不回”的对话框共同构成2025年夏末的墓碑。 止痛药在胃里融化第三小时,你开始玩新出的恐怖游戏。惊叫声像受惊的雀鸟撞进麦克风,弹幕池里翻涌着“可爱”“硅胶爽”的海洋。我望着在人体工学椅的破洞处,突然想起我住院那天,缴费单的金额正好等于你半个月的SC收入。 有些距离从来与时间无关。当你用三百块一个的定制键帽敲出胜利结算画面时,我正在计算便利店饭团折扣的截止时分。你抱怨新声卡调试复杂的第十七分钟,我正把面试西装挂回二手网站——终究还是舍不得穿去挤早晚高峰的地铁。 可是明日堇,我该如何解释那些真正活着的时刻?当整个kxg在MC里堆起烟花金字塔时——的确有某种东西穿过光纤与代码,在某个潮湿的雨夜抵达了这里。我的心脏曾真实地为素未谋面者跳动,这或许比所有经济学原理都更荒谬。 你永远不知道某个ID为何突然消失。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为虚拟的烟花祭典掏出最后伙食费。我们共用着同一片互联网海域,却活在截然不同的压强层。你向上游时裙摆漾出的涟漪,落到我这里就成了倾盆暴雨。 最新动态里你拿到了属于你的KA杯冠军奖杯。玻璃倒影中仿佛能看见你难以掩饰的笑容,那些被柔光镜模糊的背景板里,或许藏着某个与我相似的褪色人生,但镜头终究聚焦于胜利,所有苦涩都被妥帖地裁剪在画框之外,如同从未存在的默片残影。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终于发出那条sc:“希望阿堇永远快乐” 系统提示余额不足的红色叹号跳出来时,窗外的雨正好打湿充电器接口。黑暗中有细微的电流声嗡鸣,像某个未完成的祝福卡在传输中途。 雨还会下很久。雨夜中有歌声还在断续振动着。 我蜷缩在彻底熄灭的屏幕前,用眼睛碰了碰指尖并不存在的辉光。 这大概就是我们最近的距离。
我像一颗榴莲,总是将真心的果实牢牢用锋利的外壳包裹住,丑陋的外表和难闻的气息总是让人望而却步。即使是这样,榴莲还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榴莲总想尝试利用自己的尖刺引起女孩的注意。可笑的是,女孩成功被他所吸引,打量着他的外壳良久。女孩相信只要打开壳子就能品尝到里面的美味,所以不厌其烦地与榴莲互动。但是当榴莲壳产生裂缝,真心将要展露时,女孩终于发现了自己并不喜欢榴莲的口味。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此前与榴莲壳的一番周旋让女孩顿感恶心。女孩拼命摇了摇头,快步走开了。这件事并不会在她的记忆中存在很久。不幸的是,这段经历却是一颗榴莲的全部,幸运的是,榴莲再也不会打扰到她了。
明日堇的鼠标又一次重重砸在桌面,游戏界面“失败”的提示像道刺眼的光。屏幕蓝光里,她泛红的眼尾晃了晃,耳机里队友的叹息和谩骂混着电流,堵得她胸口发闷。 肩头忽然落了片阴影。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个“人”——穿着笔挺的黑白制服,戴着顶装饰着金属徽章的警帽,帽檐的线条凌厉,却莫名多了个她画稿里才有的、歪歪扭扭的徽章小挂饰。那是她上次画符瑶时,手滑造成的杰作,丑得她直接存进了文件夹最深处,却总在她破防时,以这模样出现。 “别跟自己较劲儿了。”他的声音和符瑶分毫不差,指尖轻轻叩了叩她的手背,温度真实得让人心慌。明日堇把脸埋进臂弯:“你就是我幻想出来的,安慰我有什么用。” 他没反驳,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肩膀不抖了,才递来一杯温牛奶。明日堇盯着杯壁的倒影,恍惚觉得那警帽上的小挂饰,比她画时软了不少。 困意漫上来时,她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平稳。符瑶看着她的睡颜,轻轻摘下头上那顶带着歪扭挂饰的“盗版警帽”,露出底下他戴了三年的正版警帽。金属徽章在光下闪了闪,他起身走到电脑前,点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的弹幕很快涌了进来:“符符晚上好!”符瑶调整着麦克风,目光掠过屏幕外熟睡的女孩,微微笑了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控制着游戏里的三角洲角色跑刀,嘴里透过麦克风和粉丝们进行互动。直播间里没人知道,屏幕后的他,刚刚还戴着一顶脱胎于画稿里的“盗版警帽”,在另一个女孩的破防时刻,扮演了一场她以为的“自我安慰”。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明日堇还在梦里蹙着眉,而符瑶的直播间里,正版警帽的金属光泽,亮得一丝不苟。有些温柔,从不需要被发现,就像那顶只存在于她幻想里的“盗版警帽”,其实一直是他,以她画不出的细腻,悄悄陪了很久。
