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怠Dar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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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水鸽 求锐评 序章一 晴日的温暖阳光轻抚少女的面庞,缓缓睁开眼睛,透过指缝可以看见太阳撒下的金色光芒。 少女支撑着坐起来,拉下自己的深褐色兜帽,柔风吹动她的金发,左手下意识握住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银制的剑型护身符,确保它没有弄丢。 马车摇晃地行驶在绿宝石般平原间的黄褐小道上,平原的尽头是直耸入云的雪峰,左右也看不到尽头,宛如一堵墙,墙脚下卧着一个村子。马车开进村子里,再看山时,又觉得山好远好远。 车夫下了车,听见马嘶声的妻子提着面包铲小跑就过来。 “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妻子把面包铲放到一边,关切地问道。 “要是没有这位精灵姑娘,我就死森林里了。”车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少女挑下车,手里还抱着一把用毯子包着的十字军剑。看见车夫的妻子匆匆进了家门,然后又匆匆拿了一个篮子出来,脸上带着笑容走到她面前,“美丽的小姐,非常感谢您救了我的丈夫,请您一定要收下这些报酬。”篮子里的东西被红白方格的棉布盖住。 少女两手接过篮子,微微掀起方格布,篮子里面是几块粗面包,一瓶白葡萄酒和一袋混着两三枚银币的铜币钱袋。 “谢谢您!如果没有您把我从那些可怕的怪物手里救下,我恐怕就再也没法回来了。”车夫万分感激地道,“请务必要告诉我恩人的名字!” “谢、啊…不客气…”少女低着头,原本还想感谢二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伊琳娜…伊琳娜·阿玛斯塔夏。” 车夫是从南方镇子回来途中,经过森林时被蚊蝠袭击了,这种以吸血为生的怪物会在暗处袭击任何血液鲜美的活体。尽管有些过于夸大,但是他们对少女冒险者的感激不假。二人简单介绍了村子,目送少女离开后才继续回到原本的生活。 伊琳娜打算找一个可以休息并且人多的地方,作为刚刚踏上旅程不到一个月的冒险者,她希望能够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同伴结伴。 村子不大,但刚好有一间小酒馆,这个村子刚好是从中部森林往北走最近的村子之一,车夫说偶尔会有冒险者队伍途径此处稍作休整。 打开酒馆的木门,温暖交杂着面包和麦酒的味道扑面,现在刚好是下午停工的时间。少女在角落找了一张空桌子,把篮子和剑轻放在桌上。酒馆里只有一位女侍,招待了其他客人马上就赶来,伊琳娜只点了一份煮烂了的苹果泥,刚好可以就着面包吃。 女侍匆匆忙忙地招待着客人,木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位身高约四尺,花白胡子却有两尺长的矮人。头戴牛角头盔,身上穿着有些脏的镶钉皮甲,不整齐的胡须上沾着些许炭灰。他四顾找着空桌,最后走到少女面前:“能拼个桌吗?姑娘。” “当…当然可以。”伊琳娜忙去抓自己的剑,却只扯到裹着它的毯子,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剑翻出来掉在了地上,少女连忙站起来去捡。 矮人弯腰抓住剑刃,把剑柄递到少女身前,“你的剑,注意拿好了。” “谢谢…”伊琳娜低着头,双手握住递过来的剑柄,却发现剑纹丝不动。矮人疑惑地看了少女一眼,松开了手。 “特拉沃克爷爷。”女侍小跑过来,“您今天要喝什么?” “麦酒,和平常一样。”老人坐下,等着麦酒送到,接过来往口中灌了一口,然后问到:“是冒险者?” “我…”伊琳娜本想说是,但是抬头就看见矮人如鹰一般的眼神,顿时把话给咽了下去,“才一个多月吧……” “冒险者才不是正经职业,会死人的。”老人放下木桶杯,摸了摸胡子。 伊琳娜愣了一下,左手下意识握住了银徽,抿着嘴唇。许久才道:“谢谢您的提醒,但是……” “你不怕死吗?你的手在抖。” 少女突然抬起头,看着老人的眼睛,道,“如果大家都因为害怕而退缩,我早就死在食人魔手里了。”