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自 深水怠Darara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开心吗?来emo一下。 《这帮人后来都死了·李佳哲篇》 诗曰: 乾坤初开两仪茫,谁执因果写玄章? 万古山河血凝霜,晓月延残流白泪。 浮生聚散皆成戏,天地悲欢总断肠。 纸底尽染荒唐字,墨痕犹藏不得心。 说的是西牛贺洲,有一人,叫李佳哲。 他既没有姓名里佳代表的美好,也没有姓名里哲代表的智慧, 他就是个煞星。 他杀人,而且他今年刚成年, 对于他能活到成年这件事,人们都很惊讶,按理说他活不到长大。 因为他嗜杀,所以迟早有一天菩萨闭眼,他也会被别人杀了, 可他非但没被人弄死,反而还杀别人杀出来了名堂。 他啐着唾沫,一只手拎着金刚杵,一只手攥着一口钢刀,见人砍人,见妖杀妖,愣是一路打进了【八圣谛护法众】之一。 江湖传言据说他能进去,是有一天李佳哲把原护法众的第一给砍了个半死不活,菩萨一看这小子这么能打,就让他取代了原第一,成了新魁首。 那啥是八圣谛护法众呢? 就是在西牛贺洲这块地上最能打的八个人,佛祖惜才,就让菩萨把这八个人整合到一起,编入了护法神的编制里,归于释教, 不过这个编制三年一换,美其名曰动态轮回,人人可当佛。 时间一过三年,菩萨就让皇帝准备八个台,全西牛贺洲最有能耐和胆子的就来和八圣众打擂台, 不论你是人是鬼,是精是怪,是魔是妖,但凡你想成佛做圣,来这里打赢绝对是最快的方法。 没有规则,可单挑可群殴,想当第几众,就去第几人的擂台,胜者为王,谁赢谁进。 至于为啥西牛贺洲上能人异士这么多,佛祖却偏偏只许了菩萨八个名额, 可能是佛祖喜欢八这个数字,毕竟八部众和八部天龙都是这个数字,时间一长也没人深究原因了。 八圣有男有女,有人有非人,三年一到,在众人面前显露身手, 真是: 圣谛护法聚凡尘,阴阳人鬼俱通神。 悬索渡云惊万象,三年飒踏显真身。 闲来伏虎轻吐纳,无事降龙慢调息。 补天浴阳澄寰宇,万法归宗证道诚。 毫无疑问,人们喜欢有本事有能耐的人。每次他们一出场,台下的观众就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其中以第三位鹤伊吹最甚。 鹤伊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男的,个头很矮,踮起脚尖也才到李佳哲胸口, 他一身的细皮白肉,着衣还偏紧,远远瞧还以为是谁家的瓷娃娃丢地上了。 脸蛋靓,个头小, 干干净净, 只要是个能喘气的,看一眼就喜欢这小孩。 可他最吸引看客们的,不是他的脸,不是他的身子,而是他打架从来不使甚么刀枪剑戟。 每次上擂台,他都只拿只笔和纸, 鹤伊吹以前是画画的。 说来也奇了,他画出来甚么,就能变出来甚么, 画虎得虎,画蛟出蛟,画鸟飞鸟,画鱼潜鱼, 笔一动,那些飞禽走兽一显现, 狂的狂,凶的凶,巧的巧,猛的猛,精的精,奇的奇。 记得他第一次上台挑战原本第三任时,对面嘲笑他长得像个女娃娃,甚至想动手扒他衣服,鹤伊吹手起笔落,画了个太阳,活活烧死了他,得了现任第三的位子, 自此之后,江湖便给他送了个“判官笔”的诨号,都说这小子画龙点睛是假,勾魂索命是真。 鹤伊吹人净笔爽,但下手却出奇毒辣,却依旧是八圣众里人气最高最旺的那位, 没办法,观众都爱看有颜有反差的人设。 但鹤伊吹他没怎么向别人说起过,以前是跟着李佳哲一起来的, 早在做护法众前他俩就认识了,而且李佳哲教了他很多东西,比如做饭,骑马,赶驴等等等等, 那会李佳哲十六岁,他十四岁,俩小孩一路风餐露宿,直到一年后成圣,这种生活才算结束。 照李佳哲的话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怎么想进这个什么狗屁护法众, 在成圣之前,他一直都在游荡,游荡是为了杀人,杀人是为了复仇,碰见鹤伊吹并且和他一起流浪纯属是意外。 鹤伊吹还能很清楚的回忆起来,李佳哲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几年前的一个晚上。那天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的泥巴路都被冻裂了。 两个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小山洞,架好火,李佳哲不知道从哪掏出来针线,开始缝两个人的破成烂布的衣服,只见他两只手上下翻飞,赛一双白鸟,那活可真是, 飞针寒夜暖,补绽化梅新。 巧手谁堪似,天工不著尘。 鹤伊吹瞧见了,然后说没想到平日里动不动就把别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你还会这女红。 边说,边看李佳哲反应, 他以为李佳哲听完会生气,然后像平常那样回嘴顶两句,没想到后者叹了口气, 鹤伊吹在李佳哲的脏脸上读到了麻,看到了木。 “我姐姐教的。还有我教你的那些,都是她教的。” 鹤伊吹就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听你说起过你还有个姐姐。 她死了,李佳哲回答。 毕竟饶他是杀再多的人,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屁孩,藏不住事。 李佳哲说,当年他出生那会,他妈难产死了,他爸因此骂他是个祸害,再加上他爹是个没本事的男人,总爱喝酒耍钱,一输就上头,一上头就喝酒,喝多了就打他。 甚至李佳哲小时候都没有名字,他妈妈死后,他爹的世界就剩下了马尿和村口的赌局。 所以他爹有时候会叫他“小王八蛋”,有时候会叫他“蠢猪”,有时候会叫他“喂”,有时候叫“你”(只有他爹赢钱开心的时候才说)。 这种情况直到六岁才消失。 但他爹并没有良心发现,而是有一天晚上喝多了后被石头一绊摔死了。 他爹一死,就有人来砸门,说死鬼的欠的账没有还,便拿走了房子抵押。 就在他差点饿死在路边的时候,那个姐姐出现了。 她叫粒儿,是村里猎户的女儿,见不得这饿鬼一样的骷髅皮小孩死路边,就把他捡回家了。 老猎户心善,加上家里没男丁,而且小孩有气也确实能救,便收养了。 猎户家姓李,老猎户不认字,没读过书,闺女的名字也只是看她会走路时一粒一粒捡地上的小石子一拍脑袋的注意。 李粒儿听过村里老学究上课,肚里有点墨,想了想说,希望他不像以前他爹爹那样痴赌好酒,名里应该有个“佳”字;希望他不像以前他爹爹那样暴躁易怒,名里应该有个“哲”字。 也就在这一年,他有了自己的名字。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拿李佳哲举例。 六岁以前,他就是个没名没姓的活鬼,死人一样无关轻重。 六岁以后,他逐渐有了个活人样。 十二岁以前,他只是一个喜欢跟在姐姐屁股后面的小屁孩。 十二岁以后,全家人被杀的他成了新冉的魔星。 那会闹土匪,贼人到村里的时候他就躲在杂院里的草堆后, 李粒儿机灵,一早就听到了家外的动静,骗他说玩捉迷藏,把他塞到了那里。 之后,没什么是他能做的,他安静地听着那些动静,盯着草和草之间的空隙,用那些动静给菜刀砍面团的画面配音。 然后,等动静消失,等月亮出来,等太阳赶走月亮出来,他才爬出草。 他姐躺在地上,眼瞅着天,睁的还挺大。 