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62985
酥壳
@44062985
来自 酥壳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酥壳姐姐,晚上好啊~(伸懒腰)这里是因为班委要参加升旗仪式,结果又因下雨而取消了,现在正在等向舍友要的自热米饭煮熟的洛阳。 刚才安慰自己说,今天的早起就当调整作息了。可忽然我就考虑了一个逻辑:我晚上睡不着是因为生物钟不节律吗?答案绝对不是,是因为我每天晚上都会焦虑情绪爆发,所以睡不着。那么,因为晚上睡不好,所以想早点睡。因为想下次早点睡,所以早上就早起调作息。嗯,我说怎么调作息这个行为这么崩溃呢,原来是一根筋变两头堵,少的全是睡眠时间了。 所以还是多多赖床让自己多睡会吧(瘫) 最近呢,又挤出生活费去进行了一次心理咨询。说实话真的贵,不过可能这个价格也是咨询起效的重点之一:让你珍惜和咨询师相处的时光,同时重视咨询师给出的建议。 不得不说,和咨询师沟通的这一个小时,带给我的“回血”效果是极其强而有力的。这份自己藏匿的一面也被支持和理解的感受,现实里真的非常难得。 昨天晚上,我自己思考出了一道在我看来很复杂的机械制图题。我很用心的去盘了一张图的各个底层细节,将这些知识互相链接起来。解出来的那一刻我是非常兴奋的,我一边告诉那个求答案的舍友,一边思考,待会要怎么讲给他呢,我是怎么考虑出这个答案的呢,等等。然后那位室友走过来,说不用了,已经借到其他舍友的了。 那一刻我很失落,不是说这位室友没采纳我的答案,而是“居然有人已经把这道题解出来了”。那我直接抄不就好了,费时费力,以及我废了这么大劲才想出来的答案,别人轻而易举就填完了,就像一加一那样,相比之下我真的好差劲。好像只有我在认真对待这些作业,好像只有我很在意思考的过程,这似乎很傻,很幼稚,很不值。 就……很怪。我其实挺有求知欲的,但这样的事一发生,我的那份求知欲,好像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件事不能单纯的用逻辑盘,不能单纯说“你学到这些是你赚到,他们没学到是他们不值”。这句话没说错,但这句话不对应我的这份失落的感受。我因为这件事很失落,那对应这份失落的感受,去谈为什么,怎么办,这或许才是合理的。但显然,我自己不知道就是了。 每次想到这些都会觉得好无力,会下意识想要防御,想要把这份无力感挡在身体外面。我对这些东西,这些事,感受都很糟糕,都……很坏。这里不是理性的评价,理性上我也知道一件事不能二元评价,但从感受上来说,我很排斥这些事。我无法承接自己的负面情绪,每一份情绪必须在我体内搅出很大的动静。因为我小时候的环境真的太动荡了,负面情绪在外界是没有空间的。那时候我自己咽下去,当无事发生的负面情绪太多了,导致现在我对“安静地把这些情绪自己咽下”这种过程感到厌恶。可,除了姐姐你,又有谁能听我说呢? 我的朋友其实很多,但他们也都是因为我很和善,好说话的特质,才和我当朋友的。这时候,我没法向他们倒苦水的。少数两位知心朋友,一位自体数值实在逆天,思维灵活,智商超高的同时执行力强的可怕,你跟他说这些内耗他听不懂的。另一位更是也有自己的内耗,总之并不能支持到我。事实上这是挺大个困境的,我大概是理解错了什么,但感觉,能提供这方面支持的友谊,真的可遇不可求吧。 就写到这吧,自热米饭也炫完了,好吃但是好辣,还好屯了很多牛奶我喝喝喝。总之就是这些,这次心里的安全感还有余量,我也不叠甲了,希望姐姐也在一百公里外的地方照顾好自己哦。能和你住这么近,真好~ 走啦,姐姐拜拜 洛阳城下 2025年12月1日晨
写于最后一天实习偷懒时间,这两周中,偶然间刷到了一个清华的博士的自述,感触很大,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算是一个在应试教育及其成功的人,上初中的时候发现,她不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就可以考全校第一,她没有上补习班可是还是可以比第二名高上很多分,中考的那年接到了老师的电话,通知是全市第一名时也没有特别高兴,只是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上了高中,她也可以付出比较少的努力就拿到一个好成绩的好孩子,大学里也是如此,终于来到了博士的时候,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视频的最后,她红了眼眶,她说她真的几乎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好像是活在流程里而不是活在过程里,在成长过程中有没有去思考过当自己作为一个不再是只需要去满足当下短期目标的人的时候她的人生要去做什么,我以为,她会有一对严厉的父母,但是居然不是,爸爸妈妈从小就是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了。看完之后,我反思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想到了最近很喜欢听的尘埃的歌词:所有无畏又破碎的勇气,让我沉沦却骄傲到如今,曾今苦涩又倔强的泪水,怎能让我不勇敢做巨人。那些挥舞又折断的翅膀,让我坠落却放纵到此刻,昨天泯灭又不屈的命运,怎能让我不燃烧如火焰,而非那沉沦卑微的尘埃。我开始理解了,有些挫折,跨过去了就是成长,我并不是美化苦难,但是好像走过苦难的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活力。因为高中的磨难,我在大学比较珍惜机会和体验,努力探索自己喜欢的内容,好像是找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与专业有所相关。过得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也比较的快乐。同时我也更加珍惜朋友,虽然不会像北大清华一样有很高的起点,但是我经过学习,痛苦的探索和自我剖析,和自己和解了,也找到了比较长远的目标,向着内心的方向,可能会越来越强大吧。