少女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自己刚踏上冒险时被一位圣骑士救下的情景。 “您害怕吗?” “当然害怕,但比起怕死,我更希望得救的希望出现在少女的脸上。”那位圣骑士这么回答。她回想起救下车夫时,车夫脸上的惊喜,哪怕自己挥剑时手也抖个不停。 矮人老者特拉沃克·乌加特沉默地灌了一口啤酒。 “请问,您也是一位冒险者吗?” “我是村里的武器匠。”矮人摇了摇头。 “那个,我想买一把剑鞘请问可不可以?”伊琳娜问道。 矮人把麦酒喝完,“三枚金币。” 少女偷看了一眼自己的钱袋,自己顶破天也只有十几枚银币,而三枚金币则相当于三十枚银币啊。 “如果你付不起的话,我这倒是还有一个委托。事成之后,有你20金币的报酬。” 少女赶忙抬头问道,“是什么委托?” “保镖。我正在尝试锻造一把魔法武器,需要一种集市里买不到特殊矿石,由于需要深入非文明区,我需要一名保镖保护我的安全。如果你接受这个委托,明天早上在村口集合。” 清晨村子的村口,矮人已经在那里等待。顺着小路往北望去,那座山墙总给人一种冰冷的安全感,像是生人勿近的战士站在那里。 “我们大概要爬到狼山的半山腰,往返需要一周的时间。”矮人提醒道。 “狼山?”伊琳娜重复了这个名字,再次向北方望去。 “就是沃尔夫山,是希尔德地区与尼福尔海姆的交界,狼山阻挡了尼福尔海姆凛冽的寒风,否则希尔德也会变成万里冰原,而狼群是狼山的主人,所以才叫狼山。这把剑鞘先给你了,到时候从你报酬里克扣。”矮人把剑鞘递给了少女。 “谢谢您,特拉沃克爷爷。”伊琳娜两只手接过剑鞘,微微鞠躬后才把剑装进去。 矮人的眼神有些异样,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记的精灵一百岁才成年,而我今年也不过一百五十多岁。” “我今年只有24岁。我的母亲是精灵,父亲是人类,在我还不记事的时候,母亲就病逝了,父亲就让我用了母亲的姓氏。”伊琳娜摇了摇头,道。 (注:约等于人类16岁) “愿你不再有亲人逝去之痛。”矮人默哀了一会,道。 “谢谢。”伊琳娜又低头去看胸前的银制护符。 老人不止一次看见少女握住这块护符了,“这个是?” “父亲送我的护身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伊琳娜再次抬头看那狼山。 往北走了两三天,便进入了一片黑森林,这里已经进入了狼山边缘。临近黄昏时,森林里就已经黑的如同午夜,而只要是在黑暗的郊区,就会有蚊蝠出没,他们成群结队,贪婪地寻找猎物。 “不要点火。”老人从身上扯下最后一只蚊蝠摔在地上,用脚把他踩死,“这些怪物的习性更像昆虫,飞蛾扑火。”他用手抹了一下肩,手上沾了血,蚊蝠在肩上吸出一个血窟窿来。 伊琳娜放下正准备点燃的柴火,环顾四周,道:“周围应该没有怪物了。”拥有精灵血统的存在都拥有魔法的特殊视觉,在别人眼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们也能看到较为清晰的黑白影像。 “蚊蝠会出没代表我们快要进入非文明区了。我们就在这里扎营,明天就可以上山。”特拉沃克又摸了一下伤口,血还在缓缓溢出。两人在深林找出一块空地,铺下毯子准备休息。 不能生火,只能吃干涩坚硬的面包,老人拿出带着的瓶装酒,却发现连一滴都没有了。不过还好伊琳娜带上果农送的白葡萄酒,滴过酒瓶时,伊琳娜注意到了老人肩上的血。 “您受伤了。” “不碍事,很快就会结巴。”老人摆了摆手。却看见伊琳娜闭上眼睛,手放在伤口上,口中吟诵着咒语,一抹绿光在伤口出闪烁,瞬间愈合了。 “这是…疗伤术,你是伊万吉利昂(教会)的牧师?” 伊琳娜摇了摇头,“我不是,但是我的父亲曾是一位侍僧……在我母亲逝世后。” 特拉沃克不再多问,只是灌了一口酒,“好好休息吧,明天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伊琳娜听见了矮人把酒放在一边后躺下的声音,抬起头,却看不见月亮,缓缓躺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树林发出窸窣声,正式进入山林,就感觉周围时不时有寒风吹过,少女把手搭在剑柄上,手臂在抖。 “保持警惕,握好你的剑。”矮人提醒道,他看了一眼少女发抖的手,“害怕吗?” “有点紧张。”伊琳娜深呼吸,“我没事。” “我们要找的矿石在高处,要开始爬山了。” 刚开始时,山并不抖,只是微微向上的斜坡,大概几个时辰,就感觉像是在爬楼梯了。向后看去,昨日穿越的黑森林尽收眼底。