姐, 他叫, 李粒儿没答。 他走几步,犹豫会, 姐。 云动了,像是太阳掀开被子的一角,光流在地上,半明半亮。 李佳哲以前常问他姐,为啥太阳在天上不会掉下来, “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又问,那人活着除了吃喝,意义在哪? “你以后就知道了。”李粒儿摸他头。 然后李佳哲就对鹤伊吹说,他姐骗了他,只能活在当下的人,未来是不会有的, 反正,或是因为没读过什么书,或是因为家没了两次,最后很多东西他说不明白,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没哭。 总而言之,人死了,就要报仇。 谁知道,谁参与,谁死。 至于感觉, 早忘了,李佳哲说。 他早忘了那会什么感觉, 没啥理由,生活就是一根画着向前箭头的直线,逼所有未亡的人不得安宁的前进,然后到老,然后死掉。 接着,他说,他用杀找到了那群土匪。 场景很像说书的讲的故事,在一片香到发腻的桃林里,他本终于可以复仇, 但是人不是他杀的, 是菩萨。 那群土匪偷了菩萨的东西(估计是从哪个庙里抢的)。看一眼祂的光相后眼睛瞪的溜圆,血都爆出来了,还不停喊啊啊啊,手成鸡爪往前抓。 李佳哲没见过菩萨,也不知道被偷的是什么宝贝。那玩意又大又冷,还直嗡嗡嗡的响,看上去就死沉,也不知道这帮人当初是怎么带走的。 至于菩萨, 李佳哲对鹤伊吹说,他那天晚上的记忆有点模糊,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高大,”他说, 有三个他叠起来这么高,而且飘在云上, 没有不敬的意思,但是市面上的菩萨像对菩萨本人的神貌是模仿不出来的, 头脸…… 嗯……有像水扩散的涟漪……,从头到脚,不对,应该是从高到低。 神仙的不凡外貌不应该用凡人的标准说……或者说,李佳哲想了想, 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头疼,可能是喝多了。 至于菩萨的玉手, 额嗯嗯…… 数不清楚。手上那些……眼睛?都在朝李佳哲这个方向瞅。 被祂注视,有种,舒服的耳鸣和晕眩? 毕竟是菩萨嘛,不同凡响也正常。 然后对视了一会,云又盖住菩萨了,李佳哲又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年龄,什么性别, 说不清楚,很难听明白。又响了几遍,李佳哲才意识到是菩萨在说, 听起来像=&*&#%, 大概是唱了什么佛号之类的,说自己干嘛来这,被偷佛宝是啥云云,还说你李佳哲与我佛有缘,应该去试试打八圣擂,可成正果之类的屁话。 至于那个宝贝, 菩萨叫它散热炁?散惹奇? 不明白。 “你不是说你听不懂吗,到最后咋又明白的?” 鹤伊吹问, “不知道,但我就是清楚。” 李佳哲说, 想想开心的事,再怎么屎的日子也有开心的事。 李佳哲对自己说,但只觉得迷茫, 天命似乎总是这样无常,它对于自己的职责和存在漫不经心,从那些过去的时间里只找一个注定一切的节点,然后让它发烂变臭,再拍着巴掌看那些余生已经腐烂的人试图亡羊补牢的白费劲。 好比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碎屑混着水淌了一地。 那一夜后,复仇就是个笑话, 土匪是坏人,坏人就该活得长才对。 也许姐姐六年中对他下了什么咒,用的爱, 这个咒发作的时间很长,愣是让他从杀第一个人开始,到现在,才开始难受。 …… 鹤伊吹听着李佳哲讲,但他说着说着,不知道发什么癔症, 跑到洞里深处火照不到的一边。 伊吹明,佳哲暗, 然后他说着说着不出声了,把一个东西扔了过来,说太晚了,该睡觉了,晚安。 伊吹接住,发现是自己已经补好的衣服,看着就是一件显旧的新衣, 但不知为啥,手感有些湿湿的。
您好: 我想投稿的仅仅是一个开头~这个是在我比较激动时候写下的文章,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作品比我的许多作品要更流畅、自然。 正文在下: Chapter.1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做赫尔,他的姓随母亲,也不重要。 像所有的童话中的男孩子一样,忧伤又聪明。赫尔时而阳光,时而阴郁。但父母却总是不在他身旁。在大巴黎区的许多漫长又看不到尽头的假期中,赫尔唯一的消遣便是看着阳光一阶一阶地爬上木地板的缝隙,以及看一本来自大科学家深奥又难懂的相对论著作的插图。 少年的父母是光荣的大巴黎区的国家宪兵,对于尚在小学读书的赫尔来说,那可真是一个光荣而又伟大的职业——除暴安良,谁不喜欢? 少年的小学坐落在一处街边没有商铺的幽静的林荫大道上,就连公交车也开不进来。这条宽敞的大街总不能被车子挤满,除了在放学的时候——宽敞的连张牙舞爪的道旁梧桐都无法够到彼此的大街却挤满了接送孩子们的家长,真是最热闹的时候,简直比马孔多的斗牛大会一模一样。 但当时间往后拨回那么几分钟后——宽阔的大街忽然又没了人影,真像变魔术那样,空荡荡的街头除了遛狗的人们便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影子了。 赫尔不知道外边的学校是怎样的,但在这个学校里,学生们都不像堕落的玛丝洛娃那样精打细算。这里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小孩子都相信童话故事中的人物都像是活得那样——有能射出魔弹的猎人,有深居简出的小红帽,还有着住在城堡中的野兽!以至于每当他们走到森林时,他们就一齐宣称自己走到了“黑森林”的中央,有着小鸟会出来替死者寻仇…… 更让赫尔感到自在的是,当人们滑到了的时候,人们不会说地怎么怎么滑或者腿脚怎么不利索,相反,他们会说是在麦子里的狼绊倒他们了。 校园窗外金黄的阳光洒满法国梧桐的枝叶,金黄滚烫的阳光在黄叶上翻腾,溶解在同样晨昏蒙影的云中。 “好了好了,我们该少一点谈论公民与道德教育课之外的内容。”班主任在讲台上大声说道,将走神的赫尔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今天的主题是‘国家武装力量’。请问谁知道武装力量的内涵么?” “不仅有军人,还有警察和国家宪兵!” 赫尔身旁的一个女生举起手来抢答到。 “没错!他们是除暴安良的‘蓝爸爸’……” “——神秘的第七发子弹。”一个同样坐在赫尔身旁的少年神秘地低吼到,真像是被“德鲁伊”附身了那样。 其余的小孩子们听到了“第七发子弹”时也都一齐屏息凝神——尽管他们已经做了无数遍了,他们依旧愿意这么做。 “好的好的!”老师拍拍手,让同学们的声音轻一点,“大家知道么,我们这里某一位同学的双亲都是国家宪兵。” 赫尔听到这里,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毕竟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年并不会有马奇诺防线般的脸皮去安心的接受这些奖励。 但是,少年的心中还有一份不安随着头慢慢滴落。少年的母亲并不是通过正常手段进入国家宪兵的,反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破格进入的。