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怠Dar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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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炸弹 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着了,有股味儿,可我真喝太多了,只觉得困。 相对功利之友:“你就不想坐着飞机到太平洋上去吗?我们都去了,只有你,难道你想跟他们一样吗?” 潮湿邪恶本心:“只有你和床的关系最好,你看了太多海明威,结果猎枪都不愿意要你的命,真是思之发笑。” 水中慈母:“没关系,孩子,你刚毕业,还年轻,还可以试试手枪,就像西蒙格拉斯,你还有机会,未来还长。” 爹的右拳:“你们这些傻逼,他有枪吗?谁有枪啊?我不是说这世上,但至少在这儿,他要真想挨枪子儿,那就套张野猪皮去林子里打滚,你看,现在时间正好!” 相对功利之友:“我们来明确一下小组分工,我负责找野猪皮,你去找片合适的林子。” 爹的右拳:“我的天啊!” 穴居动物:“其实,咱们离太平洋真挺近的,真的,过了图们江马上就到了……” 爹的右拳:“你真他妈是个天才,老毛子的AK比猎枪保险多了,Biu,一小块铁从后面钻进去,一整片太平洋从前面飞出来。” 水中慈母:“你有完没完,孩子想去就让他去!你成天鼻子翘得老高,说全城都是傻逼。你想让他在家陪你,因为你光骂人就在这儿把一辈子都耗进去了,你当谁不识数呢?” 绝对亲爱圣灵:“去太平洋吧,铃响了,我马上就走,我等你。” 圆头协和号:“倒飞机,请注意!倒飞机,请注意!” 相对功利之友:“我也等你呢。” 穴居动物:“我不知道,我要死了,我的心好烫,我快被它烧熟了。” 潮湿邪恶本心:“烤野猪其实挺难吃的。” 绝对亲爱圣灵:“至少这样屋里暖和,你连灯都不开,哎,现在我们都掉到太平洋里了。” 圆头协和号:“高度低下,准备迫降!” 绝对功利之友:“我闻到了失败的糊味!要爆炸了,要爆炸了,快推你前面的人,用力挤,一、二、三!” 穴居动物的潮湿邪恶本心:“起来!” 相对亲爱圣灵:“迟了,世界是一撮儿灰,我看不见,我找不到你。” 齐:“看看你自己吧。” 我好像醒了,把额头从桌上揭下来时,客厅里确实像坠机现场一样凌乱,但并非一片火海,气味消失了,连同鼻子一起,我想喘口气,于是一声哀嚎借机夺门而出。我的左头很疼,想到这里,右头也变得很痛,几乎要让我忘了该做什么,我得先去照个镜子。 直到我给右边戴上眼镜为止,镜中的模糊图像都像极了倒转过来的樱桃,底下连着,上面晕开两团粉红色。然后,经过短暂的一瞥,屈光差让我感到天旋地转,也许是我的度数太高了,也许是酒的度数太高了,胃里也泛起一阵恶心,我踉跄到马桶前,抱着它冰冷的座圈,像是为了一个吻瞄准嘴唇,身子猛颤,吐了一地,该死的,张错嘴了。视线重回模糊,马桶的蓝水底下躺着条弯出几个直角的漆黑虫子,那不是我吐出来的,万幸,是我的眼镜。对了,麻烦先帮我保管一下,谢谢,至少不用担心再踩坏了。我居然拍了拍马桶的头,像个清醒的人一样,抄起拖把,一下下把瓷砖上的汤水往地漏里送,我没吃什么,还收拾得来。 从卫生间出来,冷静了许多,可是我彻底忘了要做什么。我拄着拖把,坐回了桌前。该动脑思考了,可是我现在动的是哪个头脑?我听不见另一边的声音,是因为另一边听不见我,还是因为我并没有变成两个?好,听我号令,举起右手,嗯,举起左手,都没问题,现在该走直线试试了,哈,我真有趣!脖子以下还是一个身子,俩脑袋里装的也还是一个我,那就好办了,去找医生,用今晚双倍量的眼泪求他:“大夫救我!我长了一个脑袋!” “您先别急,您长得是哪个脑袋?” 对啊,我长得是哪个脑袋?! 咳嗽一下?我分不出是哪只耳朵听到了哪张嘴。还有触觉,我可以用左手捏住右眼皮,右手捏住左眼皮,然后眨眼,可是右眼在哪?我现在有三颗右眼,或者三颗左眼,这是一个相对主义问题。我发觉自己双臂交叉,手在脸上乱摸,像是失温的人试图给自己一个拥抱。 还有最后一招不是吗?看看自己。看看是哪张脸能尖叫、会眨眼、每天叼住一瓶可燃液体来腌制自己,只要拿出酒来,准错不了,然后我就在你脑门上打个叉,雇个好心的杀手把你砍下去!我需要酒、记号笔、某个神秘电话号码,当然还有眼镜…… 来吧!当初买了洁厕球,你真得谢谢我,蓝色的水不脏,就像太平洋。我把拖把忘在客厅了,你先回去拿吧,我等你。一起去吧,反正咱俩得没一个,让我们珍惜最后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就像你以前跟他们说的一样……行,齐活了。酒不是也没喝呢吗,可惜我已经喝完了最后一杯了,这杯归你。你太谦让了,我给你送行,应该是你来喝才对。你知道吗,我一直挺好奇眼镜能不能冲进马桶,你想试试吗?天又黑了点,你还看得清吗,要不我去开个灯……别!算了,别再哭了,我身上就那么点水,刚才全让你吐出去了,真的,你听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动静吗?哎。 我真该去睡一觉,没准再一睁眼,只有我醒了过来,因为我侥幸从枕头上掉了下去,然后就可以小心翼翼地起来,不惊动手脚,直到可以咬住自己的喉咙,听着哀嚎逐渐衰微,哪怕我失口了,大不了变成一场公平的撕斗,我们在被窝里从鲜红色的双唇开始亲密地吞吃彼此。早该如此了,为什么要同时醒来,你明明那么喜欢做梦,再睡一觉吧,我也困了,我们一起。 穴居动物:“酒怎么办, 如果我喝了,你会杀了我吗?” 爹的右拳:“你这个完蛋货!” 水中慈母:“省省吧,谁还听你说话。” 俩大鼻子:“俺们回来了!之前都没谁闻到煤气味儿吗?” 樱桃红色的你:“我们回床上去,我等你。” 圆头协和号:“驾机不喝酒,喝酒不驾机。” 穴居动物:“我有点冷,能帮我开个灯吗?” 樱桃红色的你:“没问题,我试试……” 左方机长:“我来操纵,起飞推力,检查。” 低PH值拖把:“我扶你起来,明天再投洗我也来得及。” 穴居动物:“我想好了,咱们一起去太平洋上,划床去也行,他们说了等我。” 右方机副:“V1,抬轮,收上确认。” 樱桃红色的你:“好了,咔哒。” 轰隆巨响。 CBD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