没花多少时间,老人就找到了一处山洞,洞口的风很大,拍在人身上皮肤隐隐传来痛感,洞穴内壁上生长着发着光的绿色水晶,矮人用稿子轻轻敲击水晶周围的岩体,把他带着母岩一起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塞满羽毛的袋子里。 “这是……” “山风中蕴含的原生魔力的沉积,非常不稳定,收到较大的冲击就会爆炸。”老人收集了数十块,把袋子背在肩上,“浓郁的原生魔力会吸引怪物,我们要快点下山。” 伊琳娜握紧了十字军剑。 风吹草动,让人感觉任何时候都可能有怪物会从灌木丛中蹦出来。 “小心,有埋伏。”老人突然轻声地道,但连头也没有扭,“他们注意到我们了。” 伊琳娜也看见了,在远处的灌木丛后面,有几个绿油油的脑袋在摇晃着。尖耳朵,黄眼睛,如果不是老人提醒,他们几乎融入在森林的环境中。 这是哥布林,正式学名叫地精,是类地精的一种。虽然包括暗黑精灵(卓尔)在内的精灵都不承认——当然他们自己也不承认——类地精其实是精灵的表亲,他们的先祖因为贪婪而被流放,最后在野蛮中堕落成怪物。 “这种怪物,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数三声……三…二…”伊琳娜看见老人的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斧。 “一,快跑!”伊琳娜下意识拔出了剑,却看见矮人扭头就往后跑。少女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跳进旁边的草丛中,喘息间看见几支黑羽箭落在了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她小心的挪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 “别管那只精灵,跟我去追矮人。”一个粗犷的声音用通用语道。 伊琳娜只听见许多地精奔跑的声音。 不……不理我?不对,他们的目标是矿石吗?矮人爷爷有危险。 伊琳娜看着反射着光线的剑刃,看见自己的眼睛里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决心。 那姑娘肯定是脱离危险了,矮人想着,突然又想起伊琳娜在酒馆说的自己不怕死,回想起自己一百年前擅自离家出走,遇见矮人部族的前辈冒险者时想他讨要自己人生第一把战斧的时候,当时的自己也非常赌气说自己什么都不怕,结果就被前辈带到树林里冒险,事后前辈赌气的说他原本是想把我吓回家的。 但可惜自己正是在那片树林里用斧子打败了第一个怪物。 矮人瞥了一眼周围的草丛,他知道哥布林们已经追上来了。 向前一扑躲开弓箭,然后转身扔出手斧,同时左手举起橡木盾牌防住另外的两只暗箭,只听见地精的一声惨叫,哥布林们顿时收手了,地精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生怕自己再射箭暴露位置,被一斧子劈死。 三只?不对,笨蛋哥布林可不会这么精明的埋伏,应该还有一只领头。 特拉沃克这么想着,举着盾牌向后撤入灌木丛中,然后取下了自己背着的战斧,把矿石放在了灌木后面。 “呱!” 矮人举盾抬头,只见一只拿着弯刀与盾牌的哥布林张牙舞爪地跳了出来,它弯刀乱砍,整个地精几乎要往矮人身上撞去。 老人不断用盾牌去抵挡地精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劈砍,同时快步后退,给自己寻找反击的机会。 “呱呱!”地精红着眼乱砍,对自己一刀都没砍中这个老头愤怒不已,突然转变攻势,改为从下往上刺出。 然而当它只看见自己刺中了矮人的胡子时,他这才恐慌起来,矮人已经侧身闪开自己的攻击,同时绕到自己后方了。 伊琳娜顺着哥布林们追赶的方向跟去,突然又听见一声凄惨的地精惨叫,双手死死握紧了剑,缓缓靠近,躲在树丛后边。她看见一只拿着弓箭的哥布林躲在一个大块头身后,矮人则拿着战斧从树林里走出来。 这个大块头看着像是一只地精,却如熊一般高大,黄褐色的皮肤,手臂和后背都长着粗黑硬的毛,这是熊地精,类地精的一种。别看他们长得鲁莽,却都是奸诈的伏击好手,看来这就是领头了。 熊地精穿着野猪皮制成的兽皮甲,裹住躯干,右手举着一把钉头锤。另外一只哥布林则站在后方准备射箭。 咆哮一声,熊地精扬起锤子接近矮人,朝着矮人的头就去砸,但是矮人远比他想的灵活,一个翻滚闪到熊地精侧边,用斧子去砍熊地精缺乏保护的下肢。 