年轻的少年显然很难解释这一点,就像解释他的姓那样。不过他也有所准备——距离上一次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姓名已经不知道过去好久了。 “你们可以去自己问问他……” 赫尔看着老师的手点到了自己的身上,像钟一样,滴答滴答,伴随着众人的目光。 “赫尔!”一个有着一头漂亮的头发又坐在忠之前面地少女已经转过身来,对着忠之。她似乎是班里最漂亮的那位女孩。 “有着一对宪兵的父母肯定很厉害吧!没有小偷感到你们家里面去吧。” 赫尔羞涩地点点头,他也只能这么做。周围也有人好奇地凑过了头,许多人也只是当骑士为了守护这位漂亮的“小公主”而起身罢了。 “就算这样做,你的妈妈也会将他们打出去的吧,”少女比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我的妈妈明显就不行呢,一点也不像贞德那样有灵动的头脑和精湛的剑法。” 说道这里,少年盯着桌子,脑中浮现出了自己母亲的模样——聪慧,美丽,时刻可以依靠但又从来不端庄,甚至还有些咋咋呼呼的。母亲对于赫尔来说是一个经常会和《卡门》中吉卜赛女工相比较的女生,尽管他已经不记得那部歌剧讲了什么,但赫尔的母亲却总是和别人那略带苍老的母亲不一样——赫尔觉得他自己比她的母亲更加苍老。 但在思绪乱飞的同时,赫尔也意识到了,接下来的问题。——警察不是应该都是男生吗?诸如这样的问题。但赫尔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也已经犹豫多时可,作为警察而接触的众多的社会上的苦痛他至少也旁观而思考过,他不害怕这些东西。但不管怎么样,当又在鼓励自己的最后想起少女唉声叹气抱怨世界的时候,他又开始害怕起来了。 少年的思绪就像抽水马桶的水涡那样不断飞旋。只不过法兰西看起来并不像英国那样有许多旋转式的抽水马桶。 “呐——” 赫尔抬起了头看向了少女,决意将嘴里的回答脱口而出。 “——我也想当和你母亲一样的女生!只要我当了国家宪兵,宪兵队里的男孩子总会多看我一眼了吧?不过化妆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但是我相信作为一个漂亮的女生当警察,我们的未来的世界肯定是这个模样……” 少女左右沉思着。 “对啊对啊!”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像是之前那些护卫都听着公主的指示行事那样,教室瞬间变成了一片声音的海洋。 那么对于在海底的赫尔呢?噢,他显然并没有料到这样的变动。他甚至都不敢这样想。“她怎么没问这个问题?”赫尔自己对自己问道。 “好了好了不要打扰同学了,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做好……” 赫尔想了很久,也不算久。这个忧郁的少年不自觉地意识到,为别人的欣喜共情,或许才是世界的常态。 (未完)
假面骑士帝骑同人小说 山中起了雾,是战场扬起的尘。 十几个假面骑士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将圆心处那个品红色的身影困在当中。五代雄介——空我——站在最前面,右手已经抬起来,拇指朝下,一个再明确不过的战斗手势。 品红色的骑士偏了偏头,复眼里的青色光轨在雾气里拖出一道弧。 “大家都是假面骑士,也算朋友。”他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何必为难我。” 他身上的品红装甲比寻常形态更暗,接近干涸的血色。头顶的V形天线收得更窄,额头水晶是紫色的灯。 五代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恶魔,顶着假面骑士的名号,在我们的世界里胡作非为。 我饶不了你。” 品红色的骑士没有辩解。他握了一下拳,装甲关节发出很轻的咬合声。 “那要打,就随便你们吧。” 五代抬起一只手,拦住身后想要上前的骑士们。 “都别动。” 他的语气变了。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沉的东西。 “让我亲自来。” 黑色的纹路从空我的腰带开始蔓延。不是被侵蚀,而是主动释放——像拧开了一个一直锁着的阀门。 红色装甲一寸寸沉下去,沉成煤的黑,沉成炭的黑,沉成那种吸光的、不见底的黑色。只有眼睛由红色转变为黑色,像闷烧的余烬。 黑目究极空我。 他直接踏前一步。 脚下的岩石碎了,不是被踩碎的,是被他移动时带起的上升气流掀裂的。右拳裹着一团火朝着品红骑士的胸口直贯过去。 这一拳打中了。 品红骑士没有倒下。 他胸口的条形码纹路在拳锋落下的地方亮了一下,像读卡器扫过一张卡。紧接着,空我拳上的火焰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一样,沿着那些条形码的纹路被吸了进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品红骑士退了两步,右手摸到腰间。 Ride Booker从卡盒形态展开,翻折、咬合,在一声极短的机械锁止音里定型成剑模式。刃面是哑光的银,剑脊上嵌着一条品红色的读数槽,此刻正一格一格亮起来。 他没有等。 剑刃横斩,切进究极空我左肩的装甲缝隙。 火花炸开。 五代闷哼了一声。 帝骑反手又是一剑。这次砍在腰侧,火花溅得更高。 五代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裂纹。 黑色的装甲也无法连续扛住那么多下斩击。 五代眼看近战占不了便宜,后侧几步蹬地。 地面塌下去一块。整个人腾起来,右腿在前,身体拉成一条黑色的直线。 帝骑仰起头。 他看见了那个正在急速下坠的黑影。 从边缘开始,像一张被缓慢撕开的相片。山的轮廓先模糊了,接着是天空,接着是那些围成一圈的骑士们的身影破裂成碎片。 睡在公园椅子上的男子缓缓的睁开眼。 怎么又做这种怪梦? 男子从长椅上坐起来,后颈沾着木条硌出的印子。天刚亮不久,公园里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打太极,录音机里的口令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搓了搓脸。。 “最近老是做这种梦。”他咬了一口面包,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手表显示七点四十二。他拿出袋子,把里面是昨天买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往公园出口走。 “要工作了。” 这位大约19岁的男子,叫门矢士,工作单位目前是大修卡的流水线人员。 大修卡的厂房藏在一片老旧的工业区里,从外面看就是一间普通的五金加工车间,卷帘门漆成褪色的蓝,门口堆着几箱不知用途的金属件。门矢士咬着第二片面包走进车间的时候,主管已经站在打卡机旁边了。 “把面包吃完,快点。” 主管姓什么他从来没记住过,四十来岁,发际线退得很高,脖子上挂着一根哨子和一把游标卡尺。此刻正拿文件夹板敲着自己的大腿。 