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62985
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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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酥壳 的公开树洞投稿,继续留在同一个个人空间里查看上下文。
酥壳姐姐,晚上好,我是洛阳,咱们又有一小段时间没见了。 时间犹如涓涓细流,在我们彼此的身边以共同的频率流淌。纵使彼此并未有言语互相传达,在我生活的斑驳空闲之中,总有姐姐你的身影。我总是期待你更新的动态,更新的视频,在闲暇时好奇最近你又干了什么,又去了哪里。 姐姐这段时间还好吗(抱) 想姐姐了,想和姐姐聊聊天,说说话。 其实以前呢,我一直有一个期待。希望有人能短暂的替我接过我心间的一些重量,能帮我稍微抗一下。为自己全部的人生负责实在太庞大了,有没有人,能和我一起面对这个庞大的人生课题,面对我这份庞大而复杂的过去呢?有人能帮我吗? 但其实,我自己的人生课题本不沉重。反而,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对完成这份课题后所达到的效果,抱有太过于高的期待。其实它就只是一个大课题,解决后当然会有我的收获,但收获也就那么多。重的不是课题本身,沉重的是我自己那份沉甸甸的期待。 现在的心态调整,多也是在这方面调整了。 只是,可能很幼稚,但我还是好希望可以有一个温柔而包容的环境。有一个哪怕我真的乱发脾气了,也只需要承担有限后果的地方。我也可以是那个被照顾的角色,而不是照顾别人的角色。 当然,只是想想,现实里这种地方不存在的。哪怕是相爱的两人,也不能乱发脾气的。可……就是好想乱发脾气。就是好想在自己生气的时候,不管周遭人感受的去发火。就是好想在自己悲伤的时候,不考虑别人感受去哭泣。可……最后结果真的不会好。朋友会吵散,家人会吵散,最后,可能什么都不会剩下。 但我也真的有脾气啊…… 说说今天发生的一件矛盾吧。 今天去华硕的售后店取维修的电脑,意外碰到了店员放在展示台上的水杯。我……真的很埋怨,自己到底为什么脾气这么好。我跟他们沟通,跟他们讲,那个水杯本就不该出现在那个展示台上。是你们的员工将一个没盖好的水杯放在了展示台上,我才会把它碰倒,这件事才会发生。我是没有责任的,我作为消费者不负责确认店铺内的环境中有没有暗藏的危险。 可,真的说不通。他们只会站在他们的角度去说,他们不会去理解我所阐述的,事实的角度。 当然这件事我没吃亏,因为我在兰州,这是我家,所以我就把我妈喊来了。 笑死我妈直接帝弓仅以其光矢宣其伦音 不需要怀疑一位敢孤身一人,半夜3点坐驴车去地县跑项目的女销售,所拥有的气场和手腕。 只是,我跟那些店员沟通的时候,心里真的很难受。我真的很尊重你们,我认真的听你们说话,我说我不为难你们这些打工人,我跟你们老板谈。我说了我可以出维修费,但仅限于把那些水擦干,让电脑继续履行样机的职能。你们自己心里没有一杆秤吗?明明是你们店员的失误,为什么非得这样处理问题呢?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有利益,有为了逐利的各种行为。可……我只是真的不愿意有那么多争吵。我也不愿意吵,我对吵架这种事真的是有创伤在,我面对他人的怒火会感到无力,会想要退缩,心中会警铃大作,要我赶紧让对方的情绪稳定下来。 也是真的……好烦啊……我真的是因为心里很原始的恐惧和那种受伤的感受被勾起来了,我才不愿意吵。我不是不谐世事,我不天真,但我现在面对别人的愤怒是真的很无力啊……我一看到他们那么生气,我心里就像忽然被丢到了冰窟窿里面一样,被冻的无比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也还好我有我妈吧……这次她真的帮我大忙了…… 每次心里被创伤冲击后,我都好想来找姐姐。想在你身边索要关照和拥抱,想在你身旁汲取安全感修补自己心间的破损。但……我又好畏缩害怕。那一刻我不想再信任谁,只想找个角落自己缩着,自己舔抵伤口。就……很纠结。 好累啊……就说到这吧…… 姐姐晚安。 2026年1月23日
写于最后一天实习偷懒时间,这两周中,偶然间刷到了一个清华的博士的自述,感触很大,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算是一个在应试教育及其成功的人,上初中的时候发现,她不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就可以考全校第一,她没有上补习班可是还是可以比第二名高上很多分,中考的那年接到了老师的电话,通知是全市第一名时也没有特别高兴,只是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上了高中,她也可以付出比较少的努力就拿到一个好成绩的好孩子,大学里也是如此,终于来到了博士的时候,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视频的最后,她红了眼眶,她说她真的几乎每天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好像是活在流程里而不是活在过程里,在成长过程中有没有去思考过当自己作为一个不再是只需要去满足当下短期目标的人的时候她的人生要去做什么,我以为,她会有一对严厉的父母,但是居然不是,爸爸妈妈从小就是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了。