熊地精连忙后退,但是矮人的斧子够长,追击砍上去,却感觉右肩一阵疼痛:那哥布林的弓箭命中了他的肩部。 也正因为疼痛导致的停顿,熊地精抓住机会闪开砍击,一脚踢在了矮人的腹部,把他踢倒在地,举起锤子就去砸。 矮人忍着疼痛翻滚,闪开了锤击,快速爬起来,举着斧头冲向后面的那只哥布林。 先把那掩护的打掉再说。矮人双手抓着巨斧。 熊地精追不上矮人,就把自己手中的硬头锤扔了上去,恰好砸在了矮人身前,矮人顿了一下,熊地精一手抓住矮人的头,把他摁在了地上。 我该怎么办?伊琳娜握着剑的手颤抖的厉害。那地精距离自己大概只有三十尺的距离。 伊琳娜感觉自己拿不动剑,心脏好像在嗓子眼跳,如果我要是托了老人的后腿怎么办,但是……我要是不帮忙,它受伤了我又要怎么办,但如果我没击中的话,恐怕我的命就要留在这里了。 矮人挣扎着,用拳头一下砸在熊地精的眼睛上,然后两腿一蹬把它踢开,好不容易站起来,但是熊地精依旧拦在他和地精之间。 那地精兴奋地看着熊地精和矮人在那里肉搏,自己的箭矢山可是有毒的,它仿佛已经可以闻到矮人血的味道了,还有原生魔力矿石可以回去献给老大,对,没错,等熊地精和矮人两败俱伤,我就把这个狗熊废了,这样我就可以独自一人享受所有功劳了!回头我就是地精王的宠臣,所有地精都围着我转! 熊地精咆哮一声要求地精用弓箭帮忙,这地精这才准备从箭袋里拿出箭矢,却听见背后传开簌簌的声响,连忙回头,只看见精灵手上拿着长剑就冲了过来,吓地他连忙把箭设向精灵少女。 伊琳娜下意识用剑去防御,可刚回过神来,就感觉左肩一阵剧痛,左手也仿佛被麻痹了。但此时她已经来到了地精身前,一剑刺入了地精的左胸口。 全身不稳,少女向前一个趔趄,而地精则被钉在了地上了,被扎穿了还扎在地里,它发出杀猪一般惨叫,瞪着眼睛,抽搐的左手抓了好几下才抓住腰间的燧石匕首,反抗的向上刺,少女躲闪不及,左胸上方向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来。 熊地精咒骂着回头,看见那地精被自己先前判断的手无束鸡之力的精灵钉在地上,大吃一惊。特拉沃克抓住机会,抄起斧子猛的跃起…… “你没有事吧?”特拉沃克冲到伊琳娜身边,把她扶住。那地精已经没了气息。少女倚着剑,右手抓住被鲜血染红的破损的衣服往上提,面色惨白,嘴唇似乎是动了一下,但是最终没有说出话来,昏迷了过去。矮人连忙扶住她,知道她是因为毒素而麻痹了。 箭矢里有毒,但是矮人们天生拥有强健而免疫力极强的体魄,这点毒素对他来说没啥效果。 不过,他现在需要把女孩尽快背出危险区域了。 就像阳光洒在自己身上一般的温暖,少女感觉睡梦中,自己仿佛漂浮在光芒之中,周围仿佛有人在呼唤着自己,又有时感觉那声音就像在脑海中直接发出的一样。 全身上下也感觉不到伤痛,但是不能动,想睁开眼睛也不行。 我这是死了吗?这里就是天堂?还是在地狱?是谁在呼唤我? 伊琳娜感受到一阵晕眩。 “你还活着,可爱的孩子。我是谁不重要,现在要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着天花板,还有坐在一旁的特拉沃克老矮人,他们似乎已经回到了村子。少女试图坐起来,但是肩膀却传来剧痛。 “别动,你伤还没好。”老人道,“你睡了三四天,村子里的农民夫妇看见你伤的恐怖,主动提出要看着你,他们现在去准备吃的了。” 农民夫妇?该不会是之前那对夫妇吧……这可真是的……伊琳娜心中升起一阵感激和不好意思,只能红着脸说谢谢。 “别谢我,到时候谢他们去。这是你的报酬,金币,我再送你一对护臂。”老人把钱袋子放在床边,正准备走,伊琳娜连忙叫住他,“谢谢您……还有,您真的不是冒险家吗?” “我退休了,我已经挥不动斧子了……打几只地精还这么狼狈。”矮人扭头看她,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往东边走,有一座村子,去找一位名为名为玛伊莎的精灵老巫婆——她或许还有闲心陪新人一起冒险。” “嗯,谢谢您。” 正说着,农民夫人带着面包和酒来了,看见伊琳娜醒了过来,又兴高采烈地去准备燕麦粥。 伊琳娜伤的不重,在医疗术下,下午就可以自由行动了。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决定启程。 “对了,见了那老巫婆,记得叫她姐姐,否则她定会有脾气。”特拉沃克摸着把一封信给她,“顺便帮我把这封信给她吧。路上平安,别死了。” “我会的。”伊琳娜一一和众人告别。最后检查了一下胸前的银护符,朝着太阳的方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