门矢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没到开工时间,急什么。” “今天不一样。”主管压低了声音,但压得毫无意义,因为他的嗓门天生就大,所谓压低只是把音调从喊改成吼,“今天我们要生产的是——”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车间里的二十几个工人。 “统治这个世界的武器。” 门矢士嚼面包的动作停了一拍。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主管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实在太认真了,认真到有点不好意思。 主管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拍着桌面上摊开的一排零件。那些零件大小不一,形状像某种关节的连接件,表面镀着哑光的银灰色涂层。 “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零件用电焊焊好。不能有气泡,不能有虚焊,不能有缺陷。”他拿起一个样品举到灯下,涂层反射出油腻腻的光,“每一件都要过检。这是我们大修卡秘密组织的——伟大企业。”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像在念什么内部文件里的标题。 车间里没人搭话。焊机启动的嗡嗡声从隔壁传过来,日光灯管有两根在闪。 门矢士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慢悠悠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秘密组织还这么大声。”他拿起焊枪试了一下电流,自言自语,“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 主管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门矢士戴上面罩,“我说这零件做得挺精细的。” 主管瞪了他一眼,吹了声哨子。 “开工。” 一个小时过去,焊枪的嗡鸣声陆续停了。 主管从质检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个刚焊好的零件,举到日光灯下转了两圈。涂层反光在他脸上游了一下。他把零件放回铁托盘里,用棉纱擦了擦手。 “终于完成了。” 他走向车间中央,拍了两下手。掌心厚实,声音在铁皮墙壁上弹回来。 “好了,可以停了。今天的工程达标了。” 工人们陆续摘下面罩,焊机的电流声一盏一盏熄灭。有人伸懒腰,关节嘎巴响。门矢士把焊枪挂回支架上,摘下手套,手指尖被汗水泡得发白。 “今天你挺良心的。”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刚过九点,“这么快让下班。” 主管把手里的棉纱叠好,放在桌角。“另外还要跟你们说一件事。”他环顾了一圈车间,“你们以后都不用来了。零件已经全部做好,今天就可以开始研制统治世界的终极武器。”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有人把面罩搁在工位上,发出一声轻响。 门矢士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随便,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他把杯盖拧上,“先把这月工资结一下。” 主管看着他,眉头慢慢皱起来。不是愤怒,是那种觉得对方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才会有的表情。 “混蛋。你身为大修卡的成员,应该做到问心无愧。工资这种小事,给我放在一边。” 门矢士把水杯放回桌上。 “那就是拖欠不给,对吧。” 主管没有理他。转身走向车间深处那扇一直锁着的铁门,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钥匙碰撞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我宣布——”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为了报答你们辛苦制作终极武器的过程,就让你们参观参观。” 门缝里透出一片幽暗的蓝光,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处于待机状态。几个工人伸长了脖子。 门矢士没看那扇门。他不耐烦盯着主管的后脑勺。 “喂~” 主管的手停在门把上。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门矢士,然后转回来,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把铁门推开了。 “加入大修卡,眼光就不能放在工资这种小事情上。” 蓝光从他面前涌出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水泥地面上。 “我现在宣布,把你开除出大修卡。”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门矢士,掌心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电路板上的焊点同时通了电,橙黄色的,很短促。 一股力量撞上门矢士的胸口。 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掠过整排工作台,从车间的卷帘门穿了出去。不是撞破,是门在他到达的前一瞬自己向上弹开了,像被什么指令触发。他在厂房外的水泥地上滚了半圈,停住。 卷帘门在他身后轰隆一声落了地。 门矢士趴了一会儿,手掌撑着地面坐起来。衣服上全是灰,左肩蹭破了一块皮,渗出一点血珠。 他拍了拍裤腿,又拍了拍袖子,站了起来,把蹭破的那只胳膊活动了一下。关节没事,就是有点酸。 他看着那扇卷帘门,看了一会儿。 “大修卡是吧。” “我记住了。”
嗨,您好。这几周来我一直在尝试编写剧本这一类型,而我在《Ave Mujica》和《明日方舟》的联动中得到了灵感,写出了“Ave Mujica角色闯关‘傀影与猩红孤钻’”这一主题的剧本开头。恳请指教并给予修改建议。 【漆黑血钻的咏叹调·序-哔哩哔哩】 https://b23.tv/oBcaxTp
