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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西肆歌友会实力有限难以参与，故事会还是可以试试。故事是亲身经历，有一些文学上的修饰。 我落过很多次泪，印象最深的，却始终与“情”有关。 故事要从初中毕业说起。临近分别的那个夏天，收到了几张青涩的表白。那时的我们还不懂“爱”究竟是什么，更像是在即将散场的友情里，试图留下一个能被记住的注脚。故事的主角女生A和女生B也在其中。 …… 那时我喜欢的是女生A，他是一个温柔的短发女生，害羞且文静。因为是同桌，我们的故事往往发生在中午午休时。午休说白了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于是我们便采用侧卧的姿势，将头垫在环抱的手臂上，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刚好能看见彼此的眼睛。 正午的阳光穿过窗子，在空气中拉出细细的光线，落在课桌上，也落在她被风轻轻拨动的发丝上。记不得什么浪漫宏大的内容，只是模糊地记得我们聊的都是例如上午哪门课好讨厌这类稀疏的日常。 有天中午，我们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聊天。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两人的秘密。 “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 “嗯关于你的，但我觉得你已经知道啦，毕竟班上经常有人起哄。” “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我喜欢你。”她将头向下埋入双臂间，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我也是。” ...... 中考很快就到了。我们能一起度过的时间被切割得很碎——放学路上的并肩，补习班偶尔的相遇。她喜欢红糖凉糕，后来很多个夏天，我也会去买一碗，可再也吃不出当时的味道。 我们也曾笑到说不出话，眼角被笑意逼出一点湿意，那是很轻的、带着温度的眼泪。 欢乐的泪 。 她的成绩不理想，我们最终去了不同的高中。暑假最后见了几面，然后各自走向新的生活。没有什么永远在一起的山盟海誓，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生离死别。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种未被意识到的离散——我们甚至还习惯在QQ上聊天，以为下一次见面并不会太远。 只是后来才明白，有些距离，是悄无声息地拉开的。 …… 但我们低估了高中的威力。手机限制，学习压力，住校等各方面的因素让我跟女生A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渐渐地，只有每个周末有空聊一两句话。 另一个很巧的事实是，当初同样跟我告白的女生B跟我在同一个学校。 她是个跟A性格迥异的女生，她明亮、热烈，像夜空里最张扬的烟火，从不掩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情感上她亦是如此。她看见我和A走得很近，就悄悄退开了，只在毕业时留下了一封信。 【我一点也不悲伤，你摘你的月亮，你爱你的星光，而我在烟火旁，等待天亮】 但如今，或许是她发现了新的机会，便再次在高一下向我告白。 那时的我跟女生A仍有联系，只是频率渐少。 现在回想，那更像是一种逃避。我想抓住什么，抓住去年夏天留下的那点温度，于是误以为可以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 但那并不是喜欢 ...... 女生B对我真的很好。 她在普高教学楼，我在国际部，于是中午下课时经常可以看见她在楼下等我。同样的阳光，同样带着丁达尔效应透过树梢，斑驳地洒落在路边，洒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上。 她真的很好。 每到过节，生日，考试这些时候，我的课桌内总会多上几包小零食，和一张带着祝福的便利贴。校内能买到的东西不多，但她每次都能让我感到新奇。 她真的很好很好。 高中周末的休息时间更少了，但周末还是经常看见她邀请我去玩。她总能规划得很好，玩的，吃的，看的。她带我接触了很多新东西，剧本杀，桌游，漫展。她说她记得我扮演过的每一个角色，喜欢的每一部动漫。 她为我做了很多很多，我觉得她知道我答应她时并不喜欢她，于是她想用自己的方式让我逐渐喜欢上她。 我知道自己愧对她的感情，但又沉溺于虚荣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有时候，当我在她身上找不到熟悉的影子时，会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那种空，不声不响，却让人难受。等到察觉的时候，眼睛已经有些发热了。 酸涩的泪 。 …… 高中像一个虚妄的地狱，披着浪漫天堂的外壳。 在我自己的高中班上，有一个女生C，她安静、温和，像一段被轻轻按下暂停键的旋律。她跟A好像！这是我的第一印象。我偶尔关注她，但一直保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直到高二下。 又是一个课间，我趴在课桌上小憩。 “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睁开眼，眼前是女生C好学的脸庞，阳光，课桌，午休。 那一瞬间，她与她重合了。 “我看看。”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尽力驱赶心中荒唐的联想。 …… 越是试图否认，越无法忽视。 我慢慢意识到，我喜欢上了她。也许一开始只是影子的错觉，但情感一旦生长，就再也分不清来源。 我发现原来我也可以主动，我可以主动找话题，主动制造偶遇，主动准备惊喜。 我是矛盾而痛苦的。我仍贪婪地索取着女生B的好意，却又不知满足地渴望着女生C的怜爱。那种撕裂感一点点堆积，直到某一天，我在教室里低着头，什么都没做，却忽然觉得眼眶发紧。 痛苦的泪。 要是她拒绝了我该多好！ 要是她明确地拒绝了我该多好！ 但我知道那不可能，因为我太熟悉那种温柔恬静的性格了。如果是女生A在这里也一定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 她们无法辜负他人的温柔。 她知道，我从高一开始就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女朋友。她也知道，我知道她知道这一点。 于是她在等，等我的抉择。 那种等待，比任何一句话都更让人无法逃避。我开始真正慌乱起来。那种慌乱没有声音，却让人几乎无法呼吸。有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最糟糕的决定。 我告诉女生B因为下课时间不同，吃饭不用再等我了。 我偷偷收起礼物中的便利贴，转手当做送给C的礼物。 我在周末一边跟着B逛街，一边思索着该约C出来玩点什么。 我自以为掩饰得很完美，但现在想起来，太过幼稚。现在想来B应该不久后就发现了我的貌合神离。但她没有选择说穿。 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她要做那最绚烂的烟火，主动争取C位。她相信我，也相信自己一年的努力。 ...... 事情的结束是在几个月后的一个中午，我跟女生C去吃饭，中途女生B也端着餐盘坐到了旁边。现在想来那绝不是她第一次发现，只是她第一次下定决心过来而已。 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不久后，女生B跟我最后谈了一次。她没有大发雷霆，只是跟平时一样，少了几分明亮。我们像朋友一样聊着过去，聊着现在，聊着未来。我们像赌气的小孩一样，谁先提那件事的就输了，我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温柔，也是她最后的告别。 最后的最后，她输了，因为她还是没忍住。 “你...有真正地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分钟。” ...... 情绪不是突然崩塌的，而是一点点漫上来，像水一样，慢慢淹没。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控制不住了。 后悔的眼泪。 自那以后，我跟女生C的关系也越发生疏远，不是她，而是我主动的。我开始害怕所有的开始，因为我已经知道它们会走向结束。A的离别让我学到了什么是喜欢，B的离别让我学到了怎么去喜欢。由于班级的特殊性，我们毕业后必然不在一起，甚至身处异国。 既然注定要离别，那我选择不去接受暂时的幻梦。 我也曾以为一切都将就此结束，所有的BE都是对我贪婪的惩罚。直到不久前，女生C偶然来新加坡旅游，我们又重新开始了联系，聊起了未来的规划。 她的话还是那么好懂，我明白了，她在等我。我们研究生甚至会去往同一个国家。我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把话说直白，但又都默契地期待对方能先开口。 我们至今还在等待，大概半年了，每天聊聊日常，吐槽教授。 …… 有时候，我会忽然想起过去的那些瞬间。 那些光、那些声音、那些人。 眼睛会有一点湿意。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欢乐、遗憾、愧疚，还有一点点迟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