不知道堇宝有没有办分享电台的想法,我觉得分享自己的经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今年我算是经历了一个十分难忘的夏天。其实仔细想想夏天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时间段,我人生中许多重要的事都发生在夏天。我就来分享一下我经历过的难忘的夏天吧。 (一) 现在想来,我人生中有比较完整清晰的记忆是从小学开始的,而小学的第一个一年级结束后,记忆中第一个夏天来了(因为提前上小学学的太烂后来又上了个一年级)。我的父亲是私立学校的老师,因为工作原因要去离家很远的云南,我和母亲也跟着去了。 这一去,就是四年。这四年我改变了太多,甚至忘记了老家的方言怎么说,但最重要的是,那个夏天,我与在云南四年间最重要的两个朋友相遇了。 这两个朋友都是女生,一个比我大一岁,一个比我大两岁。就叫菲娅和知世吧。两人都是我爸同事的女儿,我们因此常在一起玩。不过我是后来的,两人更早前就认识了。 最开始相遇的情景已记不太清,但我记得一个可能更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她们带我去了她们的秘密基地。那是学校围墙后的一片荒地,只能靠翻围墙进去,并且那里整个地方都堆满了废弃的木板,因此被我们叫做木板路。 那里的木板不是只有薄薄的一两层,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堆积如山。因此形成了许多崎岖的地形和道路。我们每次去那里并不是要干什么,我们似乎只是遵从小孩子的天性,丝毫不惧怕炎炎烈日,富于冒险和探索精神的一遍遍在那走着,跑着,为每一个微小的发现即使只是个小洞而兴奋。那里并不算大,可能就半个操场大小吧,可对于小小的我们来说,那里真的像一个能让我们释放天性的小天地。 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菲娅也来到我家庆祝。邻近要吃饭,我和菲娅却跑出去玩。本来这也没什么,但玩到一半却突然下雨了。我们只好就近躲在秘密基地里一个很大的圆筒形的铁线圈中。 就在我发愁可能被妈妈骂的时候,菲娅拿出了给我的生日礼物,礼物是什么已记不清,但我仍记得她说的话“别害怕,我答应过你妈妈要保护你的。” 她让我躲在里面,不要淋到雨了,其实当初小小的我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但这样如同姐姐般的温柔还是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我和菲娅一起干过的事还有很多。我们喜欢趴在苜蓿从中找四叶草(还找到过五叶草),吸一种喇叭状的花的花蜜,放假时溜进我们父亲班级教室里搞破坏…现在想来,虽然我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一所学校,但那时的我们永远能找到无穷的乐趣。 也许是知世年龄更大的原因,我不怎么和她单独行动,因此能说的事不多。但是有一件命运般的事后来发生了,在我们将近八九年没有联系后,我们突然发现我们在上同一所大学。这件事实在很奇妙,当时的感受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两人作为我儿童时最重要的朋友,对我的影响是很深的。首先就是让我很擅长从女生的视角看问题,因此虽然后来我成了社恐,但和认识的女生关系都还不错。其次就是我的第一部番魔方少女(现在翻译好像是魔幻三次方)是菲娅带我看的,这为我之后看刀剑神域和两年后正式入宅打下了基础。 我们的分别也是夏天,我要回到老家上学了。那次分别真的很平淡,没有哭没有笑,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就像现实中的许多分别一样。 (我之所以给两人起这两个名字,一个是魔方少女女主叫菲娅,二是写完之后才发现我们三个的关系很像魔卡少女樱,以前我还很羡慕三个人的友谊的,仔细想想自己也有这种经历,所以一定要有发现自己生活中的美的能力,这样才会更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