银河(001-004) 001 在新西兰东南方有一座人工岛, 这座岛像是扔到太平洋中的玩具鸭, 四面都是无穷无尽的海水, 以及无休无止的波涛. “喂, 我不会是犯了什么罪, 被囚禁到这世界尽头了吧.” 小林在 AUN 的穹顶, 望着据说比北半球更纯净的海面说道. 托马斯跟小林一样, 身着黑色制服, 但上衣敞着, 露出了有些发福的肚子. 他正在吃汉堡, 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 用德语开口说了半句话后突然停住, 按了下领口边的按钮. “小林, 你丫也太多愁善感了.” “Wir können… auch ein…fach… Deutsch sprechen(我们可以用德语来交流).” 小林听到实时转译的 “地道中文” 后, 微微皱眉, 然后结巴着说出了最近在学的德语. 托马斯看了眼脸有些红的小林, 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喜欢中文, 倍儿有味.” 这哪是说中文啊, 小林心里这么想着. 他对托马斯点了下头, 站到了被半透明护壁环绕的升降台上, 双手握住扶手. “Sinken(下降).” 小林说完后, 托马斯望着他, 嘴角拉出浅浅的弧线. 与此同时升降台开始缓慢下降. 升降台采用无牵引设计, 完全依赖电磁力进行移动. 其结果, 就是用了百倍于普通电梯的成本, 速度却只有其十分之一. 这便是一种权衡, 跟整座荒诞至极的 AUN 一样. 当小林能看到中厅的时候, 一缕柔和但无法忽视的光线照了过来. 光线来自正面墙壁上方的玻璃窗, 窗边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白色浮雕, 不需仔细辨别便知道那是天使. 玻璃被呈放射状的暗色线条十二等分, 像是光的漩涡, 越靠近中间越亮. 在其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色 ∀ 符号. 小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以为是坏掉的升降方向指示器, 直到 GD 告诉他, 这代表所有. 小林就像不喜欢茄子一样不喜欢 GD. 它是这座 “AI联合大楼” 即 AUN 的设计和建设者. 它也是第一个 II, Iterated Intelligence (迭代智能). 如果 GD 能看穿小林的脑子, 估计会用温柔且淡漠的声音说道: “小林先生, 我已经被授予了荣誉人类的身份, 语法上, 您不应该用 ‘它’这个代称.” 离升降台停下还有一会, 这缓慢让小林下意识地用脚轻叩着台面, 他继续观察下去. 那块玻璃的下方, 是一把银色的椅子, 考虑到它的大小, 称之为 “神座” 会更适合一些, 总之人类没有长出适合的屁股. 椅子由四个白色巨人托举着, 每个巨人都有着希腊式的完美体型, 茂密的头发, 以及深邃的眼神. 随着离地面越近, 巨人的眼神便越充满敌意与蔑视. 小林将视线错开, 移到了一边的罗马式拱门, 精致的雕刻像爬山虎一般攀附其上, 并且不断叠加生长, 最终整座大厅再也没有不被修饰的区域, 到处都是天使, 徽记, 象征与隐喻. 从建筑角度来看, 这无疑是个杰作, 可却让小林感到恶心. 因为大多数人都能从中发现其所熟悉, 其所敬仰, 其所感叹的部分. 因为这是地球另一面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虚无镜像. 那把巨大的椅子临摹的正是初代教皇彼得的金色圣座, 是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小林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但没有持续太久, 他提醒自己他要保持客观. 他与托马斯是 UN (联合国) 派来的 “监督者”, 每年在人工岛上任职三个月. 其中绝大部分的工作就是忍受这座 AUN. 小林抬起头, 长时间注视着头顶上的 ∀. 他不是从中悟出了什么, 而是在用智能眼镜的聚焦功能不断放大符号中的那条横线. 在放大了几百倍后, 那个泛着白光的数字再次浮现… 22887899. “又变了, 上次来还是 42498765 的.” 002 三个月差不多是八百万秒. 刚毕业的小林第一次无聊到去计算这个数字的时候, 他感到了一种不现实. 那是他第一任期的最后一夜, 他躺在 AUN 前方的广场上. 他用力抬头, 看到后面的信号塔一边闪着红色的障碍灯, 一边像长枪一样刺向天空. 夜空的正中是巨大的银河, 像是宇宙睁开的眼睛, 又或是即将关闭的门扉. 这是小林第一次来南半球,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复活节岛石像的故事. 相比较展示每个石像的模样, 如果只加上一幅银河的图片, 他也能知晓这些绝对沉默的庞然大物在等待着什么. 那晚小林决定写小说. 回忆被手臂的酸楚打断. 他正躺在电波隔离室同时也是休息室的床上. 他刚上传了一天的录像和 GD 的运行日志, 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因为电波隔离, 必须用插着网线的手机. 倒霉的是, 网线到床刚好差一点距离, 小林必须伸直手臂才能使用. 这成了他的一大烦恼, 又不好意思向上提意见. 他打开了 “深水论坛”, 右上角提示有三条未读消息. 有读者了? 小林舔了舔嘴唇, 点进了消息列表. 第一条是论坛的会员服务推送, 附赠 AI 陪读, AI 纠错, AI 编辑功能. 第二条是文章审核通知, “恭喜您的文章通过审核, 系统评分59分, 推荐使用 AI 润色服务可以提升至95分以上”. 第三条是一条陌生人的消息, 小林看到消息的瞬间, 手一抖, 手机摔到了地板上. 他狼狈地探出身子爬到手机边, 脑袋枕着地, 将手机重新举起, 再次确认那条消息. 只有被横线分割的八个数字, 2-2-8-8-7-8-9-9. 他看了眼信息发送时间, 是三天前. 当时小林还在北半球. 又看了眼发信人名称——爱吃火锅的莉莉周. 小林将手机放到脑门上. 这小说他已经写两年了, 背景设定在一个近未来的世界, 所有人类的脑中都有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不断变化, 但只要是人类就能通过这个数字相互确认, 他们心照不宣, 他们满怀期待. 小说的灵感, 自然来自于隐藏在 ∀ 的那串数字. 小说中的数字最开始是 83299999, 而后是 69632233, 最新章节是 42498765. 22887899这个数字小林还没有写到小说里. 他站起来, 在终端中调出了 <监督条例>: “第三条, 泄露 AUN 的任何数据, 即视为违反国际法, 一律交由国际法庭审判.”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林呼吸急促起来, 在这逼仄的房间中不断张望. 他走到门前, 手放到把手上, 但是思考再三, 又回到了办公桌前. 小林开始回想创作的过程, 小说中第一次出现的数字是在这个休息室发出的, 也就是说经过了 UN 审核, 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是一次已被定性的数据泄露. 而且他一开始以为这是建筑材料上的某种编号, 一时兴起才写了进去. 小说也像论坛名称一样, 投出以后就沉到了深水里. 大概每隔几个月才会有人因为剧情过于莫名其妙而专门写一段文字来讽刺他. 那么关键问题还是它. 小林将目光移到了手机上的发信人, 爱吃火锅的莉莉周. 它怎么会知道这个数字? 