姐姐……这里是洛阳。 ……不论如何,这些就是我想说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像大家一样开心呢。不是什么日本轻小说的展开,但我真的好烦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出去和老朋友一起玩,在大家一起笑的时候,那份压抑在心里的悲伤,就好像发了疯的一样往外涌。大家都好开心,明明我也在笑,明明肚子都笑的有点疼。但为什么情绪激动后,真的就会涌上那份难言的痛苦呢。 想要崩溃,想要发疯,想要歇斯底里的吼叫,但如果真的那样做,只会更加厌恶和痛恨无法管理情绪的自己,以及失去更多自己已经拥有的关系和信任。 不想告诉妈妈,因为她只会用她的担心来继续给我创造压力。她只会疯狂的内疚,只会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重复她没有带好我。姐姐会给我推荐那份午间读书的吧,是因为我没有看完那些内容才会那么痛苦吗?看完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吗?可我不也是在沿用妈妈的那份愧疚试着伤害你。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任何心理学的知识,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胡编乱造。都只是我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一个我自己都半信半疑的事实,用来试着让自己的痛苦可以被不知不觉中,被异化的更加温柔。 但有什么温柔呢。伤口就是狰狞且丑陋的。受过伤的人其实是会变得丑陋和不堪的。受过伤的人才会喜欢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撒谎,受过伤的人才会在冲突中大吼大叫,用情绪伤害别人。受过伤的人才会怯懦和自卑,才会不讨喜,才会变成那个大家不喜欢的样子。 自卑,怯懦,防备,消极对待关系,拥有幸福和爱的人是不愿意去接近受过伤的人的。可受过伤的人是多么渴望一份爱情或友情。而过分的渴望就会产生偏执,就会产生刻意,就会紧绷,就会让关系充满压力,就会让另一个人感到不适,就会产生防备和疏远。 没有谁有义务听我宣泄,没有谁有义务留在我身边。大家都是自私的,大家都将一切量化为了可以交易的资本。情绪价值可以被量化,关系中的需要与被需要可以被量化,缺失和可以弥补缺失的性格可以被量化。他们说朋友就是一场情绪和意义的交易,他们说你的坏情绪不应该麻烦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亏待过谁啊,我明明有在认真关注每一个朋友的情绪。我照顾大家的体验,不是因为我图什么,是因为我不希望有某个人感到,这场聚会唯独我不开心。 这个世界真的好冰冷,我看得到好多好多的温暖和光芒,可没有任何一缕照在我的身上。而大家又会去怪,怪我不敞开心扉,怪我不与他人合作,怪我屈服于自己的习得性无助。好像我自己真的能改变那么多,可甚至我不是没有试,我试了。我试着去社交,我试着去拓展关系,我去了珠海的麻将馆,我提着新的羽毛球鞋和拍子站在球场边,找一个能加我的场地。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我从这些事里感觉到,我变得开心了一点。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又有人说了,一直戴着面具,面具就摘不下来了。 从来不是面具摘不下来了。是真实的自己没有人会喜欢,包括自己。受了伤的人都是丑陋的,都是会因为伤痛后的应激反应被别人厌恶的。都是会被别人说“你凭什么能这个样子”的,都是会被骂“神人”的,都是群体中最先被排斥和孤立的,都是一个小团体中大家不愿意赶走也不愿意他来的。这些都是受了伤的人,受了伤的人是会被排斥的。那如果你受了伤呢,戴上面具,挤出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一点点,去和大家玩,难道不是唯一的办法吗。至少这样不会被抛弃啊。 …… ……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 我其实决定不了我可以用什么样子,什么方式说话。我只能用我可以用的表达去表达。 而且还得担心有没有伤到谁,担心有没有人会因为我说出的话来攻击我。有没有人因为我说的话讨厌我。有没有人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来质疑我,最后用他的逻辑和知识,把一切全都证伪了。 为什么要担心这些呢。因为我被攻击就会疼啊。我真的强迫不了自己了,我为什么不会在意这些呢。 这真的好累啊。 洛阳城下 2026年8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