看完之后,我反思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想到了最近很喜欢听的尘埃的歌词:所有无畏又破碎的勇气,让我沉沦却骄傲到如今,曾今苦涩又倔强的泪水,怎能让我不勇敢做巨人。那些挥舞又折断的翅膀,让我坠落却放纵到此刻,昨天泯灭又不屈的命运,怎能让我不燃烧如火焰,而非那沉沦卑微的尘埃。我开始理解了,有些挫折,跨过去了就是成长,我并不是美化苦难,但是好像走过苦难的我,越来越坚强,越来越有活力。因为高中的磨难,我在大学比较珍惜机会和体验,努力探索自己喜欢的内容,好像是找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与专业有所相关。过得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也比较的快乐。同时我也更加珍惜朋友,虽然不会像北大清华一样有很高的起点,但是我经过学习,痛苦的探索和自我剖析,和自己和解了,也找到了比较长远的目标,向着内心的方向,可能会越来越强大吧。
姐姐……这里是洛阳。 ……不论如何,这些就是我想说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能像大家一样开心呢。不是什么日本轻小说的展开,但我真的好烦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出去和老朋友一起玩,在大家一起笑的时候,那份压抑在心里的悲伤,就好像发了疯的一样往外涌。大家都好开心,明明我也在笑,明明肚子都笑的有点疼。但为什么情绪激动后,真的就会涌上那份难言的痛苦呢。 想要崩溃,想要发疯,想要歇斯底里的吼叫,但如果真的那样做,只会更加厌恶和痛恨无法管理情绪的自己,以及失去更多自己已经拥有的关系和信任。 不想告诉妈妈,因为她只会用她的担心来继续给我创造压力。她只会疯狂的内疚,只会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重复她没有带好我。姐姐会给我推荐那份午间读书的吧,是因为我没有看完那些内容才会那么痛苦吗?看完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吗?可我不也是在沿用妈妈的那份愧疚试着伤害你。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任何心理学的知识,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胡编乱造。都只是我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一个我自己都半信半疑的事实,用来试着让自己的痛苦可以被不知不觉中,被异化的更加温柔。 但有什么温柔呢。伤口就是狰狞且丑陋的。受过伤的人其实是会变得丑陋和不堪的。受过伤的人才会喜欢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撒谎,受过伤的人才会在冲突中大吼大叫,用情绪伤害别人。受过伤的人才会怯懦和自卑,才会不讨喜,才会变成那个大家不喜欢的样子。 自卑,怯懦,防备,消极对待关系,拥有幸福和爱的人是不愿意去接近受过伤的人的。可受过伤的人是多么渴望一份爱情或友情。而过分的渴望就会产生偏执,就会产生刻意,就会紧绷,就会让关系充满压力,就会让另一个人感到不适,就会产生防备和疏远。 没有谁有义务听我宣泄,没有谁有义务留在我身边。大家都是自私的,大家都将一切量化为了可以交易的资本。情绪价值可以被量化,关系中的需要与被需要可以被量化,缺失和可以弥补缺失的性格可以被量化。他们说朋友就是一场情绪和意义的交易,他们说你的坏情绪不应该麻烦任何一个人。 我没有亏待过谁啊,我明明有在认真关注每一个朋友的情绪。我照顾大家的体验,不是因为我图什么,是因为我不希望有某个人感到,这场聚会唯独我不开心。 这个世界真的好冰冷,我看得到好多好多的温暖和光芒,可没有任何一缕照在我的身上。而大家又会去怪,怪我不敞开心扉,怪我不与他人合作,怪我屈服于自己的习得性无助。好像我自己真的能改变那么多,可甚至我不是没有试,我试了。我试着去社交,我试着去拓展关系,我去了珠海的麻将馆,我提着新的羽毛球鞋和拍子站在球场边,找一个能加我的场地。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我从这些事里感觉到,我变得开心了一点。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又有人说了,一直戴着面具,面具就摘不下来了。 从来不是面具摘不下来了。是真实的自己没有人会喜欢,包括自己。受了伤的人都是丑陋的,都是会因为伤痛后的应激反应被别人厌恶的。都是会被别人说“你凭什么能这个样子”的,都是会被骂“神人”的,都是群体中最先被排斥和孤立的,都是一个小团体中大家不愿意赶走也不愿意他来的。这些都是受了伤的人,受了伤的人是会被排斥的。那如果你受了伤呢,戴上面具,挤出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一点点,去和大家玩,难道不是唯一的办法吗。至少这样不会被抛弃啊。 …… ……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 我其实决定不了我可以用什么样子,什么方式说话。我只能用我可以用的表达去表达。 而且还得担心有没有伤到谁,担心有没有人会因为我说出的话来攻击我。有没有人因为我说的话讨厌我。有没有人抓住了我话语中的漏洞来质疑我,最后用他的逻辑和知识,把一切全都证伪了。 为什么要担心这些呢。因为我被攻击就会疼啊。我真的强迫不了自己了,我为什么不会在意这些呢。 这真的好累啊。 洛阳城下 2026年8月11日