它是男是女? 它是 UN? 它是 GD? 还是一位数学家推理出了规律? 它是怎么找上我的? 小林闭眼尝试冷静下来, 但短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他睁开眼, 在终端调出了 “棱镜工具”. 他要定位这个人, 虽然会留下痕迹, 但他无法忍受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 小林将手机连到终端, 用解析工具从深水论坛的地址中获取到这位神秘人的地址标识, 输入到棱镜的查询页面中. 他望了眼窗外弯刀一样的月亮, 按下了回车键. 棱镜页面显示出一个地球的3D影像, 一边快速闪过日志, 一边好似破解旧式保险箱一样将地球转来转去, 这说明地址进行了多次伪装. 就在时间长到让小林感觉到不祥的时候, 屏幕中的地球终于停了下来, 不断放大. 北半球, 欧洲, 地中海, 马耳他共和国, 瓦莱塔市, 老面包街 74 号. 老面包街? “叮叮叮!” 手机突然发出响声, 这是 UN 保密线路的传信. 偏偏在这个时机? 小林点了两次屏幕才打开信息: “抓到你了.” 003 房间的玻璃像灌了墨汁一样暗淡了下去. 小林注意到后冲到门边, 可惜已经晚了. 门的轮廓显示出红光, 那代表门已经被远程锁定. 与此同时墙壁表面变得像毛玻璃一样, 散发出纯白的光. 小林想起了培训时的第一课——当监督者违规的时候, 休息室会变成临时监禁室, 接入 UN 的实时监控. 小林用眼神不断寻找摄像头之类的设备, 但没有找到. 也就是说这房间的一切都在监控着他. “我…我…” 他张口想要辩解, 但不知道该辩解什么. 他再次环视了一下这房间, 原来他一早就是囚犯了. 这么一想, 小林只好坐到椅子上. 他尝试操作终端, 已经被锁定, 无法输入任何指令. 只有屏幕在不断闪烁着 “CODE-LLL” 几个字. 这时屏幕突然又被雪花点席卷, 过了一会, 屏幕中显现出几个字: “猫城的森林”. “对, 这是我的笔名.” 小林对着屏幕尽量镇静地说道. 相比较之前不知道与什么交流, 这块在输出文字的屏幕也让小林松了口气. “22887899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我在 AUN 看到了这串数字.” “你为什么要将那些数字写进小说?” “我以为那是没意义的数字.” “你为什么要写没意义的数字到小说里?” 小林对屏幕的提问感到疑惑, 现在已经足以证明他有泄露数据的行为, 为什么还要纠结小说的事情? 不过他也听说过真正的审判都是靠大量对话来麻痹对象, 让其说出真正有意义的话. 但他什么都没隐藏, 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是有意义的. “看到这数字的时候, 我……产生了创作灵感.” “你相信你的小说吗?” 小林说完本来就有些尴尬, 结果这时屏幕发来如此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让小林感到被愚弄. “你到底是谁?” 小林质问屏幕. “喂?” 利落的女声从房间中传出. 小林吓了一跳, 赶忙环视房间, 但没有任何人. “听得见吗, 猫城的森林! 听得见吗, 猫城的森林!” 这声音再次传来, 由于房间完全封闭, 声音在房间内不断回荡, 再加上自己的笔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让小林感到非常窘迫. “小点声, 能听见!” 小林喊道. “哦.” 像是雨过天晴一般, 房间恢复了平静. “你是 UN 的人吗?” 小林问道. “你是 UN 的人吗?” 女声反问. “我是.” 小林答. “我不是.” 女声答. 不是 UN 的人? 小林想起了深水论坛的来信. “你是爱吃火锅的莉莉周?” “叫我莉莉.” “你怎么能用 UN 的保密通讯线路?” “棱镜系统有漏洞, 在你连接到我的地址信息时我就黑了进来.” 黑客? 这是针对 UN 的攻击? 小林观察了桌面上的终端和手机, 都已经被锁定. 而托马斯此时正在中厅值班. “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真不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么吗?” “真的.” “这个数字在你的小说里代表什么?” “这有什么关系吗?” “猫城的森林, 这很重要.” 房间沉默了一阵. “22887899, 这个数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小说里没写过吧.” 小林反问她. 房间又沉默了一阵. “猫城的森林, 我会告诉你, 因为我不得不相信你.” 不得不相信他? 小林对这个措辞感到奇怪, 不过他意识到这也可能是黑客的手段. “三年前我的父亲失踪了, 他是 UN 的研究员, 最后给我发的消息是一串数字——93287333.” 这数字小林没有见过, 但多半跟 ∀ 上的数字有关系. “我通过这个数字, 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 “猫城的森林, 我需要知道你是否相信我.” “叫我小林吧.” 但莉莉没有回话. 看来试探结束了, 接下来小林需要抉择. 莉莉找上他是因为一串数字, 这数字让在地球两端的两个人联系到了一起. “我小说里暂定的是熵能钟, 数字代表人类的个体性.” “熵能钟? 是热力学那个熵能吗?” “对.” “你不会想让人类灭亡吧?” “小说里?” “都一样.” “何至于啊!” 这时两人又沉默了. 小林能听到莉莉平稳的呼吸声, 就像正在他身边一样. 而后她开口了. “父亲失踪后, 管理局的人没怎么寻找, 就宣告他死亡了, 这个数字压根没被视作线索.” 小林是孤儿, 从小在 UN 的福利机构长大, 他不了解失去亲人的感受, 但能察觉到莉莉的语调只有在提到父亲的时候才会变得些许柔和. “可是我发现了这数字的意义. 你知道 II 吧?” “Iterated Intelligence, 三年前出现的 AI 新架构. 这是 UN 的机密, 不过对于你来说, 好像没什么是机密.” 小林说道. 莉莉的鼻子吐出短促的气息, 而后她继续说道: “我的家里藏了一台 II 原型机, 我父亲留下的. 我查询了内核的加密日志, 发现了这个数字.” “就是说你的那台 II 跟我这里在同步同一个数字?” “……小林, 不仅是这样. 我破解了世界各地的 AI, 发现它们都在同步这个数字, 与你小说中的剧情一样!” 小林瞬间感到一种违和感, 小说里的故事说到底只是他凭空幻想的东西, 怎么与现实有这么多巧合. 莉莉可能是在骗他, 但目的是什么? 而且她确实说出了他还没在小说中写出的数字. “你想要我做什么?”小林问道. “首先你见过我父亲吗, 他叫李查理, 中国人, 35岁左右.” “没有, 如果他没有用真名可能会见过. 但绝对不在 AUN, 这里只有我一个亚洲人.” 一阵有些让小林揪心的沉默. “我的父亲在家里的 II 中留下了一段程序, 我提取出来, 在 AI 中试了下, 是用来停止这个数字同步的.” “就是说你的父亲失踪时留下了一段数字和一段程序, 这个程序刚好是用来终止这个数字的?” “没错. 但是 AI 的程序在几秒后就会进行数据复写, 重新开始同步这些数字.” “你认为罪魁祸首是 AUN?” “小林, 我说过, 我是不得不相信你. 我花了三年时间去研究这数字的意义, 但最终只是引导我找到了你. 你认为罪魁祸首是谁?” 小林感到如果不是自己疯了, 就是世界疯了. 先是被封锁到休息室, 而后与人讨论小说, 现在反而问他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你是什么组织的?” “组织?” 莉莉说完后, 那边传来了巨大的叹息声, 如果不是鲸鱼发出的那只可能是机械舱门了. 而后是紊乱的气流声. “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AUN的上空.” “你不是在马耳他?” “那是三天前, 我设下了陷阱, 就来到了新西兰, 一直在等待时机. 现在到你决断了, 你是否相信我?” 气流声让小林有一种房间在空中的错觉. 现在他与外界绝对的隔绝, 房间也说不定正在平流层漂流着. “我相信你.” 短暂的沉默, 小林在沉淀这份决心. “小林, 你知道吗? 太平洋风平浪静的时候, 能看到两条银河. “组织就叫<银河>, 只有我跟你.” 那正是小林小说中的反抗组织. 004 莉莉解锁了房间, 让小林去广场与她见面. 小林跑到了中厅. 这里一如白昼, 除了黑色 ∀ 符号隐藏在暗淡的玻璃中. 正在这时, 收到了托马斯的联络. 小林思考了下, 选择接听. "Xiao Lin, Gott sei Dank hab' ich dich erreicht. Hier ist die Hölle los!” 托马斯的声音很急促, 小林除了听明白自己的名字, 其他都没听懂. “…不好意思, 你还是开一下中文转译吧.” “FK, 小林, 刚才怎么联系不到你, 出大事了.” “托马斯, 请你相信我, 我后面再跟你解释.” “你在说什么啊? 地下的无人机突然都跑到了广场, GD 的通讯没有响应, 跟 UN 的联络也断了. 我在穹顶正在用卫星装置尝试对接信道.” AUN 在地上的部分只是供监督者停留的区域, 95%的部分在地下. 基于散热和效率的考虑, 地下没有适宜人类的环境和通道, 只有数以万计的无人机穿梭其中. 根据 AUN 的初始日志, 这些无人机应该像是地狱中恶魔一样, 在建成后就被永封于地底. 小林停止奔跑, 回头望向那个巨大的银色椅子. “托马斯, 你继续对接 UN 信道, 我要去广场接一个人.” “接一个人? 小林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相信我们.” “我们? Dieser Mistkerl hält sich wohl für einen Helden und lässt mich alten Knacker hier den Statisten spielen.” 托马斯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串德文, 小林知道这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小林, 别忘了咱们是伙伴.” 小林又开始奔跑, 前面就是通往广场的大门. 这大门有五米高, 平时只要下达指令, 就会开门. 如果 GD 封锁了这道门, 小林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打开它. “开门.” 小林的命令发出后, 门便开始无声地移动. 没有封锁? 随着门逐渐敞开, 首先注意到的是远方广场正中沉默的信号塔, 而后便是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正方形白盒子. 不, 那是 BOX-MINI-2, 三升体积的灵活无人机, 应在地下的成群恶魔. 就是说, GD 认为他会被吓到. 小林想到这点, 心情反而镇定了下来. “莉莉, 我到广场了, 你在哪?” 小林边跑边联络莉莉. “时间刚好, 抬头看.” 小林抬起头, 布满星辰的夜空中, 一艘推进式飞行器悬停在上面, 维持浮力的引擎成了最亮的恒星. 而后, 一个黑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莉莉?” 黑影张开了四肢, 像一个大字, 经过几次姿势的调整, 看起来角度刚好会落到广场上. 真是莫名其妙! 小林望着黑影感叹道. 就在这时, 悠长的防空警报声从信号塔上发出, 信号塔也逐渐转变成了红色, 看起来有些像远东的东京塔, 除了颜色过于饱和和鲜艳. 空气中也有细微的噼啪声, 很像信号不好的电波音. “莉莉? 你怎么样? 有点不对劲?” “放心, 我有降……G……” “莉莉, 听不清, 信号有问题!” 小林已经能看清在空中的莉莉, 她一身黑衣, 戴着巨大的黑色头盔, 好像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背包. “嘭!” 一声闷响传遍广场. 莉莉的身影膨胀成了一个黑球, 黑球边缘不时闪出微弱的蓝光, 速度也极速下降, 而后像是撞到了墙壁一样回退了一段距离. 再之后像被什么束缚了一样, 停了在了半空, 好似一轮黑月. “莉莉, 这是降落装置吗? 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托马斯, 你能看到广场吗, 发生了什么?” 小林转而去联系托马斯. “小林, 是电磁气溶胶! GD 触发了 AUN 的紧急防空章程, 现在整个 AUN 被气溶胶包裹, 与外界完全隔离了.” 小林这时才想起来, AUN 是非武装机构, 但配备了适当的防御设施, 电磁气溶胶就是其中一种. “那怎么办? UN 的信道对接上了吗?” “咱们被隔离了, 只能等 UN 发现联络中断派兵过来了.” 小林望着半空中无法判断状况的黑球心急如焚. 他看向血色的信号塔, 密密麻麻的白色无人机也因反射着红光而显得极其不祥. 他开始回忆 AUN 培训时对这些防御设施的说明. 本来这些事情只要询问 GD 就会给你答案, 不过他不认为现在它会给他回应. 每个防御设施都有物理开关, 气溶胶的开关就在信号塔的正下方. 这时小林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GD 每一步好像都计算好了, 简直像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闯关游戏. “托马斯, 我有办法了, 我去信号塔下面手动关闭气溶胶. 等到电波恢复后你继续联系 UN.” “你疯了吗? 你看不见那些无人机吗?” 小林当然能看见, 而且就在它们面前, 看得清清楚楚. 它们就像是圣雄甘地的信徒, 平静地拥簇在塔的下方. “我不认为它们可以攻击人类.” “你是说无人机还保持着三原则?” “对, 可能 GD 也是这样. 如果 GD 可以违抗人类命令的话, 直接把咱们封锁到中厅就可以. 但我刚才发现大门的命令执行一切正常.” “该死的, 你真是个天才. 但是无人机怎么不听人类命令了?” “我估计 GD 用自己的权限关闭了自己和无人机的命令接收入口, 相当于钻了原则的漏洞. 现在无人机在执行保护信号塔之类的命令.” “但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时间一长不就暴露了?” “可能就是时间, 它需要这个时间.” “FK, 不管 GD 要做什么, 我感觉最好还是阻止它.” “英雄所见略同!” 小林站到了无人机群的边缘. 无人机每三个叠在一起, 高度到小林的腰部附近. 而现在他与信号塔的距离是五十米, 一千多个无人机. 小林尝试直接走进去, 无人机纹丝不动. 这款无人机没有任何拟人的设计, 也不清楚它们在感知着什么. 他又望了眼空中的黑球. 小林后退了几步, 加速, 一口气跳上了无人机. 由于无人机是叠在一起, 不牢固, 小林差点直接倒下去, 还好他反应过来, 又换了踩踏的位置. 这就好像在水中踩漂浮的木板, 他紧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白盒子, 两只脚谨慎地挑选着落脚点. 无人机群依然保持沉默, 天上防空警报不断回响, 地面小林的喘息声在其中回荡. 接近了, 小林抬眼看了下信号塔, 还有差不多十米的距离, 就要成功了. 这时,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的紧绷让肌肉不太灵敏了, 小林在换了个支点后, 身体突然失去平衡, 倒到了无人机上面, 无人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重量, 被慢慢冲散, 小林也缓慢地落到了地面上. 该死, 小林感叹道. 他想要站起来, 但是被无人机挤压地有些行动不便. “狗它那的! 狗它那的! 狗它那的!” 这时托马斯传来奇怪的通讯, 没有经过 AI 转译, 根本听不清说得是什么. “鸟林, 狗它那的!” 小林听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 用力摆臂, 将无人机推开, 有了空间站起来. “我教你, 是干它丫的!” 小林大喊. 他不再尝试站到无人机上面, 而是纯粹使用蛮力, 放低重心, 用手臂挡在前面, 不断向前挤. 手臂大概被无人机上的棱角刮破了, 汗水也浸满了全身, 智能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 身上的黑色制服也被划破, 露出了白色的衬衣, 白色衬衣也被划破露出了黄色的皮肤, 黄色皮肤被划破, 露出了红色的血肉. 最终, 小林到达了信号塔下方, 没有人称赞, 只有一路上东倒西歪的白盒子, 和再也无法调整好的呼吸. 他望向信号塔的基座, 光滑的圆柱体上, 有一个突兀的红色手轮, 像是装修完忘了拆掉一样. 这就是手动开关. 小林走了过去, 两只手抓住手轮两边. 他不知已经多久没有碰过如此冰冷,粗糙且不近人情的金属了. 手臂用力, 手掌已经开始有被挤压的痛感. “啊!” 小林咬紧牙关, 再次发力. 手轮终于转动了一点, 而后阻力变小. 快速转了几圈后, 防空警报戛然而止, 让小林感到烦闷的红光也消失了. 小林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 向塔外奔跑. 之前定在空中的黑球逐渐松动. “莉莉! 听得见吗?” 小林对着耳边大喊, 结果发现通讯设备早就没了. 夜空像是终于无法托举这个伪造的黑月, 它瞬间加速下落, 看起来会掉到无人机的中间. 小林慌乱地冲出去, 扑倒在一片无人机上面, 而黑球在即将接触地面之前在下方爆发出混着蓝色和黄色的火焰. 小林则被爆发气流冲走, 陷到了无人机中. 小林闭着眼大口吸气. 这时有人抓住他的衣领, 向上拽去.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位蓝瞳黑发的女性, 巨大的黑色头盔被扔在一边. 她头发很长, 几缕头发不合时宜地黏在了她的脸上. 身着像是合成材料的黑色套装, 匍匐在几台无人机上. “莉莉?” 小林注意到女性的嘴角有淡淡的血迹. “小林, 我们怎么做?” 这是从天而降的莉莉在他面前说出的第一句话. 小林不再有任何迷茫. “去中厅, 罪魁祸首就在那里!” 请转 银河(005).
打扰了。这几个月我创作了几部动画的同人作品,但读者反馈不多。其中有几篇是基于去年十月原创动画《永远的黄昏》撰写的,恳请指教并给予修改建议。 【王真树一家的家庭会议-哔哩哔哩】 https://b23.tv/CWMnAOo 【LC计划的挫败与“外来者系列”的企划起草-哔哩哔哩】 https://b23.tv/PiDQe8t
基金会没钱为什么不把家里闲置的D级人员拿出来卖钱?说起来有钱了旧的D级人员你们是这么处理的呢?刚好我最近…… 看到循环这个点子突然意识到:经济循环不也是循环吗?于是写下来这篇经济比主角先一步走向疯狂,最后回到开始的崩溃状态的短文 感谢TomJensTomJens阅稿,在ta的建议下本文完成了彻底的重写。原本草稿面貌可谓四不像,甚至有两个主角!这段关系太喧宾夺主,故删去。没有tj就没有现在这篇文。 感谢MannYenMannYen和Mori SamaMori Sama阅稿,其意见让我完成了最后一点修缮工作,同时也让我得以鼓足勇气发出去。 感谢River_SixWaterRiver_SixWater的宝贵意见,但本文的确大量提到了压缩毛巾(大概) 本文使用的mcd图标来自Dr HormressDr Hormress的自设图标艺作,这个全新的mcd概念美得我要哭出来。 本文最后的mcd通告灵感以及代码来自为什么?但并非基金会,此外本文使用了一段正文字体大小修改代码,但由于沙盒页面创建有些久远,不确定出自那篇文章。若您是这段代码的最初撰写者或知道其出处,请回复本楼或联系我以让我在此处注明。 - 折叠栏的惊险一跃! 特别感谢local lesbian commielocal lesbian commie,虽然ta和我没有半点交集,但ta发表的文章以及后续反响鼓励我写下这篇故事。这篇文章最早的灵感来源是政治经济学当中的“凝结的劳动”这一概念,砖头如此万能,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劳动(当然,用了一点比较暴力的方法来“凝结”,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榨干了劳动力的劳动。) 本文早期版本还有一段是李宁贤作为砖头的开创者被新的经济学家们批评,因为他们认为D级人员不存在,其影射对象显而易见了。不过这一段实在拖沓,且颇有指名道姓攻击特点对象的感觉,与本文整体讽刺效果不搭调,故删去。 作为残留,你能看到服务员说出“心灵凝砖”几个字,这是世界观中拿来回避砖头性质的话术,“心灵凝砖”理论认为砖头能用是因为人有理性,而且砖头的使用遵循边际效用论……大概也算鉴证文吧,但阅读本文不需要任何经济学知识储备——本文作者写到一半早就把本文出发点忘得一干二净。比起思考本文那些浅薄的影射,不如抛开大脑就当作围绕李宁贤这个统治阶级叛徒的闹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